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官夜散场，后台。
最后一首歌，唱完了。顾南星在台上鞠了三个躬，灯海在台下晃了很久，才慢慢散去。
后台人来人往，工作人员、化妆师、乐手，都在收拾东西。顾南星一一打过招呼，忽然发现，沈砚不在。
“他人呢？”他问助理。“刚才散场，沈哥就往后头去了。”助理说，“好像，一直在化妆间。”
顾南星应了一声。
顾南星卸了妆，换下演出服，走出来找沈砚。化妆间的灯亮着，门虚掩着，他推开门沈砚坐在化妆台前，面前摆着那台相机，和那两张照片。他低着头，看着什么，很专注。
"……沈砚？"顾南星走过去，"看什么呢？"
沈砚抬头，看见他，把相机屏幕转过来："你看。"
相机里，多了一张照片——不是沈砚拍的。是今天灯海里，顾南星唱《第三张照片》时，台下某个观众拍下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到了沈砚手机里。照片里，顾南星站在舞台中央，抱着吉他，身后是一片温柔的、晃动的灯海。
"这张，"沈砚说，"虽然不是第三张，但我想先存着。"
"为什么？"
"因为，"沈砚看着照片，"你唱歌的时候，真的很耀眼。"
"……"顾南星站在他面前，看着相机屏幕里那片灯海里的自己，忽然有点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那，第三张，你什么时候拍？"
沈砚没有回答。他放下相机，抬起头，看着顾南星。然后，他单膝跪下来，就跪在化妆间的地板上，从口袋里，拿出那台相机，举起来：
"顾南星。"他说，"第三张照片，我想在这里拍。"
"你愿意？"他的声音有点紧，"让我，成为你的家人吗？"
化妆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远处，散场人群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进来。顾南星站在他面前，看着跪着的沈砚，看着那台举起的相机，眼眶，一下子湿了。
"……你这个人。"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每次都这样，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单膝跪地，我都没办法说不好。"
"那你说什么？"沈砚举着相机，手也在抖。
"……愿意。"顾南星说，"我愿意。"
快门，响了。
"咔哒。"
相机里，定格了这一刻，化妆间暖黄的灯，跪着的沈砚，和蹲下来、和他平视的顾南星。照片里，两个人都红着眼眶，但都在笑。
"这张，"沈砚低头看着相机，"先存着。第三张正式的，留到我们结婚那天。"
"好。"顾南星说，"结婚那天，你拍。"
"嗯。"沈砚说，"拍最好看的一张。"
化妆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沈砚把相机收好，站起来，低头，看着相机里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顾南星站在他身边，也凑过去看。照片里，两个人都红着眼眶，但都在笑。“这张，好看。”顾南星说。“嗯。”沈砚说，“最好看。”
顾南星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抱住了。沈砚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很轻地，应了一声。
后台的声音，渐渐远下去。窗外的夜风，凉凉的。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顾南星松开他，小声说：“走吧，回去。”“嗯。”沈砚说，“回去。”
两个人十指相扣着，从后门走出去。夜里的风，带着一点咸咸的海味，吹在脸上。谁都没说话，谁也没有松开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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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