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成绩过于好,只要有考试,不管是全校还是全市,叶清梦和沈星河像是被绑定了某个系统一样,永远是第一和第二,这就让从扬市转学过来的饶蓝尹苦不堪言。
饶蓝尹,升学考试全扬市第一名,后来因为父母工作调动,她也跟着转来苏市,原本以为在苏市会继续稳坐第一宝座,结果碰到叶清梦和沈星河这两个大刺头。
第一次考试,全校第三,
第二次考试,全校第三,
第三次考试,又被两人的狐朋狗友郭奇文抢了先,落到第四。
饶蓝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在教室里抱着过来送晚饭的饶父号啕大哭,饶父出招:丫头你数学好,你和前三名分差不大的,你努努力,靠数学拉分。
饶父指着教室最前面贴的考试排名:“你看,这个叶同学还有这个沈同学,数学成绩和你一样嘛,还有这个郭同学,数学还比你少5分呢,你努努力,老爸看好你哦!”
饶蓝尹重拾希望,开始没日没夜地刷数学题,终于,在第四次考试中,总分200分的数学,她勇夺187分,她兴冲冲跑到教室前面去看成绩排名,可单科第一名不是自己,第二名也不是自己,再往下,第三:饶蓝尹。
她张大嘴巴,看着傲居前二位的叶同学和沈同学,2个格外刺眼的200分,让她彻底破防,从小到大,只有她压旁人一头的份,怎么到了苏市,叶沈二人阴魂不散,次次跟一对黑白无常一样在她头顶上飘呢?
于是,她又哭了。
这回一路从教室哭去了班主任办公室,再从班主任办公室哭去了年级组长办公室。
班主任史良工很头疼,叶清梦和沈星河这两个哼哈二将是他心中的金疙瘩,但饶蓝尹这个从隔壁市转过来的外市传奇也是他的宝贝蛋子,如今宝贝蛋子破大防,大有一种雄心受挫,即将一蹶不振的苗头,他不能不管,但成绩这事儿吧,各凭本事,他除了把从业以来在嘴里嚼过无数遍的慈师安慰再说一遍,也没其他什么办法。
心态,还得靠学生自己调节。
但饶蓝尹水漫金山式的哭法却被叶清梦看在眼里,她稍一琢磨,大概就明白是啥原因了,于是她冲沈星河勾了勾手,沈星河附耳,听完她的提议后摇头:“不好吧。”
“我知道,但我这不是忍心看咱同班同学被打消积极性嘛,我这是关心爱护同窗,你干不干?”
沈星河停下做题的手,仅仅犹豫一秒钟:“干!”
叶清梦满意地笑了,她扬起笑脸,努力带着关爱的表情走到饶蓝尹书桌跟前:“你,数学最高能考多少分?”
饶蓝尹震惊抬头,就看到叶清梦居高临下看着自己,表情中几分同情,几分纠结,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嘴一瘪,眼泪再次决堤,狠狠推了一把叶清梦:“你有病吧!你故意嘲笑我?!”
“我没有!”叶清梦有口难辨,她明明就是想打听一下饶蓝尹上限,届时数学考试,她和沈星河故意控分,让她拿第一,这信心不就回来了嘛,这才冒着触她霉头的风险跑过去问这一嘴。
冤枉!实在冤枉!
她回头,满脸无奈地看向沈星河,沈星河笑得格外开心,露出两颗兔牙,他冲她招招手。
叶清梦恹恹回到座位上,沈星河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推给她,和她肩靠肩,头靠头:“那还干吗?”
“干啊!人家领不领情是一回事儿,我干不干是另一回事儿!干!”
说完,她拿起一颗香橙甘纳许巧克力塞进嘴里,在脑海中勾勒助同窗为乐的宏图大业:“首先得先知道她平时数学能考多少分……”许清梦挠头:“喂,你留意过饶蓝尹的分数吗?”
“没有,我不看别人分数。”
“嗯……”叶清梦她歪着脑袋又想了一会儿,忽然用力一拍沈星河胳膊:“那你咋每次都知道我的成绩?说,这么关注你叶姐我,想干嘛?”
“吃你的巧克力。”
眼神闪躲,欲盖弥彰,一肚子坏水!”
反正有过控分想法之后,接下来的一次数学考试,叶清梦和沈星河果真就这么干了,饶蓝尹的以前的数学分数在170-187之间,两个人一商量,取了一个中间值,把自己分数控在179分。
第一次考试,饶蓝尹174,叶沈二人双双179。
第二次,饶蓝尹177,叶沈二人双双179。
第三次,饶蓝尹179,叶沈二人双双179。
第四次,饶蓝尹184,叶沈二人还是双双179。
“终于!!!”看到饶蓝尹分数的叶清梦比自己拿第一的时候开心多了,她哼着《好汉歌》,双手背在身后,跟个大爷似的吊儿郎当踢回座位,从桌上捞起一本书,食指顶着书中心转,对在埋头看财经报纸的沈星河说:
“功夫不负有心人呐!哈哈哈哈,前几次,她回回都低于179,我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再把分数压低一些呢,还好饶蓝尹这姑娘争气啊,不枉我干脆没答第一道大题!”
沈星河没抬头,但是叶清梦知道他在笑。
“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帮助同窗的快乐?”叶清梦转书失手,那本数学书飞向沈星河面门,他习以为常,抬手夹住:“你很开心?”
“还行吧。”叶清梦嘬腮憋笑,她像是悟出了人生新方向:“你别说,比回回拿第一好玩儿多了,我想了想啊,反正咱们总分还是第一第二,但是单科上也不能把同班同学压得太狠,你说是吧,要不我们时不时给大家一点登顶的机会,怎么样?”
“嗯!”
“嗯?”
“你开心就好。”
叶清梦:“那你呢?”
沈星河:“你开心我就开心啊。”
“咦~”叶清梦搓手臂:“你现在说话,可真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满船清梦压星河,你们又在发糖?”郭奇文捧着一大摞物理作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
“滚!”叶清梦踢他屁股:“我俩绯闻就是从你这儿传出来的,就你会背诗!”
郭奇文笑得更开心了,他贱兮兮地凑过来:“呦呦呦~我叶姐害羞了。”
“你找打是不是?”叶清梦开始卷袖子。
“饶命饶命!良工兄让你俩去趟办公室。”
“干嘛?”
郭奇文摇头,他故意吸口凉气,神秘兮兮道:“不过你俩得小心,我看他印堂发黑,面色不善,二位恐有血光之灾啊。”
叶清梦疑惑皱眉,沈星河转头面无表情丢下一句:“假道士。”
然后起身拉住叶清梦衣袖:“走啦!”
叶清梦频频扭头,看向开始像唱歌剧冲向他们夸张挥手的郭奇文:“我犯啥事儿了?呃!老史知道我吐槽他解题太蠢了?还是你把我上语文课偷偷吃牛肉干的事情供出去了?喂!郭奇文!”
直到……
“啪!”班主任史良弓把厚厚一沓数学试卷摔到桌上,在场之人除了一向淡定的沈星河之外,叶清梦和数学老师贾爱国都被吓一跳。
“好啊!好啊!”史良弓手指发抖,指着面前两个神情迥异的好学生骂道:“你俩把我和贾老师当猴耍是吧!长本事了,控分?!还联合起来给我控分!!很好玩嘛!来来来,叶清梦!你看看!”
史良弓翻出叶清梦的试卷:“全市第一啊,第一道大题只写了个解就不做了!”
“我忘了……”
“闭嘴!”史良工呵斥:“还有你,沈星河,闷声干大事,填空前三题,都不用动脑子吧,你给我全错!”
“还是要动点脑子的。”贾爱国小声纠正,但看到史良工凉飕飕的眼神,他讪笑着推了推眼镜,不说话了。
沈星河一幅很乖巧的样子:“老师对不起,是我太粗心了,下次不会了。”“对啊,史老师,我是真忘了,下午两点考数学,我中午吃太多晕碳,下午实在太困了,我觉得这道太简单,我就想说干脆先去做最后几道大题提提神。您看看,有您这样的包青天在,我哪敢控分啊。”
“我信你才有鬼!”史良工冷哼,忽然从屁股底下抽出最近几次数学排名,几张薄薄的纸被他晃得哗哗响:
“看看,哎,上周周一,两人都是179,上周四,又都是179,这周二,还是179,还有今天,你俩179上瘾了是吧!说,”史良工看向叶清梦:“叶清梦,是不是你的主意,控分干什么?”
叶清梦叹一口气,整理衣服:“咳咳,既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老师,是我的主意。”沈星河说话语速难得这么快。
“你可拉倒吧,你那么老实一孩子,清梦她外婆和我是老邻居了,我能不了解她?!这丫头从小鬼主意就多,挖洞爬树,上房揭瓦,哪次都有她……”
“史老师,就是我的主意。”沈星河打断他,史良工张了张嘴,叶清梦也好奇扭头。
沈星河面不改色:“老师,您错怪叶清梦了。我们两个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理科上,最近一段时间,基本不刷文课题,反正高二我们都会选理科,只要理科足够强,总能考个好学校。但古有云,思所以危则安矣,所以我们俩也想看看,如果理科出意外,靠其他科目,我们能不能保住名次,所以这几次才控分的。”
“你在给我上价值?”史良工脑袋嗡嗡的。
“那这回控数学,下回是不是得……”贾爱国试探问道。
“对,下回控物理。”沈星河面无表情。
一旁的叶清梦表情相当精彩:“这话说的,草稿都不打,牛逼啊!”
“不是,你等等,你等等!”史良工觉得自己被他带偏了,他挠头:“所以,你的意思是,是你撺掇清梦耍我们?”
“不是耍。”沈星河一本正经:“我们是在锻炼自己。”
史良工身子微微往后仰,话到嘴边又噎住,视线在叶清梦和沈星河身上打转,满脸狐疑,但最后也只能无奈摆摆手:
“行了行了,回去吧,想法……你们这个想法可以理解,但不提倡,老师要的是稳稳的幸福,一直各科全面争先不好吗?控什么分!回去吧,下次不许了!”
二人走远,还能隐约听到史良工和贾爱国的抱怨声:“这两小兔崽子,你说这事儿搞的,校长还把咱俩喊过去训了一顿,生怕他俩成绩下滑,结果呢?他们自己玩儿得倒挺开心!”
贾爱国:“天才总有些与众不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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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做人的事干了不止这一件。
干“坏事”的时候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那就提前祝我们大获成功。”叶清梦笑嘻嘻地喝咖啡,眼神瞟向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纸袋子:“这啥呀?”
“给你带的饭。”沈星河看一眼叶清梦的餐盘:“我没想到你现在周末起这么早。”
“我长大了。”叶清梦上手扒袋子:“和我自己点的差不多嘛,可以啊,还是很了解我的口味。”
“也不看看我是谁。”沈星河喝着咖啡,眼珠转了转:“所以你要不要看在我这么了解你的份上,给我一个名分?”
“不要。”叶清梦想都没想:“我长大了,我现在已经是个视爱情如粪土的成熟女人了,只想赚钱以及……”她的视线**裸地上下扫视沈星河:“睡/帅哥。”
“哼。”沈星河无语地重重冷哼一声:““晚上有空吗?”
“干嘛?你还想让我加班?”叶清梦双手在胸前打叉:“我不干!十倍时薪我都不加!”
“我是周扒皮吗?”
“那你想干嘛?”
沈星河:“晚上一起吃晚饭。”
“今晚没空。”
“有事?”
“佳人有约。”叶清梦语调上扬,然后她就看到,对面坐着的男人原本还算开朗的表情,在听到佳人有约四字后一寸一寸地冷下来,直到他沙哑又幽怨的声音响起:
“冯泽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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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咱俩干了多少不当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