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中,陈母说了一句早些休息便不在打扰俩人,陈屈天见他为自己受伤,越想越心疼,心疼中还带着浓浓的暖意。
“糖。”沈似水朝他要糖吃。
陈屈天检查他的伤口,声音有几分娇嗔的责备:“疼了就吃糖,看你以后长虫牙怎么办。”
沈似水知道他在担心,也喜欢陈屈天这般满眼都是他的模样,笑嘻嘻说道:“你亲我一口也能止痛。”
陈屈天见他孩子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要在这样莽撞了,看见你受伤我真的很难受。”
沈似水从床上站起来,身高差距大,陈屈天抬起下巴看他,只见那人一脸认真又冒着傻气的执着道:“我说过,要保护你。”
许是夜深人醉,又许是他的神情格外认真,陈屈天不知怎么了,内心深处生起一丝丝的惧意,他用着蚊子的声音在心底里嗫嚅:“我不值你这样去做。”
“好了。”沈似水把他拽到木床边同自己一起坐了下来,“我感觉通过这件事,伯父伯母会对我多几分信赖之情,这一剑不白挨,值得的。”
“不痛吗?”陈屈天眼中的情绪全是密密麻麻的心疼,“凡胎□□,应当是小心,下次倘若那人要的是你的命呢?”
沈似水不知他反应为什么这么老大,只当他是关心,无所谓道:“若真到了那时候,这条命,谁想要就叫谁拿去。”
“我看你真是疯了!”陈屈天未料到他会这样说,也怕他会这样做。
沈似水不以为然:“心爱之人都护不住,活在这世上没什么意思。”
“小天,”他继续道,“你是知道我说到做到的,所以以后我要天天都在一起,最好像伯父伯母那样。”
“我父母是夫妻,自然是同进同出。”他看了一眼沈似水,点破那写在脸上的小心思道,“你我又不是怎么做得到啊。”
沈似水急了:“就我们这关系不是夫妻也胜似夫妻了!”他的气势突然弱了下来,小声道,“那宫铃你现在可以给我了。”
“什么?”陈屈天故意装作没有听到。
沈似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恨他装作听不见,可谁叫他喜欢人家,想要个名分,想要个信物,语气中带着恳求的意味道:“我是说隙月,你可以赠予给我了。”
陈屈天看着手中的宫铃,他早就准备好了,早就想给他了。
见他要给自己,沈似水想要伸手去拿,却被陈屈天止住:“别动。”
他把宫铃系在沈似水腰间,看起来还和他这一身白挺搭配,宫铃轻轻晃动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陈屈天盯着他的腰间看:“以后若是我不在你身边,这宫铃一晃一动你就当听个念想吧。”
沈似水激动的不得了,一把把他拽了过来,天旋地转,把人压在身下语无伦次道:“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会不在我的身边,既然你进了内门就别想逃离我的掌心。”
俩人离得近,热气急躁,陈屈天担心他身上的伤道:“小心点,别扯着伤口。”
身体挨上了,心思就不纯,沈似水盯着身下的陈屈天,越看俩人的距离越近,差之毫米时,陈屈天以为他会亲自己,谁料,沈似水只是在他额头落下轻轻的一枚吻,很轻,让人感觉不到,又很重,重到无法呼吸,只有心脏的跳动。
“离开这里后。”沈似水说,“我感觉你变了许多,但是回到这里,一切又都没有变。”
陈屈天心在痛,痛到说不出,只能化成一个释然的笑意,他的眼中像是有光,又像是闪着泪花,凝视着眼前之人,唇瓣不受控制发抖,甚至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才好,抱怨?难过?仇恨?痛不欲生?他该怎么向沈似水这般如水的人去说。
他不想他难过,也不想他知道自己狼狈窘迫的样子,现在就好,当成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他还是那个纯粹单纯的陈屈天,沈似水还是那个急脾气傲娇的沈小花,蹉跎岁月任期匆匆,他们还是那个少年。
沈似水见他乖乖的,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盯着自己,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绪在作祟,他朝下,亲住了陈屈天偏凉的唇瓣,慢慢的,用自己的温度把它含化。
亲着亲着,激情就上来了,沈似水猛得一动,扯到了伤口,鼻腔里立马哼出声音,陈屈天要去看,他不让而是用手覆盖他的眼睛,一点点,温情脉脉,柔软的,小鸡啄米似的去亲他,去吻他。
不知怎么,陈屈天眼角滚下两行又烫又苦的泪水,沈似水还以为弄疼了他,动作变得更加小心。
一夜宁静。
翌日一早,陈屈天先醒来,见小粉过来,他把食指放在嘴边。昨夜也不知这人是怎了,睡得不安稳,来回辗转反侧,还是他把人搂在怀里,轻轻哄着才稳下来,可能是做了噩梦听见沈似水说了一两声呓语:“不......不要离开......”
听到时,他无声的轻笑出来,望着这个还是孩子样的人,心里真是又软又无奈,只好细细,温柔的,尽自己的全力给他一个颇为甜美的梦乡。
小粉见他这样,心里那叫一个酸溜啊,从来没见过这小鬼这般温柔的对待她,果然小白脸的男人最会勾引人!
“怎么了?”陈屈天出来,见小粉皱着表情,怪丑的道。
“呦呦呦,有了心上人是不一样了啊,什么时候见过你这般。”小粉呲牙咧嘴的酸着说。
陈屈天上去蹲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我这不是要去给你割草吗。”
就在俩人谈话间,沈似水也起来了,他睡眼惺忪,下意识从后面抱住了陈屈天,撒着娇,没命的用额头蹭着他的脖颈。
小粉怕长针眼,连忙闭上眼睛当成什么也没看见。
“你怎么不多睡会。”陈屈天见时间还尚早道。
“你不在睡不着。”沈似水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这么早要干什么去啊。”
“去后山上给小粉割草。”
一听,沈似水怒了,目光看向一只瑟瑟发抖的猪道:“她自己不会跑过去吃吗?这么大的一头猪了,还需要用你养着。”
小粉不服的在心里回怼道:“这么大的人了,起床还要撒娇,跟个乖宝宝一样,真丢人!”
“我是闲着没事,你别这么看着她,该害怕你了,你们好不容易才缓和些。”
沈似水哼了一声,用着不争气的眼神狠狠剜了她一眼。
小粉默默鄙视他。
“我要和你去。”沈似水道,“带上我。”
“可以,不过你先穿好衣裳吧。”
陈屈天见他穿着里衣,领口微微有些敞开道。
沈似水看都没看,直接把陈屈天拉进屋里去,把小粉杜绝在门外。
“干嘛啊。”陈屈天见他又开始黏人了。
“你帮我啊。”沈似水无赖,“帮我穿衣。”
陈屈天宠着说:“你小孩啊。”
“就当我是小孩了嘛。”
陈屈天顺了他的愿,一下一下帮沈似水穿戴起衣裳,结束后,他的右侧脸一热,沈似水笑眯眯地亲了他一口:“小天,你真好。”
俩人都有些害羞,这感觉有点像新婚的小两口。
“衣服穿完了和我走吧。”陈屈天摸了摸他的头。
沈似水配合着,甘愿着,甚至主动去蹭那只手,恨不得他多摸一些。
俩人结伴去了后山,小粉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次看戏的机会,在后面一直偷偷跟着俩人。
山林中,周围都是些郁郁葱葱的树木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草,沈似水看着眼前的一颗树上,结了许许多多的红色小果子,他问道:“这是什么果子,没见过。”
“山里红,一种山楂,哎,你别着急往嘴里塞很酸的。”
晚了一步,沈似水直接吃了一颗果子,酸得直流眼泪,趴在陈屈天的肩膀上求着安慰。
暗处中的小粉,眯着眼睛,拱着腰,一脸八卦之相,扭着粉白粉白的小屁股,嘻嘻的笑了起来,以她的视角去看,俩人的姿势正在接吻,并且很火热!
“酸死了,这山里的东西怎么这么酸啊。”沈似水抱怨着。
“可能是野生的吧。”陈屈天顺着他道,“下回别什么都往嘴里送。”
经过这次,沈似水是长记性了。
“走,我带你去一地方。”陈屈天将他带到山间瀑布,自高而泄,周围环绕着高山,环境寂静,芳香四溢。
“还记得吗,”陈屈天指着一处的悬崖道:“你就是从那处落下,多亏我当时在这才把你带了回去。”
沈似水当然记得,他本在运转功法,突然被魔族偷袭,受了内伤无法使用灵力,昏迷过去才落入这悬崖。
现在想想,也是一种缘分,若他没有受伤,也不会遇见陈屈天。
“当时我就在这里。”语落,陈屈天带着他飞檐走壁落地山洞口,“见有东西落下,就把你接住了。”
沈似水看着里面的山洞,有不少生活用品道:“你经常在这里?”
“闲得没事我就常来。”陈屈天继续说道,“第一看你,我就被你的外表震惊到了,没分清楚是男是女。”
“你不会看见我的第一眼就已经喜欢上我了吧?”沈似水的表情颇为傲岸道。
陈屈天想了一秒,只觉得当时自己的心跳加速,如今再看,可能就如沈似水说的那样,对他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