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还有点小生气,想来陈屈天心里压根就没有他,亏他自己还那么的......还那么的感到愧疚。
沈似水藏不住情绪,有点什么小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他用着非常不满的神情盯着陈屈天。
陈屈天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
还问他怎么了?怎么就不知道问问他这三日为什么不来呢,沈似水想他真是块愚笨的木头。
他不问,只好自己主动问。
沈似水说:“我这三日没来,你不好奇吗?”
陈屈天自然是好奇,但他也不能过度去追究,俩人现在不同一处,他知道沈似水来一趟挺不容易,又何必再去说一些质问的话。
“我知道你忙。”陈屈天道,“也不会怪你的。”
毕竟,你也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说?”
俩人本就在巷口的胡同里,地方逼仄狭窄,沈似水还步步向前,搞得陈屈天根本就没地方后退。
他用着躲躲闪闪的自卑,去看沈似水专注望着他的眉眼。
“嗯?所以你就不说?”
陈屈天被他逼得没地方,垂头打开御兽囊,两个小家伙快速的被收了回去:“你想让我说些什么?”
什么也好啊,哪怕是说说他这三日都发生了什么也好,可偏偏谁都说不出话来。
难不成是因为不在同一处,所以俩人的关系有了隔阂?
沈似水嘴张了又闭,重复了三遍后,蓦地抬起一只手掐住陈屈天的下巴颏,没控制的说出心里话:“你怎么瘦了呢?”
下巴处的皮肤传来暖意,陈屈天侧过头,想要躲开那只手:“还好。”
“你明明就瘦了,下巴都比以前尖了些。”
说着,他的拇指不自觉的摩挲那处。
沈似水剑眉微锁,不知从他身上感知到什么情绪,向他的身体不断靠近,声音小小的在陈屈天发烫的耳畔处问:“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
陈屈天一下子推开了他道:“我和你生什么气。”
“那你怎么不搭理我呢。”沈似水颇为委屈的道。
“我哪没搭理你。”陈屈天连忙找话题找补道,“这么久不见,我这不是让你和白渊叙叙旧吗?”
“你也知道这么久没见,那你怎么不和我叙叙旧呢。”
“我和你有什么好叙的。”陈屈天没控制心中所想,一溜烟的把话说出来了道,“你不是说你天天来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
沈似水却笑了。
还说没生气,明明就是在骗人。
僵硬的气氛开始融化,还带着少年专属的青涩。
沈似水向他解释:“我真是太忙了所以才没空出时间来,今天我下山执行完任务后,第一件事就是跑过来看你。”
他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的有些小羞涩:“能不能别不搭理我啊。”
瞧他这样,神情软软的,说话也糯糯的,陈屈天怎么可能不心软。
他道:“没不理你。”
“骗人,你在骗人,你刚刚就是在不理我。”沈似水诉苦道。
陈屈天到底是大他两岁,被他这么说还有点挂不住面子,自暴自弃地道:“随你怎么说。”
沈似水笑嘻嘻的,有一种说不上的喜悦。
残阳如血,天边泛起橘红波涛。
一缕柔和的光线射进巷子口,不偏不倚,正好打在躲在里面的两个少年人身上。
见他一直在傻乐,陈屈天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目光如炬,俩人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对视着。
沈似水说:“让我看看玉佩。”
陈屈天伸手把自己胸口间的玉佩拿了出来,想要摘下,沈似水制止了他道:“就这样看。”
他看着自己的玉佩,戴在陈屈天身上,心里涌起说不上来的快感。
越看,他越觉得好看,这枚玉佩里藏着他一缕魂魄,只要陈屈天戴在身上,无论什么时候,在何处,他都能感知到眼前人。
“你什么时候送我宫铃。”
陈屈天着实没有选好,他感觉这世间配得上沈似水的宫铃,唯独是自己的隙月。
“再等等,我还没选好。”
沈似水想说,要是实在没有合适的,送给那串宫铃也好,但他没敢那么的说。
“好吧,那我再等等,你一定要送给我啊。”
陈屈天笑着说:“好。”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俩人共处不到一个时辰,就又要分开了。
“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 ”沈似水弱弱的说道,那神情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
“嗯,走吧。”陈屈天问,“下次还什么时候来啊?”
沈似水仔细地想想道:“我说不准,有可能明天,有可能是后天,也有可能是大后天,我言而无信了,做不到天天来。”
“那好吧。”看他这么可怜,陈屈天安抚他道,“我等你。”
沈似水的眼睛唰的亮了起来,有点不敢太相信的问:“你是说,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愿意等着我?”
他的反应太有趣,陈屈天忍不住摸摸他的头,笑着答道:“是啊。”
“陈屈天你太好了。”沈似水兴高采烈地道。
对上视,情在溢,人不知,俩人害羞的都同时躲开彼此的视线。
此时抬头望去,一切岁月静好。
临走前,沈似水走路的步伐都是欢快的,频频侧头,望着身畔人。
“那我先走了,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哦,百日过后,我等你,无论什么时候。”
陈屈天笑的璀璨,连天上的太阳都黯然失色。
他叫了一声沈小花。
沈似水像开了花似的御剑,在空中,还回了几次头,才肯愿意离去。
见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与天际,陈屈天开始慢慢的往回走。
时光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有了半个月,陈屈天也开始学了一些仙法,身体的原因,导致他很刻苦的用功,但效果却微乎其微。
连最基本的御剑之术,到现在也飞不起来。
一如既往地天不亮,他起来,月高悬,他晚归。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陈屈天最后还是开始学会了御剑。同时他也渐渐了解了外门弟子的势力规则。
如平常,陈屈天前往桃花阁去上仙法修炼术,没等坐下,门外便传来一阵急躁躁的脚步声。
他没看过去,那声音顺着他来。
来者是外门大弟子腾寒,也是人族皇子,这人陈屈天有过几面之缘,他曾不小心撞到过,是那个身穿金贵,行事嚣张跋扈之人。
他怒气冲冲过来,高昂着头,用鼻孔看人道:“你这个贼,竟敢偷我的紫云戒。”
陈屈天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腾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道,“这戒指就是在你的房间里找到的!若是在山下,你敢偷我的东西脑袋早就搬家了!”
话未落,他的手腕一翻,狠狠将陈屈天掼在地上。
听见声音,周围人愈发的多,给这桃花阁围得水泄不通,有人带头开始对摔在地上的陈屈天指指点点了。
“看上去挺老实,没想到私下居然是个这样的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听说这个新人有一场比试中赢得了沈大师兄,保不准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
“对啊,连一个剑都不会用的废物,有什么能耐赢得过风高霁月的沈大师兄。”
“我跟你说,我还偷摸看见,他私下巴结沈大师兄呢。”
“呸!不要脸,沈大师兄能看上他才怪了呢。”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多,如蚊子作响般似的浮响在陈屈天周围,他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用着刚正不阿的神情道:“我没有!”
“还敢不承认!”腾寒气得拿出剑朝他打了过去,剑法步步紧逼,充满灵气,陈屈天不抵他。
“我今天就好好教训你这个偷东西的贼!”
眼看剑锋就要刺到陈屈天的肩膀,一道青影闪过,柳下惠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将腾寒的剑震开:“有话好好说,怎么动起手来了。”又顺势把陈屈天扶了起来,“没事吧?”
藏在人群中的王不行,看见这一幕脸色变了又变。
“柳?你怎么回来了。”腾寒冒着火气道,“这人偷我的东西!”
“我没有!”陈屈天大声的反驳。
“你还敢狡辩!”
“等一下。”柳下惠插进来淡淡道:“仅凭一枚戒指,你就定他的罪?”
腾寒急道:“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昨夜你入睡时戒指还在,今早发现丢失,这中间隔了数个时辰。”柳下惠目光如炬,“你如何证明,不是有人趁你熟睡时放入他房中,再行栽赃?”你怎么证明是陈屈天拿了你的东西。”
“这还需要证明吗?我丢的东西在他的房间里找到,这还用多说些什么!”
“小李二你过来,你同他们说是不是在他的房间里找到的。”腾寒找出证人。
“千真万确,我确实是在他的房间里找到的。”小李二信誓旦旦道。
“你要知道撒谎可是要挨罚的。”
他指尖凝起一道微光,点在小李二的眉心,用灵术探查他是否在有意撒谎。片刻后,柳下惠收回手,神色未变。
“千真万确,我没有撒谎,昨夜我还见他在皇子屋里附近闲逛。”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陈屈天解释道,“昨夜我一直在后山修炼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柳下惠问道:“有谁可以为你作证吗?”
陈屈天想了想,他在修炼的时候见到了王不行,王不行先他一步离开可以为他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