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无声滑开。
黎明先下了车，辞薇跟在后面。
两个人站在石板路上。
面前站着一个人。
穿着蓝色制服。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表情挺平静的。
看见他们下来，那人往前走了两步。
"通行证看一下。"
黎明把卡片递过去。
那人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停住了。
他又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看了看黎明，又看了看辞薇。
"你们……"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中区A和中区B？"
"对。"黎明说。
工作人员沉默了几秒。
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
又张开。
"不是，你们真的是分到这的？"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没反应过来的人特有的那种直愣愣，"不是搞错了吧？"
"没有搞错。"
工作人员"哦"了一声。
然后又停了几秒。
"我在这干了三年。"他说，"从来没有人分到过中区。"
他看了看那两栋楼，又看了看他们俩，终于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你俩到底干了什么啊，能分到这儿来？"
黎明看了他一眼。
工作人员立刻举起手："好好好，我不问了，不问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一点工作状态。
"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三个人沿着石板路往前走。
路很长。两栋楼看着近，走起来才发现隔得真远。脚下的石板路铺得很平，两侧的花园安安静静地待着，草坪绿得发亮，灌木修剪得一丝不苟。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
黑色的铁艺围栏圈出一大片院子，里面的花园比从远处看还要大。草坪一直铺到房子门口，几棵老树站在花园深处，树冠撑开，投下一大片阴影。花坛里种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紫的、白的、蓝的，零零散散地开着。
工作人员推开铁门，侧身让他们进去，然后转身面向他们。
"左边这栋，中区A，你的。"他指了指黎明，"右边这栋，中区B，他的。"
他翻开手里的文件夹，顿了顿。
"还有件事。"他说，"你们现在已经自动注册在据点系统里了。明天早上，会有传送装置把你们的东西直接送到门口。"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卡片，递给两人。
"这是你们的身份卡，收好。以后在据点里出入、消费、入住，都用这个。当然系统出了一些原因，所以说辞薇之前的身份卡了失效了，还有之前的传送令失效。这个的话它会自己消失不见这个是新的"
辞薇接过卡片，低头看了看。
银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编号。
"行了，最后说几条规矩，说完我就走。"工作人员又清了清嗓子。
"第一，保密。据点里的事、游戏里的事，出去了之后不能说。不是建议，是硬性规则。你哪怕是暗示、隐晦地提一句，都会被系统拦截。想写下来？笔会突然没墨。想说出口？你的喉咙会直接发不出声。"
辞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偶尔触发一次不算什么。"工作人员说，"但如果反复触发，达到一定次数，就会被送去一个……很难的副本。"
"第二，货币。据点里有钱。你们每次副本的评分乘以一百，就是你们拿到的点数。比如这次得了五十分，那就是五千点。"他停了一下，"只能在据点里花。想转到外面去也行，但每个人每个月最多转一万点，也就是100000块。转多了系统不让。"
辞薇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一万点，100000块……
"第三，居住代价。在据点里住着，副本频率翻倍。外面是一个月一次，这边是一个月必须下两次。"
他说完，又看了看周围。
"这个地方很大，环境倒是挺好的。花园、树、花，什么都有。就是……"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条长长的石板路。
"就是离哪边都远。"
最后，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对了，详细的规则有系统手册，你们自己在系统里看就行，里面写得比我说的全。"
他挥了挥手。
"有什么事按门口的铃，我会过来。虽然远，但我会来。"
然后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沿着石板路渐渐远去，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风里。
花园里只剩下两个人。
还有两栋楼。
安安静静地，面对面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