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立走后,沈泠悦独自坐着,心里越想越不对劲。
顾家次子是当地盐商,做事一向小心,可何立临走时特意叮嘱的那句 “草药务必精细炮制”,怎么听都不像是普通交代,句句都藏着别的心思。
她心里满是疑惑,第二天便借着上街找沈太医的由头出了相府,在街边告示榜前仔细查看,想找找线索,可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旁边茶馆里的说书人,随口说了一句:“这两人处事法子完全不一样,处处都合不来。”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沈泠悦。
如今世道,女子根本不能出面掺和朝堂、生意上的事,可茶馆这种地方,人多嘴杂,权贵之间的矛盾、私下的恩怨,最容易变成大家闲聊的闲话。以何立多疑又狠辣的性子,绝不会留着和自己作对的顾氏,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她收敛神色,慢慢走进茶馆,找了个角落坐下,把说书人讲的事从头到尾听完。又趁着周围人多闲聊,从过路客人口中打听出,顾氏平日里最爱吃甘草蜜饯,还专门找了民间老师傅,定时给自己供货。
想到这里,沈泠悦全都明白了,转身默默回了相府西院。
回到院里,她先按规矩熬好安神药放在一边,接着悄悄拿出大戟,掺进给顾氏准备的补药里。之后又买通了府里一个侍女,让侍女借着何立的名义,把这碗补药送出府,送到了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