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蟒:“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等她干什么?浪费时间。”
林鸫一记眼刀过去。
黑蟒耸了耸肩。
这时,身后两个粗汉交谈的声音传来。
“哦,天呐,我们最敬爱的王后竟然不幸离世了。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消息。”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真该为敬爱的王后的可爱的公主想出解决的方法。”
“当然了,我的朋友。你聪明的大脑是否闪过智慧的想法?”
“上帝,我并没有能力唤醒公主。这应该交给有能力的人。”
闻言,几人默不作声地交换视线。
“万一人早进去了呢。”云鹿迈到公示牌前,说笑话般的语气,一抬手,猝不及防摘了告示。
林鸫扶额。
看戏的群众爆发出不小的窃窃私语。
苍蝇的目光从云鹿的手移到她的脸上。
进入这里让每个人都换上了古西方的服装,没了大颗小颗的钉子以及花里胡哨的夹子,云鹿那张脸显得朴素不少,他感叹道:“哇,你眼睛还挺大的。”
“……”云鹿翻了他一个白眼。
骑卫闻声赶来,扫过他们一行人,道:“今天进皇宫的人数已经达到限额,你们明天再来。”
雪狼贱嗖嗖地说:“你们就那么肯定,今天进皇宫的人不能唤醒公主?”
骑卫不理他的挑衅,扶了扶腰间佩剑,迈步离开,金属做的靴子有力地踢踏在地面。
刚才谈话的粗汉其中之一替他们感到庆幸:“这并非坏事,我第一次见的朋友,恭喜你们。进入皇宫后,若你们没能让公主醒过来,就要被残忍的国王痛下杀手。”
另一人附和道:“对啊,你们真是幸运。”
林鸫看了眼两名粗汉,转头对同伴说:“今晚进不了皇宫,我们找个地方歇一晚。”
顺便等待佘羽。
粗汉之一热情接上话:“附近有给客人住的旅店,需要我带你们去吗?”
林鸫示意地看了眼雪狼。
雪狼拿出骰子,声明:“70%正确率,出什么事别赖我。”
黑蟒:“别啰嗦。”
云鹿:“快扔。”
骰子一抛一接,落在掌心,最上面显示出一个字:去。
林鸫看向粗汉:“麻烦你们带路。”
旅店装潢算不上好,地面是未经打磨的水泥,踩上去凹凸不平。墙壁糊着一层薄灰,没有装饰壁画,略显清贫。
店主笑脸相迎:“五位客人,欢迎入住小店。本店住宿不用花钱,但需要遵守一些规则。具体的规则可以在客房里查看。”
店主为他们准备了五间客房,几人默契地跨入第一间屋子,并不打算分开。
带头的依旧是林鸫。
她来到桌边,坑坑洼洼的木质桌面,上面用小刀粗糙地刻写着四条规则:
1,单人间只能住一人。
2,晚上睡觉时,头要靠在枕头上。
3,第二天一旦离开屋子,就不得再返回。
4,黎明到来时,必须在睡梦中。
苍蝇凑过来看,笑出声:“嚯,咱们这运气,已经违反了第一条规则。”
林鸫:“……”
下一秒,桌边蜡烛被风吹灭,整间屋子被黑暗吞噬。
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林鸫面朝其余四人,颈后忽然掠过一缕气流。
她神色未变,从容扶了扶眼镜,视野里万物无所遁形。余光扫向身后悬浮的人头,她猛地攥过头颅,重重将其掼砸在地。
“哗——”
烛火复燃。
吃瘪的人头融于地面遁逃,她拍干净手,翻出闹钟,扣动按键:“我们得先联系蟑螂。”
苍蝇给她竖起大拇指。
“铃铃铃——”
所有人的闹钟响了起来,在狭小的破屋格外炸耳,依次按关烦人的铃声后,佘羽的闹钟总算有了回应。
“刺啦——簌簌——”
林鸫:“蟑螂,你到破木屋了吗?记得喝下那杯水。”
那边迟迟未应。
林鸫:“喂,蟑螂?”
她凑近闹钟,贴在耳朵上。
这时,一道划破天际的尖叫传来。
“啊啊啊——”
随后,闹钟陷入寂静。
林鸫的耳朵嗡嗡嗡地响,脸色不妙,黑蟒阴阳怪气道:“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找个唱歌好听的瘸子。这也没什么用啊。”
侍女敲响门,不可控制地扬起嘴角:“客人,国王吩咐我为您准备了晚膳。”
早在见到佘羽第一面,她已经打定主意,这个走路都成问题的瘸子,绝对会为她带来美味的恐惧。
屋里迟迟没有传来动静,侍女再接再厉,又敲了敲门。
房间里。
佘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门没锁死,你自己开门就行。”
只说她不能开门,也没说不让别人开门。
一阵安静。
侍女接着道:“门只有从里面才能打开。”
佘羽:“没有啊,我和你们来这间屋子的时候,门都是从外面推开的。”
侍女:“……客人,我端着餐盘不太方便,能麻烦你为我开门吗?”
佘羽:“我是个瘸子,我也不太方便。”
侍女微笑,提肘撞开门,端着盘子走进,重重搁在桌上:“客人,请您用餐。有什么事的话找我就行。”
佘羽:“我有事的话,该怎么找你?”
侍女敷衍:“叫我的名字就行。”
“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叫小花。”
“叫你你就来?”
侍女说:“当然,我尊敬的客人。”
“什么事都能干?”
“当然,我尊敬的客人。”
叮咚——
绝对守诺生效。
佘羽道:“好了,你去干自己的事吧。”
侍女行了个标准的西方礼:“晚上不太安全,客人记得反锁门哦。”
佘羽:“你们皇宫治安挺差哈。”
侍女:“哈哈哈。”
她转头就走。
面前带盖的银盘光滑锃亮,盘面映出佘羽扭曲的倒影——头小脸圆,一双眼睛占了大半张脸,搞笑滑稽。
她望着镜面里变形的自己,抬手理顺散乱的头发,指节轻叩银质盘盖,视线一转,不远处搁置的纺锤和木床落入眼底。
三条规则,开门的规则已经引诱过她了。
剩余两条,会怎么设陷阱引人违反呢?
“小花!”她扯着嗓子对外喊了一声。
外面,正和旁边魇生物疯狂吐槽佘羽的侍女闻声皱眉,道:“这是个傻子吧?真把自己当皇宫的客人了?而且我又不叫小花,谁取这么土的名字。”
她伸了懒腰,置之不理。
十秒过去后,腹腔里像是凭空出现了只手,狠狠捏住肠子,一阵剧痛。
不对。
魇生物哪来的肚子痛啊?
“小花!”
这一声喊后,她迟迟未动,绞痛不断加重,抬手不住捶打腹部,身形一晃,踉跄着向客房踏出一步。
疼痛减轻了。
“?”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疼痛再次减轻。
“?”
她去!那个坏女人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不适的疼痛再次蔓延上来,不情不愿朝客房走去,靠近一步,疼痛就会减轻一分。
直到她打开客房门,疼痛才完全消失。
佘羽笑盈盈地朝她招手:“小花,过来,把门反锁哦。”
不太好的预感席卷过来,侍女才要拒绝,疼痛又复传来,忙反锁了门,来到佘羽旁边,咬牙切齿:“客人,您有什么事吗?”
佘羽和善道:“角落里的纺锤怎么用啊?”
侍女心上一喜,假意道:“客人,触碰纺锤被刺伤手后,会有不好的后果。但如果您非要用的话,也是可以用的。”
佘羽:“不好的后果吗?那我不用了。”
侍女:“?”
她改口道:“只要不刺伤手,就不会有危险呢。客人,您如果真的感兴趣,我把它推过来给您?”
佘羽:“算了,我现在有点困,我想去睡觉。”
说完,她起身,拄着拐杖晃晃悠悠走向床。
“好的,客人,祝您好梦。”侍女扫过床边厚重的被子,嘴角勾了勾,朝门口迈出一步,脚步一顿。
大门紧闭。
“……”靠。
她咬着牙转过身,佘羽已经坐上了床,疑惑地问:“嗯?你怎么还不走?”
侍女:“哈哈哈,担心客人你晚上有事,我陪在这里吧。”
“哦,你们皇宫还挺贴心。”佘羽把拐杖放在一旁,手枕着脑袋,大咧咧地躺下。
侍女:“客人,您不盖被子吗?”
佘羽前言不搭后语:“我自己一个人不太敢睡。”
侍女:“?”
佘羽拍了拍专门留出来的空位:“小花,来陪我睡觉。”
“不了,我——啊,我来陪您了。”熟悉的疼痛涌来,侍女立刻调转话头,带着一张要笑烂的脸,怨气满满地躺在佘羽旁边。
旁边床榻轻凹,佘羽没瘸的左腿搭在右腿上,二流子般轻轻晃动着脚:“小花,盖被子。”
侍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顺手拿过被子,一层一层地盖在佘羽身上。
数到第五层时,她心里窃喜。
整不死你!
佘羽抬手拦住,撑着床板起身,欠欠地道:“一起睡觉当然要盖同样的被子了。”遂把侍女拉进被窝,一同盖下了第五层被子。
侍女:“???”
佘羽贴心拿过第六层被子笼在两人身上,越过侍女掖了掖角落,深怕她冷到,躺回去时,隔着厚厚的被子拍了拍侍女的肩:“晚安,好梦哦。”
好你个头的梦。
侍女睁着眼睛等待,直到旁边的呼吸声逐渐均匀,掀开被子要下床,熟悉的疼痛蔓延而来,她吐出口气,又躺了回去。
她小心翼翼只掀开自己这边两层被角,那股刺痛又立刻涌上,她咬着牙把被子拉回原处,疼痛消失。
几乎只一秒,她已经认定这个女人是可恶的能力者。
耳边的呼吸均匀,身上的被子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桌上的烛火已经燃尽,屋子陷入黑暗,侍女的眼睛圆鼓鼓地睁着,盯着床帘。
六层被褥像是活了过来,如同湿重的塑形泥膏沉沉向下挤压,重压从脚边一路往上蔓延,仿佛要将人嵌进床榻里。
但这动作算不上大,是要悄无声息将人整个吞尽。
旁边的佘羽还在睡觉,侍女还没有赚够恐惧值,不想陪“死”,心一狠,掀开了两层被子,床吞人的动作迅速撤离。
佘羽是被侍女的动作吵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翻身坐起来,揉着眼睛数被子:“小花,你睡觉会踢被子啊?怎么少了两层。”
侍女:“……”
“咚咚咚——”
佘羽还要说什么时,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适应黑暗的眼睛探寻了会儿,在黑夜里准确无误地和小花对上视,说:“小花,去开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6章 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