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汝南道上，晃得曹操真动了兵
庞统和郝萌带着三千人在汝南道上磨蹭了十来天，每天走三十里就扎营，逢着岔路口还故意往两个方向各派一小队人举旗晃一圈。郝萌一开始还担心走得太慢耽误事，走了几天发现庞统这法子还真管用——路上遇到的流民和商贩越来越多，个个都说南边在打仗，曹操的兵把往合肥去的路封了大半，但汝南这边反倒松了些，曹操没在这儿放多少人马。
“看见了吧？”庞统骑在马上啃干粮，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曹操把主力全压合肥去了，汝南这边就留了点看家的。咱们大摇大摆往这儿一杵，她后路就露出来了。”
又走了两天，刘备的信使追了上来，说曹操从合肥前线抽了一万人往北回防，领兵的是她手下一个姓于的校尉，已经到了汝南北面扎营，看样子是想堵住庞统往合肥方向的路。
庞统听完，把干粮咽下去拍了拍手：“堵路？行啊，她堵她的，咱们绕。她往北堵，咱们往南走。汝南南边是江夏，刘琦的地盘。咱们往那儿一杵，跟刘琦挨着，曹操的一万人就白堵了。”
郝萌琢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咱们不往合肥去了？”
“本来就不打算真去。咱们是来晃的，晃到曹操分兵就算赚了。她分了一万人回来，合肥那边就少一万人。孙策松快了，咱们也松快了。接下来咱们往南蹭到江夏边上，跟刘琦搭个线，曹操那一万人就得两头顾——北边堵咱们，南边防刘琦。她越顾不过来，合肥那边越松。”
郝萌把路线报回洛阳，吕布回了话：行，往南走，到了江夏边界扎营，跟刘琦的人接上头。
庞统和郝萌带着人往南走，走了三天到了江夏边界，远远看见前头扎着一片营盘，打的是“刘”字旗号。营门开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将带着十来个人迎出来，身量细瘦，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甲胄，肩上的甲叶子老往下滑。她朝郝萌拱了拱手：“郝校尉，我是刘琦将军麾下都尉刘虎，奉将军之命在这儿等你们。营盘给你们腾出来一块地，你们扎在咱们东边，有事互相照应。”
郝萌看她那模样，估摸着刘琦手底下的人也不算太精悍，但好歹是个照应。她让人把营扎下来，庞统当天就去刘虎营里串门，回来之后跟郝萌说：“刘琦这边兵不多，但刘虎这人还算实在，说曹操那一万人到了汝南北面之后没再往南挪，看样子是在观望。”
“观望什么？”
“观望咱们跟刘琦加一块儿能有多少人。曹操的人也不傻，堵路可以，真动手得看值不值。咱们跟刘琦往这一杵，加起来也有五六千，她那一万人想啃得费点牙。”
两边就这么对峙了七八天。汝南北面曹操那一万人没动，庞统这边也没动，两边隔着几十里地互相派探子盯着。到第九天头上，周瑜从襄阳南面递了信过来：孙策在合肥那边动了手，趁曹操从合肥抽兵北防的空当，从侧翼摸了一刀，把曹操前线的粮草囤地给烧了两座。曹操主力不得不往后退了二十里重新扎营。
庞统看完信，把竹简往郝萌手里一塞：“行了，晃到这时候差不多了。孙策那边动了手，曹操吃了亏，她那一万人再搁在汝南北面也没多大意思了。你给温侯递个话——咱们这边任务完了，可以往回撤了。”
郝萌把消息报回洛阳，吕布回了话：撤。庞统和郝萌第二天拔营往回走。刘虎那边得了信儿，也收拾营盘往后撤了。果然，庞统的人刚撤了两天，汝南北面曹操那一万人也动了——也往后撤。庞统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乐了：“曹操这一万人在汝南白待了半个月，啥也没捞着。孙策那边还烧了她两座粮囤。这趟亏了。”
回了洛阳之后吕布把庞统和郝萌叫到府上，听完汇报，笑了一声：“士元这趟晃得值。三千人往那儿一杵，曹操分了一万兵回来。孙策那边靠这一万人抽走，烧了她两座粮囤。这买卖划算。”
庞统嘿嘿一笑：“那下回再有这种活儿还让我去。”
诸葛亮在旁边补了一句：“下回不能再这么晃了。曹操这回吃了亏，下回她就不会把主力全压一处了。她得留人防后路，到时候你晃她也没用。”
吕布点了点头，收了笑：“诸葛姑娘说得对。曹操这回吃了亏，下回她动兵之前肯定得先把后路捋干净了。咱们得赶在她捋干净之前，把东边的防线再加一轮。”
郝萌问了一句：“怎么加？”
诸葛亮把地图摊开，拿手在汜水关到陈留故城之间点了点：“上回加了两个小寨，这回再加两个——一个在故城北面，一个在故城南面，跟中间那个寨子连成三角。曹操下回再来，三道钉子互相呼应，她啃哪一颗另外两颗都能打她侧翼。”
吕布拍了板：“行。郝萌去办。这回加完了之后，东边的防线就算扎稳了。接下来咱们得琢磨西边的事——李傕去了长安之后还没递信回来，不知道郭汜胡轸那边怎么样了。”
正说着，秀儿从外头进来递了封信：“主公，李傕从长安递来的。”
吕布拆开一看，眉头皱了一下，把信递给诸葛亮。诸葛亮看完，又递给庞统，庞统看完把信往桌上一搁：“郭汜胡轸果然闹起来了。李傕信里说，郭汜和胡轸为了一条防区的边界线吵了半个月，两边各自往边界上增了兵，眼看着就要动手。李傕在中间压着，但压不了多久。”
吕布哼了一声：“相国走了才几个月，这俩人就不消停了。”
诸葛亮想了想：“得让李傕把郭汜胡轸两个人叫到长安城里当面谈。她俩光在边界上增兵，谁也不见谁，越增越紧张。当面坐下来把线划清楚，反倒好办。”
吕布点头：“给李傕回信，让她把郭汜胡轸摁到一张桌子上去。摁不住的话，洛阳这边再派人去。”
郝萌在旁边听着，心想：西边这根弦又紧了。相国走了之后，郭汜胡轸两个人早晚得闹一场。李傕要是摁不住，洛阳这边就得再出人。但眼下东边加防线的事也不能耽误——两件事得一块儿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