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泠悦，见过何大人。”
“沈姑娘动作倒是迅速，诸事都安排妥当了？”
何立抬手合上案上奏折，抬眸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是，多亏何大人提点，一切已然办妥。那汤药已交由侍女送往顾府，想来顾二公子，定会感念大人的心意。”
何立低笑出声，语气里藏着几分深意：“感念？只怕他，日后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缓缓起身，轻拍袖间尘埃，淡淡开口：“罢了，药留下，你早些回院歇息吧。天色已黑，我会安排暗卫，送你回西院。”
“泠悦谢过何大人。”
“且慢。”何立忽然叫住她，指尖轻叩桌面，“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不妨写下来我瞧瞧。”
说罢，他将案上毛笔递了过去。沈泠悦伸手去接的刹那，眉尖不自觉微蹙，提笔之时，指尖也隐隐带着几分犹豫，这细微的神色，尽数落入何立眼中。
她握着笔，颤颤巍巍写下“沈泠悦”三字，写完后，才轻轻舒出一口气。
“泠悦，倒是个好名字。”何立拿起那张纸，凑到烛火旁，借着光影端详许久，才缓缓开口，“相府众人之中，属你的名字最是特别。泠字自带清润高洁之意，只单用未免太过疏离，好在悦字中和，添了几分温和柔软，甚好。”
“承蒙大人夸赞。小女原本拟定的是‘月’字，只是兄长说，单月太过单薄清冷，便改作了‘悦’字。”
“可你方才写字，神色间颇有犹豫。是这么多年，仍不习惯这个名字，还是觉得，月字更合你心意？”何立目光微沉，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探究。
“小女不敢。”沈泠悦垂眸敛声，语气恭谨，“只是幼时贪玩，疏于练字，功底浅薄。方才见大人桌上手记字迹隽秀，更觉惭愧，在大人面前献丑了。”
“哈哈哈，无妨。”何立朗声一笑，语气看似温和，“姑娘若想练字，何时都不算晚。日后得空，我替你寻一位女先生，专门教你执笔习字便是。”
“泠悦天资平庸，不敢劳烦大人费心。天色渐晚，便不打扰大人歇息，小女先行告退。”
何立指尖轻敲桌面，示意下人护送沈泠悦离开。待她前脚刚踏出房门，后脚何立便拿起那碗留下的汤药，立刻吩咐亲信：“拿着这药，去民间寻一位稳妥的郎中，仔细查验，看看此药有无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