第六十四章边界定了，曹操的脸也翻了
诸葛亮和郝萌回到洛阳那天，吕布正跟华雄在院子里试新到的弩机。听完许昌谈判的经过，吕布把弩机往架子上一搁，先问了郝萌一句：“曹操在许昌周边到底扎了多少兵？”
“臣在城外转了小半圈，能看见的营盘少说五六个，每个营盘按编制算少说两三千人。再加上城里头的守军，曹操在许昌周边拢共搁了不下三万。”
吕布又看诸葛亮：“谈判桌上她让了步，但让得痛快不痛快？”
“痛快。臣提一条她应一条，没怎么讨价还价。应得太痛快了，反倒让人不踏实——她要么是真想罢兵，要么就是吃准了这协议攥不长久，先应下来腾时间。”
吕布点了头：“跟我想的一样。华雄，东边加寨子的事办到哪一步了？”
华雄把弩机放下：“赵三娘那边已经动工了，两个新寨的墙基打完了，正在夯土。按现在的进度，再有半个月能修完。”
“半个月太长。曹操整军的速度肯定比咱们修寨子快。你明天去东边盯着，让赵三娘加人手上，日夜轮着干，十天之内修完。”
华雄应了。诸葛亮在旁边补了一句：“修完寨子之后得赶紧派人守。曹操签了协议，但协议上写的是‘各守本界’，没写‘各不驻兵’。她要是趁着咱们寨子还没修完就派兵往边界上蹭，咱们拦不拦？”
吕布想了想：“拦。但别动手。她的人往边界上蹭，咱们的人就往前顶，顶到面对面站着，看她敢不敢先动刀。”
庞统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插了一句：“臣觉着光顶还不够。曹操那人多疑，她看见咱们往边界上增兵，多半也得增兵。两边越增越多，早晚得有走火的时候。得找个由头把两边的人隔开——比如在边界线上设几个巡逻哨，两边各出人，混着编，一块儿巡。巡的时候面对面，谁也别想偷偷往前蹭。”
吕布看了她一眼：“混着巡？她肯？”
“她不肯咱们就单方面巡。她看见咱们巡到边界上了，要么派人来跟咱们一块儿巡，要么就往后缩。她要是往后缩，那边界线就按咱们巡的算。她要是派人来一块儿巡，那更好——两边的人天天见面，混熟了反而打不起来。”
吕布拍板了：“行。郝萌去办，先在陈留故城到两个新寨这一段设巡逻哨，两边各出十个人混着编。曹操那边要是不肯派人来，咱们就自己巡。”
郝萌应了，第二天带着人往东边去。到了陈留故城一看，赵三娘正带着人夯土墙，工地上人来人往，夯土的号子声隔老远都能听见。赵三娘见了郝萌来了，把夯杵往地上一插：“将军来了？墙基打完了，再有个七八天能夯完。”
“华都尉明天过来盯工，你俩轮着盯，日夜不停，十天之内修完。另外从明天起在故城到两个新寨之间设巡逻哨，两边各出十个人混着巡。你挑几个机灵点的，别跟曹操的人呛起来。”
赵三娘应了，当天就挑人安排巡逻的事。头两天曹操那边没派人来，郝萌的人自己巡了两天，到第三天头上，曹操那边来了一队人，领头的姓朱，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校尉，带着十来个人到了边界线上，跟郝萌的人碰了头。朱校尉挺客气：“曹将军说了，既然洛阳这边设了巡逻哨，那咱们也出人一块儿巡。往后这段边界上两边混着走，省得底下人碰上了扯皮。”
郝萌把人安排下来，两边混着巡了几天，果然没再出岔子。朱校尉那人挺活泛，跟赵三娘手底下几个老兵混了几天就混熟了，有时候巡完了还蹲在路边一块儿啃干粮。
郝萌在东边待了十来天，看着两个新寨修完了，巡逻哨也上了正轨，才回了洛阳。回去那天吕布把她叫到府上，诸葛亮和庞统都在，吕布脸上表情不太好看：“曹操那边递了信来，说边界的事她认了，但加了一条——她要在陈留驻兵，说‘陈留是许昌门户，不可不守’。陈留在协议上写的是归她，但她驻兵之后离咱们那两个新寨就隔了不到二十里。她驻兵在陈留，跟咱们的寨子面对面，往后稍有摩擦就是事。”
诸葛亮把信接过去看了一遍：“曹操驻兵陈留，明面上说得过去——陈留是她的地盘，她驻兵是自己的事。但驻了兵之后她随时能往西推，二十里地，半天就能到咱们寨子底下。”
庞统把茶碗往桌上一搁：“那咱们也在陈留故城加兵。她驻一千，咱们驻两千。她驻两千，咱们驻三千。她加多少咱们加多少，看谁耗得过谁。”
吕布想了一下：“加兵可以，但不能光加兵。得让曹操知道，她驻兵陈留咱们不拦，但她要是敢从陈留往西推一步，咱们就动手。这话得递过去，让她心里有数。”
郝萌想了想：“主公，这话臣去递。臣带着巡逻哨的人当面跟曹操的人说——‘陈留驻兵是你们的事，但边界线不能动。边界线往西一步，巡逻哨就往前顶一步。顶到面对面站着，谁先动刀谁理亏’。”
吕布点了头：“行。你明天就去陈留，当面跟曹操的人说清楚。”
郝萌第二天带着人去了陈留。曹操派来驻陈留的是上回在许昌见过的那个姓于的校尉，三十来岁，身量敦实，话不多但看着挺稳当。郝萌把来意说了，于校尉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想了一下才开口：“郝校尉，这话我替曹将军应了——陈留驻兵归驻兵，边界线不动。但我也把话说在前头——洛阳那边要是往边界线上增兵，咱们也得增。两边都增，最后增到面对面站着，谁先动刀谁理亏，这话对咱们两家都管用。”
郝萌应了。从陈留回来之后跟吕布一说，吕布笑了一声：“行，这话递到了。两边都增兵，看谁先绷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