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母落泪,陈父连忙放下手中的木柴,往身子蹭两下,把人抱在怀里安抚道:“哭什么,还有我在呢。”
“我就是怕,怕咱儿子受欺负。”
陈母依偎在他怀里道:“咱儿子长这么大多不容易啊,要不是你每天往他体内输送灵气,这孩子身体早就不知道什么样子了,我说不让他出去你偏要拦着我,如今还成为了北离弟子,和仇人之子不清不楚,我这做娘的能不担心吗。”
陈父叹了一口气道:“孩子大了总要有自己的生活,咱们不能管他一辈子。”
屋内的小粉见俩人含情脉脉,忍不住道:“你俩好上了?”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小粉上前询问,“谁先追的谁。”
陈屈天想了想说:“我们这算顺其自然。”
沈似水能听懂一点:“小粉在问你我之事?”
“它再问咱俩谁先追的谁。”陈屈天道,“你怎么不喊她猪妖了。”
沈似水噘着嘴有几分当爹的感觉道:“毕竟是你养的,和我有关系。”
陈屈天笑了,把小粉搂在怀里示意沈似水摸摸。
小粉一脸的惊恐,可没有忘记沈似水拿剑砍她的模样:“喂喂喂!你不要过来啊!”
沈似水勉为其难的摸了一下,发现手感还不错,肉乎乎的,又顺便多摸了几下说:“这下咱养了三个。”
“都是我养,你哪有。”
不知这句话触动了沈似水哪根神经,他莫名的笑着说:“他们都喜欢你的。”
“为什么?”陈屈天挑了挑眉。
沈似水在他的耳畔轻轻道:“因为你身上有娘亲的味道。”
好巧不巧,陈母进屋,见俩人举止如此亲密,心里那叫一个痛,她朝陈父使了使眼色。
陈父装做没看见道:“快过来吃饭吧。”
俩人起身一同过去,沈似水悄悄地道:“刚才不会叫你父母看了吧?”
“你害怕?”陈屈天道,“若是我们要在一起,他们早晚都会知道。”
“我不怕!”沈似水急急先说了出来道,“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看出来了,脸红的像猴屁股。”
“哪有!”沈似水摸了摸脸,只感觉热热的。
“来,快过来。”陈母招呼道。
陈父在树下挖出一坛梅子酒,脸上带着笑说:“今天咱们喝一杯。”
入座了,沈似水挨着陈屈天,陈父陈母坐在一起,陈母见儿子消瘦的脸庞这个心疼,一个劲的往他碗里夹各种肉菜,没一会就堆成小山峰。
陈屈天怕沈似水放不开,夹了一大块荷酥鸡放在他的碗中,当着两个老两口的面,他一点也是没藏着。
沈似水耳夹红彤彤的,幸福的要冒泡泡,飘飘然然的,像空中的云朵那般。
陈父陈母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愁啊,真愁。
这两小子还谈起了恋爱。
陈母见沈似水吃的斯文:“怎么样小水好吃吗?”
沈似水吃的正欢,被点名,连忙放下筷子道:“好吃!小天和我说您做的荷酥鸡好吃,现在一尝,果然是名不虚传。”
“哈哈哈,这孩子说话真好听。”
陈母被哄得有点开心。
沈似水再接再厉,继续道:“伯母不仅做饭好吃,人也长得年轻。”
陈母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当场就给沈似水狂加菜。
小粉在一旁表示道:“未过门的女婿哄丈母娘开心。”
“多吃点,你们都太瘦了。”
陈父拿着酒坛对着儿子道:“陪父亲喝点。”
陈屈天倒酒,和陈父碰了一个杯后一饮而尽。
陈母看着,突然感觉她的小天长大了不少,小时候,用筷子沾一滴酒珠便辣的直捂嘴,现在,能和他父亲喝了起来,越想陈母越心疼,她的儿子在外面受苦了。
沈似水也喝了起来,度数高,几杯喝下去脑袋都发懵。
两个少年人终究是年少,抵不过酒意开始摇摇晃晃的了。
陈母心疼道:“你灌孩子干嘛?”
“酒后见人品。”陈父喝了数杯跟个没事人道。
陈母知道了,他是在测试沈似水这孩子秉性怎么样。
醉了,他俩都醉了,醉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眼中只有对方,沈似水看着眼前的陈屈天,直接扑倒了对方怀里,不管不顾道:“好热啊。”
陈屈天也红着脸,迷瞪道:“我也有点热。”
“这是哪?”沈似水大脑短路了。
“我家。”
“不行,我得坐起来,我得给伯父伯母留下好印象。”
沈似水躺在桌子上,手一直在整理袍子,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
陈屈天也趴在桌子上,俩人脸对着脸,四目对视,沈似水一个劲的笑着说:“好喜欢你,好喜欢你,陈屈天我好喜欢你......”
一听,老两口坐不住了,生怕听见不该听的,看见不该看的,直接把两个小醉鬼抬床上去了。
这俩人还挺有默契,一上床,全都呼呼大睡起来。
陈母见状也是愁得没边。
约摸后半夜,沈似水被吵醒,一睁眼床边的陈屈天不见了,他连忙提剑出去,见一个黑衣人,正在往外抱着陈屈天,立马冲过去道:“你是什么人?快放开他!”
那黑衣人速度极快,迅速消失在眼前,跑到林子中去,沈似水着急的跟过去,俩人的速度差不多,见身后人快要跟过来,那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与沈似水过了几招。
树叶哗哗作响,两道身影,如同野兽般,撕咬在一起,沈似水不抵眼前这个黑衣人,略微处在下方。
那黑衣道:“年纪轻轻,却处在金丹之期,还真是了不得啊!”
沈似水摸了一口嘴角血,把灵力注入在鬼灭上,剑一挥,如同万千般的刀子过去,那人身手极好,虽说没用灵力,单纯凭借着体力,硬是抗了下来,甚至还狠踹了他一脚,这一脚颇有大人踹孩子的感觉。
沈似水要急死了:“你快把他还给我!”
“哦?”那黑衣人颇有兴趣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说着那人手中的剑对着陈屈天的心脏道,“若是想换他捅自己一剑。”
夜风吹过,凉意四起,陈屈天睁开眼睛,见沈似水正在刺向他自己。
那黑衣人手中的剑离他不过几厘米远,沈似水猛道:“别动!”
陈屈天醒了,见眼前这般场景下意识想要用药,结果,他看那黑衣人的身影有几分熟悉。
“算你有种。”黑衣人口吻透着几分满意,见他真敢吓死手。
他这话刚说不到一秒,沈似水就捅向自己,不管怎么说,还算是个情种。
“放开他!”沈似水剑指着他道。
那黑衣人说到做到,直接松开了陈屈天,下一秒,沈似水过来,一把把人夺了过来。
陈屈天总感觉这黑衣人有几分熟悉,视线往下看到那双草鞋,他顿时一愣。
黑衣人离开沈似水松了一口气。
陈屈天看着他身上的伤,立马翻出药小心敷上去,心疼道:“让你捅你就捅啊,傻不傻。”
沈似水道:“没办法,我打不过他,只能赌一把了。”
“你说你打不过刚才那人?”陈屈天还有几分诧异。
“那人起码在金丹中期,出剑的速度,和功法,我远不及。”
陈屈天锁眉,不知道想什么。
“我爹娘没事吧?”
沈似水出来着急没看:“我只看到了你,没看到他们。”
“走,我们快回去。”
说着,俩人快速回去,半路上就看见了出门找的父母。
“儿啊?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陈母惊讶道,“这孩子怎么还流血了。”
“没事伯母,你不必担心。”沈似水捂着伤口。
陈屈天的目光落向陈父,见脚下不是同一双草鞋,心中产生了怀疑。
“刚才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跑到家中。”
“娘也不知道啊!还以为是偷东西的贼,谁料刚出去,就看见你被拐走了,连忙跑了出来。”
陈母声情并茂,登峰造极的表演道:“儿啊,不会是你在外面惹了什么祸吧,要不人怎么找到家中。”
陈屈天心中疑惑未消:“孩儿自幼老实,从不惹事生非,今夜之事实在是太过于蹊跷了,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陈母眼神一变道:“谁能做出这样的事,大半夜的不睡觉啊!快把这孩子扶回去吧,你瞅瞅,伤得这么重看着都吓人。”
陈屈天道:“都是因为我,否则他也不会受伤。”
沈似水却不在意,倘若这一剑能换得陈父陈母的欣赏那是极值得。
“我没事,你不用自责。”沈似水道,“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说来也是怪,我第一次来这里,这山间被一层结界笼罩着,可能是那次我意外闯入破了这结界,才出现了这么多事。”
陈父还纳闷自己设的结界被谁所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如今他的灵力衰竭,自然是无法弥补结界的漏洞了,未了安全起见,他们该想办法搬到其他住处去了。
“没事,咱们快走吧,这伤得这么重疼不疼啊。”陈母担心道。
沈似水笑道:“不疼。”
这般情况,就算隔了什么刀山火海的仇恨,他们也不能阻拦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