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临江体育馆，巡演第一站，座无虚席。
后台，顾南星深吸一口气，站在上场口。江野跑过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顾南星！你出息了！体育馆！"
"……别闹。"顾南星笑了，"你今天不是来打鼓的。"
"我是来当观众的。"江野说，"但我得跟你说，我打了五年鼓，今天这场，是我最想打的。可惜，你找别人了。"
"你以后，还有机会。"顾南星说，"等我结婚那天，你来打。"
"……行！"江野一拍胸脯，"那说好了！"
陆一鸣和祁乐也来了，坐在第二排。沈妈妈和沈爸爸坐在第一排，沈妈妈举着手机，一直在录像。老爷爷老奶奶被安排在最好的位置上，老奶奶穿着新衣服，笑得合不拢嘴。林知夏、苏晚学姐也来了，坐在角落里，冲他挥了挥手。
顾南星走上台，灯光一下子亮起来。台下，人海如潮，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他站在舞台中央，看着那些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唱了一首又一首。《写给你》《每个周五》《三月》《归期》《我们》……唱到《同行》时，他忽然说：
"这首歌，我想请一个人，跟我一起唱。"
台下瞬间炸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顾南星转身，朝舞台侧边伸出手，灯光照过去，沈砚从侧台走出来，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麦克风。
全场，尖叫声震耳欲聋。
两个人站在舞台中央，一起唱完了《同行》。唱到副歌，台下的观众，忽然齐刷刷地，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一万多盏灯，同时亮起来，像一片温柔的灯海。
顾南星站在灯海里，看着台下，看着那片晃动的光，忽然，就唱不下去了。
"……"他停下来，看着那片灯海，声音有点抖，"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他说，"陪我们一起，把这首歌听完。"
"谢谢你们。"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砚，"祝福我们。"
台下，灯海晃动着，掌声和哭声混在一起。沈砚站在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巡演六站，沈砚每一站都陪。
每到一座城市，顾南星都会在酒店窗台上，放一张明信片写给沈砚的。正面是那座城市的风景，背面只有一句话：
"第一站，临江。你在台上，也在台侧。"
"第二站，春城。你陪我吃了汽锅鸡，你比鸡还香。"（这句是玩笑，被沈砚看着删了，重写："你陪我吃了汽锅鸡，很好喝。"）
"第三站，蓉城。你怕我吃辣，自己先试了三天。"
"第四站，长安。你陪我看了城墙的灯，你说，像我们的灯海。"
"第五站，金陵。下雨了，你给我买了把伞，晴天也撑的那种，你说，跟高中那把一样。"
沈砚把五张明信片，一张一张，收进"我们"盒里。
"第六站，"他说，"最后一站，去哪儿？"
"回海边。"顾南星说，"收官，回我们住的那座城。"
"好。"沈砚说，"那收官夜，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到时候，"沈砚说，"你就知道了。"
第六站收官夜，海边城市，万人体育馆。
顾南星唱完安可，站在舞台中央，没有下台。他抱着吉他，看着台下的灯海，忽然说：
"最后一首，是我写给一个人的歌。写了很久，今天第一次唱。"
"它叫，《第三张照片》。"
台下安静下来。他低下头，拨动琴弦，唱：
"你拍过我的半张脸，在高三那年的夏天。"
"你拍过我们的合影，在毕业典礼的那天。"
"你说还有第三张，要等我答应你的那一天。"
"我答应了。"
"所以第三张？"
"我在等，你按下快门。"
唱完最后一句，他抬起头，看向台下第一排。沈砚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口袋里，那台相机，被他握得，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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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