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曹操南下了
开春之后头一个月，洛阳城里忙着春耕的事，诸葛亮把荆州和江东的联络捋了一遍，庞统盯着东边刘备那边的动静，郝萌管着城门营的日常。日子看着消停，但郝萌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松——曹操在许昌屯了一冬的粮，开春之后必定要动。
果然，二月底刘备的急信到了。
信写得比哪回都急：曹操从许昌起兵，对外说是“南巡”，实际上前锋已经过了汝南，往南压的架势明摆着。刘备在信里说她派出去的探子跟了曹操的后队三天，光运粮的辎重车就排了十几里地。曹操这回带的人马少说有五万，比上回打汜水关的时候多了快一倍。
郝萌把信送到吕布府上的时候，诸葛亮和庞统都在。吕布看完信，把竹简往桌上一搁：“五万。曹操这回是下血本了。”
诸葛亮把信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抬头说了句：“曹操这回打的是孙策。”
吕布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信上说了，曹操前锋过了汝南往南压。汝南往南是哪儿？是江夏，是孙策的地盘。她要打咱们，从许昌往西推汜水关近得多，用不着绕道汝南。她往南压，说明这回是冲着孙策去的。”
庞统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图，拿手指头顺着汝南往南划了一道：“曹操要打孙策，得走合肥。孙策的主力在合肥一带跟曹操对峙了快半年了，两边小仗打了不少，大仗没动过。曹操这回要是把五万人全压上去，孙策那边扛不住。”
吕布站起来走了两步，站定了：“孙策要是扛不住，曹操拿下江东，下一步就得回头收拾咱们。得帮孙策。”
诸葛亮点头：“帮是得帮，但不能明着帮。曹操打的是‘南巡’的旗号，咱们要是明着出兵帮孙策，曹操就有话说——‘洛阳勾结江东，阻挠朝廷南巡’。到时候她倒打一耙，咱们脸上不好看。”
庞统把茶碗往桌上一搁：“那怎么帮？暗着帮也得有个路子。”
诸葛亮拿手指头在地图上点了一下江夏的位置：“江夏在孙策手里，但江夏往北是刘琦的地盘。刘琦跟孙策有盟约，曹操打孙策，刘琦不能干看着。咱们让刘琦从江夏往北压一压，曹操的侧翼就露出来了。刘琦动手，是荆州的事，跟洛阳没关系。曹操想挑刺也挑不着咱们头上。”
吕布想了想：“刘琦那人办事拖拉，她能痛快动手？”
“让周瑜去跟她说。周瑜的水军就在襄阳南面，离刘琦近。周瑜那人说话有分量，刘琦得听。”
吕布点了头，看郝萌：“你跑一趟襄阳，当面跟周瑜说清楚——洛阳这边出粮出箭，她那边出兵。刘琦动了手之后，曹操的侧翼就吃紧，孙策正面就能松口气。”
郝萌应了。第二天就带着人出了洛阳南门往襄阳赶。路上走了五天，到了周瑜的水军大营。周瑜正在江边上操练水军，见了郝萌来了，把她让进帐里，听完来意，没急着答话，拿手指头在案面上敲了两下。
“郝校尉，洛阳那边出粮出箭，这个我记下了。但光出粮出箭不够——曹操这回带了五万人，孙策在合肥的兵满打满算两万出头。刘琦从江夏往北压，能牵制曹操一部分侧翼，但正面还是孙策扛。孙策那人打仗爱冲在前头，曹操要是在合肥设个套，孙策未必躲得过。”
郝萌心里一动：“周公子的意思是？”
周瑜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背对着郝萌说了句：“洛阳那边要是能再出一支兵，不用多，三五千人，从汝南方向压过去，曹操后路吃紧，她在合肥就压不了那么狠。”
“周公子，洛阳出兵走汝南，路可不近。”
周瑜转回来，笑了一下：“路是不近。但郝校尉你想想——曹操五万人往南压，后方运粮的道就那几条。洛阳出一支兵从汝南方向压过去，哪怕不打仗，光在那儿一杵，曹操就得留人防着。她分兵防后路，合肥那边就松快了。”
郝萌把这话记下了，连夜赶回洛阳报给吕布。吕布听完，跟诸葛亮和庞统商量了一晚上。诸葛亮说：“周瑜这法子行。三五千人往汝南方向压，不用真打，做出一副要抄曹操后路的架势就行。曹操那人多疑，看见后路有兵，肯定得抽兵回去防。”
庞统补了一句：“抽谁去？我带兵去。我在洛阳闲着也是闲着。”
吕布看了她一眼：“你带兵？你平时连营门都懒得出。”
庞统咧嘴一笑：“那是没正事。有正事的时候我比谁都利索。主公让我带三千人去汝南方向晃一圈，我保证晃得曹操睡不着觉。”
吕布想了一下，拍板了：“行。士元带三千人往汝南方向去，不用真打，做出要抄曹操后路的架势就行。郝萌跟着一块儿去，士元管出主意，郝萌管带兵。”
第二天庞统和郝萌点了三千人出了洛阳东门往南走。路上庞统走得慢悠悠的，每天走三十里就扎营，还让底下人多竖旗号，把三千人做出五千人的架势。郝萌问她：“这么走什么时候能到汝南？”
庞统不紧不慢地说：“急什么？咱们是去晃的，又不是去打的。走得越慢，曹操的探子越早发现咱们。她发现得越早，越早抽兵回去防。咱们在路上磨蹭，她在合肥就得分心。”
郝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果然，走到第十天头上，刘备那边递了信过来：曹操从合肥前线抽了一万人往北回防，合肥的压力松了。
庞统看完信，把竹简往郝萌手里一塞，咧嘴笑了：“你看，晃悠管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