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屈天打开御兽囊,放出白渊和小猴。
“你俩上前去安慰安慰它。”
两个小家伙看了一眼他,随后来到了那只三花猫面前,小猴上前轻轻抱住了它道:“不痛了。”
可能是灵兽,是同类,能感知它的痛,能安抚它的痛,三花猫眼睛里逐渐聚满了泪水,对着白渊做出臣服的姿势。
白渊用虎掌轻轻摸了一下它的肚子,那处生育留下来的痛消失了。
身旁有了同类,三花猫也不在那么仇视对着冷泉中的俩人。
陈屈天从池子里出来,穿上衣裳赤着脚走过去,他蹲下,对着失去幼崽的三花猫道:“若你还留着幼崽的尸首,我可以让它们用另一种方式陪着你。”
“你有什么办法,它们已经没了生气,就连山君也没办法,你一个小小的人类能有什么办法。”
“你若是放心可带我过去,试一试你就能知道结果。”
三花猫盯着他,沉默几秒,带着他们来到了幼崽死去的地方。
果不其然,翠绿的竹叶堆上躺着几只没了气的猫崽,从尸体上看,脖子处骨头严重断裂,怕是有人故意折磨致死。
陈屈天抱起那几只猫崽,往它们的鼻腔出吹出特殊银白色粉末,那些猫崽的尸体突然像活了一样,四处毫无章法的乱动,像是在等待着指令。
灵力注入宫铃,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音,那些猫崽听到铃声后原本还是泛白的瞳孔瞬间变成暗红色。
随着铃声移动身子,一步一步来到母猫面前。
三花猫还以为自己的幼崽活了过来,兴奋的舔舐它们毛发,虽说它们在母猫身下,可那双诡异暗红色的瞳孔却在等着陈屈天的号令。
站在一侧的沈似水见眼前这一幕惊讶道:“你居然有这样的本事,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陈屈天腼腆笑笑:“不是什么大本事,花架子。”
“你是怎么做到控制那些猫的尸体的?”沈似水道,“真是太神了。”
“用药啊。”陈屈天拿出自己装着银白色粉末的香囊道,“这是我特意研制出来的药,可以控尸。”
沈似水欲想要闻一闻,却被陈屈天立马制止道:“这是控尸的,对活人来说有剧毒。”
“哦?活人闻了会怎么样。”
“这我倒是不知道,没有活人实验过,不过这药中的成分,对人来说是极害。”
“你自己研制出来的?”
“对啊,小时候闲的无趣,我研制各种丹药,对这方面无师自通。”
沈似水激动地说:“小天,你可能是这方面的天才,除了丹药阁长老和他的弟子炼药,没有其他人会。”
陈屈天盯着他好奇的问:“你也不会吗?”
“我也不会。”
沈似水给了他自信。
“小天,你或许真是这方面罕见的天才。”
陈屈天却不以为然道:“这个世间最看中的还是剑器。”
沈似水不赞同他的想法:“这世间无论什么法术,武器,灵兽,都是各有千秋,何来剑器独重。”
因北离的掌门是沈川泽,而沈川泽名扬天下的是剑术,所以在整个北离最看中的是剑法,每个人都想成为剑仙。
沈似水很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他从生下来就被强行灌输修仙,成为第二个剑神的沈川泽。
“你也姓沈,你和北离的掌门是什么关系。”
陈屈天见着眼前这个头发丝都在发光的俊人,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丝胆怯。
“他是我父亲的弟弟,是我的亲小叔。”
陈屈天有些羡慕道:“出生名门望族,有名扬天下的小叔,是一件很自豪的事吧。”
沈似水沉吟半晌,小声的来了一句道:“那也不妨碍我疼。”
“什么?”陈屈天收回御兽囊,没有听到沈似水的声音,再问的时候沈似水说了一句没事。
安抚好了三花猫,俩人继续前去泡着冷泉,经过这么一扰,刚才那点气氛全然消失了,俩人默默的靠着各自的岩壁上,虽说距离不远,但隔着一场徐徐而升的雾气。
不知道泡到何时,陈屈天上岸准备要走,沈似水留在池子中,伸出一只手道:“不在待一会儿吗?”
陈屈天留给他温柔的背影:“太冷了,我的身体受不住。”
他没有金丹,连筑基期都算不上的凡夫俗子,如何在这冷的如刀割皮肉的冷泉当中。
听后,沈似水默默松开手。
就当陈屈天以为他还在冷泉中泡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他回头见沈似水一脸不大自然的跟在身后,见自己突然回头,下意识摆出想要藏起来的动作。
“你泡好了?”陈屈天轻声问。
沈似水藏不住,躲不起,直接大大方方的迎着他的视线过来:“嗯。”
他感觉陈屈天在躲他,哪怕一句话没说,他的态度如往常一样,那也能感觉出不同。
沈似水轻晃了晃他的绣着暗纹的袖口道:“你怎么不知等等我呢。”
这话里有几分委屈。
陈屈天其实怕别人看见,流言蜚语他不怕,但怕脏了沈似水。
他道:“我在竹林外等你,多泡一泡,你身后的伤,看起来......”
沈似水先一步说,“这疤是普通武器所伤,不会留疤的。”
要不是陈屈天今天看见,他已经忘了自己背后的伤疤。
“也不会变丑的。”
这句话沈似水说的格外磨人。
那语气就生怕眼前这个人会嫌弃自己。
“怎么弄的?”
沈似水似不想说,但又想让眼前这个人疼疼他,伤口迟来的痛,在此刻蔓延出来,一点点爬上他那颗因眼前人变得脆弱的心。
“沈长老罚的。”他转过身去,故意露出疤痕,留住陈屈天道:“你帮我看看伤好了吗。”
陈屈天看着背上的疤痕,已经好的七七八八,那从这些未消退的痕迹上看,当时伤的一定很严重,沈似水也一定很疼。
算不上滑嫩白皙的手,慢慢抚摸那些疤痕,指尖轻碰,皮肤颤栗,沈似水从鼻腔处发出一声轻哼。
蓦地,陈屈天手停滞空中,不到三秒,沈似水娇俏着表情回头,粗而长的剑眉微微拧在一起,他露出一口白牙道:“你的手有点糙,我忍不住要发出声音。”
陈屈天像是反应过来,立马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一脸的热意。
瞧见他这个反应,沈似水撩上外衣衫,散落的垂发,披在腰间,清澈的眼眸,如山间清泉。
“你怎么了。”
陈屈天心跳的超快,不敢张开嘴巴,怕心脏跳出来,他被沈似水的美貌给征服住了,整个人,乃至整个灵活都被迷住,以至于他有一种不敢接近的怯懦之情。
“没......没什么。”
他实在想不明白,沈似水明明是一个男子,为何......为何会生的这么好看,越看越好看能。
沈似水整理好衣服,见他还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
上前,伸手弹了他三个脑瓜崩。
“醒醒。”沈似水不舍的用力,“你怎么这般呆。”
大小姐的性子又开始发作了,沈似水抱着胳膊,娇羞逐渐被傲气所取代道:“我要吃糖。”
“哦。”陈屈天拿了一块给他。
沈小姐发难道:“剥开。”
陈屈天剥开糖纸。
沈小姐又道:“喂我。”
陈屈天啊一声,道:“小花小花你开花,蜜蜂要飞来。”
沈似水笑着把糖含入,鼓着一侧的腮帮子道:“这还差不多。”
陈屈天偷偷鄙夷他,嘴上却沾着笑意。
他的沈小花还真是个貌美又傲娇的大小姐。
就这样,俩人天天约在后山的竹林处修炼,日子不知不觉过去,距离百日大赛不过半月,陈屈天的剑术有了很大的进步,但和同龄人比,还是稍逊很多。
但有一点好,陈屈天不论面对什么困难,只要下定了决心去干,那么就会竭尽全力的去努力。
沈似水很欣赏他这一点,他认为有这样心智的人都是上天所赋予的宝贵天赋。
尤其是当他看到,陈屈天全神贯注的样子,小麦色的皮肤,刀削般的侧脸,因聚精会神而变得亮闪闪的双眼,特别的有神,额头冒出的一滴滴晶莹的汗珠,顺着高耸的鼻梁一点点滚动下滑,最后淹没在那处戴着他的玉佩中的胸口,沈似水恨不得直接上去亲一口。
按照约定,陈屈天提前来孟口堂的巷子里等他,零零散散有几个人从这里路过,看见他的人态度不同,有辱骂的,有巴结的,也有一种透来羡慕的目光。
陈屈天全然忽视,不因外人的变化而打扰到自己的内心。
好久不见的王不行出现了,他刚从孟口堂出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朝陈屈天这边看了一眼。
俩人的距离不远,一切都看得真真切切。
那是陈屈天第一次看到他的灵宠,是一条带着花纹的紫蛇,盘踞在王不行的腕间,吐着鲜红的信子。
王不行见他看过来,立马把那条紫蛇放了起来。
“陈兄,你在这里干嘛。”他迈着鹤步慢慢过来,“还在等着沈兄?”
“对。”陈屈天闻到他身上飘过来的香味道。
“我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沈兄未必能来,要不今晚我陪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