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情意道:“难不成我们在相好?”
这话,倏地让沈似水的心火速烧起来,一双桃花眼逐渐变得猩红,视线直直逼着,像是要把陈屈天的心烧出一个窟窿。
他这副模样,搞得陈屈天还有点害怕,悔自己的口不择言,他想逃,却没逃开。
沈似水进一步把他压在墙上,俩人的距离更近,全身上下贴在一起。
陈屈天紧张的直咽口水,慌慌张张的解释道:“我......刚才在开玩笑......你别......”
话没说完,他的手臂上传来剧烈的疼痛,低头一看,沈似水正在咬他的胳膊。
“你......干嘛......”陈屈天见他眼角飞红,说话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沈似水足足咬了两分钟后,才慢慢松开,胳膊上留下清晰的牙印。
随后他又快速的拥住陈屈天,声音不大不小道:“那些话留着。等百日比试后再说好不好。”
沈似水一温柔,陈屈天就比他更加温柔,他无奈的笑了笑。
哪怕不说,想来沈似水对他也该是有情意的吧。
他双手腾空,慢慢地,又带着试探性的意味,轻轻抱住他的肩膀,见人没什么反应,俩人才彻底相拥在一起。
沈似水说:“百日后的弟子比试是外门弟子唯一一次进入内门弟子的机会,小天,我们要是想在一起,你必须进入内门。”
“我知道。”听他气有点急,陈屈天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为了我自己我也必须进入内门。”
七日未见,沈似水好想他,哪怕每天晚上用神识见人,也想。他像个没骨头的主全身摊在陈屈天身上,恨不得挂上去才好。
陈屈天抱住这个比自己高大结实许多的少年,几日不见,他发现沈似水变得更加漂亮了。
简单的对视,叫俩人气血翻涌。
可谁都没有主动下一步。
沈似水为了忽视自己的异样,刻意的咳嗽几声道:“这比试是由七个长老中随机挑选三个长老出题,我害怕你抽到御剑,所以接下来两个月你的剑术都有我指导。”
“可你有时间吗?”陈屈天问,他俩这见一面实在是太难。
“有。”
沈似水突然羞涩几分,视线从炽烈变成甜蜜:“谁让我咬了你呢。”
陈屈天看看胳膊上的牙印,想来和这有什么关系,他道:“你日日夜夜如此折返,实在是太累了,有王兄陪我的。”
“住嘴!”沈似水急道,“我不许你在我面前提他,你是我的!”
陈屈天顺着他的话道:“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好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提到王不行沈似水就会变个样子,明明他俩只是朋友关系。
陈屈天不禁想,沈似水对他真的只是朋友般的占有欲吗?
沈似水也意识到自己过激了,俩人好不容易又见一面,他不想这么不愉快的分开。
“陈屈天,你对我很重要,我不喜欢你靠近王不行,哪怕是以朋友的名义也不喜欢,怎么说呢,我感觉他这个人有点怪。”
后面的话陈屈天没听到,只听到了他说“你对我很重要”,陈屈天的心又酥软了几分道:“那你呢?你不允许我和他接触,你就可以和他人随便接触吗?”
沈似水敢向天地鬼神发誓。
我只有你,每天除了修炼,下山执行任务,剩下的时间来找你。”
“真的假的,你不睡觉了?”陈屈天显然被他这番话逗到了。
这句沈似水没接茬,他怎么好意思说,他天天和陈屈天同眠。
“我已是金丹期,别说入眠,就连不食我也可以做到。”
“哦!”陈屈天捧着他的脸,笑的可爱道,“我们的小花这般厉害吗?”
沈似水忍不住翘小辫子:“那是自然,上天入地,你再也找不到像我这般聪慧的人。”
“是吗?”陈屈天忍不住道,“再也找不到像你这般臭屁的人。”
说完他想逃开,沈似水长臂一伸就把人捞了回来,两个少年嬉嬉闹闹的纠缠在一起。
一闹,喘热气,对眼,心就热。
沈似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陈屈天,忍不住用脸蹭了蹭他。
陈屈天闭上眼睛,装做不知。
有些话不必明说,或许是有忌惮又或许时间还未到。
无论沈似水对他怎么样,他都会欣然接受。
隔着一层窗户的心意,都不需要戳就能碰,千忍万忍,那叫嚣的情意都能逼他做出出格的事。
陈屈天的眼睛被一双手捂住,温温的,又烫烫的,一路向下,他感觉自己的脸上像有羽毛轻轻刮着,来到唇瓣那一刻,羽毛的重量似乎沉了许多,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宛如一场梦,不知是真有一片羽毛在他脸上飞舞,还是那个少年青涩又怯懦的吻。
连续半月,沈似水夜夜而来,专门指导他御剑,有时候太晚了,哪怕是结丹的人也架不住惰意,又何况陈屈天细声细语的留他呢。
还怎么叫他舍得走。
来的次数越多,陈屈天脸上的笑意也就越多,那些外门弟子是群会看眼力的势力狗,没想到他私下会和沈似水这般好,渐渐的,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陈屈天的日子还算不差,剑术也愈发的出色。
今晚,剑术指导完,俩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陈屈天直接当着他的面大大咧咧的脱去了外衣衫。
沈似水用着躲躲闪闪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身形上徘徊。
“这附近有处冷泉,你要不要随我一同过去。”
沈似水羞涩道。
“好啊。”
陈屈天也没多想,直接就跟着过去了,在他的后面边走边说道:“我记得三生水也在这附近吧。”
“对。”沈似水回头又重重的看了他一眼道,“两座池子离得不远。”
“说来也是怪,我怎么没在这附近看见你说的冷泉呢。”
沈似水走得有点急,见他没跟上自己的步伐,放慢了脚步道,“那处冷泉只对内门弟子开放,有强身健体治愈伤口之效。”
“哦,怪不得呢。”陈屈天抱着胳膊有些酸道,“不过是个池水,也分内外,这北离还真是等级森严。”
“这池子中水非天生,是由丹药阁长老特意为内门弟子调制,内门弟子常年与魔族打交道,身上避免不了受伤,而这池水清理也十分麻烦,所以只让内门弟子使用。”
谈话间,沈似水打开了冷泉的禁制,带陈屈天一同进来。
“怎么了?”沈似水见他在发呆。
陈屈天道:“这样的差别待遇还是有伤外门弟子的心,倘若真有一日魔族来犯,拿起剑来的不只有你们内门弟子。”
沈似水看着他,露出笑意,显然是欣赏陈屈天这种想法。
他不避讳的当着陈屈天的面进入池子中,赤条条的背影,一览无余。
陈屈天看到了,先是他那宽阔结实的肩膀,随后是一大片类似用鞭子抽的已经结了痂的淡粉色伤口,一整片背上,留下那些疤痕,不知沈似水是何时弄的,他为何没向自己说起。
随着他的动作,水面上露出半截精瘦的白瓷后腰,在正后方处,一个鲜红眨眼的红痣落在上面。
或许是他看的时间太长,沈似水转过身来,脸被冷泉熏得有些红,他的神情像刚盛开的一株花,羞答答的道:“这是守宫痣,只有完璧之身的人才会有。”
陈屈天也进了池子中,冰冷的泉水打的他一激灵:“所有人都有,还是只有你有。”
“我们这族会在出生时会落下这种特殊红痣。”
陈屈天哆嗦的问:“都在腰上?这个位置也太什么了些,为什么落下这红痣啊。”
“防止擅自与他人产生情意。”沈似水向他走来,把人圈在怀里,滚滚的热意朝陈屈天涌过来,“怎么样还冷吗?”
皮肤挨着皮肤,滑滑腻腻,陈屈天脸上升起一丝热意。
“那你们家族还挺严的。”
“是啊。”沈似水道,“谈个恋爱还要弄那些弯弯绕绕,不过记住,只要我身上有这颗红痣,就证明我是干净的,没有人。”
陈屈天看着他的模样笑了,只见沈似水青丝垂落,桃花眼,脸上的红晕随着他的笑声越来越红。
“你不会是故意让我看你身上的红痣才带我来这里的吧。”
沈似水耳朵都熟透了,打死都不承认道:“没有。”
“是吗?”陈屈天向他靠近,大而亮的眼眸,盯着他,“那你紧张啥。”
忽然,池子周围的竹林间,传来一声细弱的猫叫声。
陈屈天顺着声音看过去,斑驳的竹影间走出一只三花猫来。
“这里居然还有只猫。”
那只猫也是一惊,尾巴的毛都炸了起来。
“你好啊,小猫咪。”陈屈天向它打着招呼道,“在这里干嘛呢?”
那三花猫很警惕,对着俩人发出嘶嘶的低吼声。
陈屈天道:“我们没有恶意。”
那只猫说:“你们人族最是心狠手辣,我两个幼崽就是死于你们这帮人手中。”
见那母猫肚子有些下垂,想来刚生完不久,幼崽就被人弄死,定是仇恨人类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