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台上台下之人,纷纷向陈屈天投去目光,这个一点灵气都没有的人居然能赢得神兽六耳猕猴,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可事实就是事实,哪怕天塌了也改变不了结果。
一下子惹这么多人注目,陈屈天还有点紧张,他抬头望身侧之人,只见他脸色凝重,一脸沉重的望着台上不知何人。
“怎样大哥,你没有理由反驳我了吧。”沈川泽扬头喝一口酒道,“那人获得的是神猴,比山虎等级高。”
沈太明用着不争气的目光,狠狠扫了台下的沈似水一眼。
他道:“难道你还想让那个一点灵气都没有的废物来当你的弟子?”
沈川泽望望台下这个赢得神猴却没有灵气的人,任性道:“这人虽然眼睛亮,但是不漂亮,我不喜欢!”
“那你想要收什么样的徒弟。”藏书阁长老梅十三道,“这是选徒弟,不是找婆娘。”
“小十三几日不见你咋又变漂亮了!”沈川泽红着大脸,一点点的向她靠近道,“那你愿意当我婆娘不?”
梅十三看着这个疯疯癫癫又破破烂烂的老头,一脸痴汉样,神情极其猥琐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想要抽他一鞭子。
“不愿意。”
“哦。”沈川泽伤心道,“那还真是可惜了。”
沈太明紧缩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心里特别急切地想要沈似水成为他的弟子。
“川泽你别胡闹,阿水是最有资格成为你弟子的人选。”
“不要!”众目睽睽下,他们看着这个传闻中不可一世的沈川泽,竟然在跟一个老小孩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的。
“我谁都不要!我要喝酒,还要美人!”
这叫人传出去成何体统,堂堂北离仙宗的掌门人,大剑神,这般不体面的在地上翻滚,岂不是叫人笑话。
“好,依你!”沈太明无奈道,“那就先让阿水先成为内门弟子,其他的以后再说。”
“那其他人如何处置?”梅十三看着台下道:“那孩子虽说没有灵力却获得了神兽。”
这一点就很奇怪,没有灵力之人是如何获得的灵兽?
“先派去当外门弟子,等到百日比试之后再做定夺。”
毕竟,沈太明最初的目的,是想要沈似水成为沈川泽的弟子,未曾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事。
至于其他人,是真英雄,还是假英雄,等到百日比试过后,自然就能见分晓。
北离的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所学的东西并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服饰和环境。
但想来有心人怎么会被简简单单的环境打败。
就这样在场除了沈似水留下,其余人被白衣弟子带走。
临走前,陈屈天路过他身旁,一直望着台上的沈似水突然对他快速又小声的说了一句。
“等我。”
陈屈天回头望了他一眼,见他并没回头,便默默的跟着那群人走了。
白衣弟子带他们下山,来到两座大山前的宗门,有人出来迎接,那看门的人和内门弟子笑意媚媚,简短几句话后白衣弟子御剑离开,那人一直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
突然弯起来的腰直了起来,笑容满面的脸突然变得冷漠。那人语气不善的道:“还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进来。”
陈屈天等一伙人进入大门,这里其实和北离内部没什么区别,一样的花草树木,一样气派的建筑,可是心里却觉得怅然。
“傻站着干嘛!”那人发话道,“桌子上的令牌是房门号,今日你们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熟悉。”
太阳已经落山了,剩下的时间还能干些什么,正好那群人因心情恹恹而诱发身体疲惫。
散开的时候,陈屈天听到了他人浓愁的叹气声。
他自己并没有感到什么,反而还有一点出乎意料的惊喜,当他知道自己是个灵气全无的废人时,一度认为自己与修仙无缘,但最起码他留了下来,哪怕是个外门弟子。
陈屈天相信北离这么大,总有办法会治好他的身体,他也终于有一天会成为内门弟子,只要不放弃,一切都有可能。
他对以后的日子满怀信心。
和他一同走的王不行,叫人看不出是洗还是悲,永远是一副淡到极致的表情,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过度的柔和。
“陈兄。”王不行说,”你和他分开了。”
这话叫人听不出什么意思,像是在简单的陈述,但又不太像是。
“是啊。”陈屈天道,“他冷不丁不在我的身边,我还有些不适应。”
淡淡的眸子慢慢的流转,王不行问:“你不嫉妒他吗?”
嫉妒?嫉妒沈似水?
陈屈天从来没想过。
他只是害怕自己配不上他,怕俩人以后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没得到答复,王不行以为自己猜中了他的心中所想,果然啊,这人看上去和和善善的,骨子里的嫉妒怕不是要铺天盖地了般。
就当他得意洋洋,认为自己拆穿这个伪善之人心中那肮脏的想法时。
陈屈天接下来说的话,让他有些征住。
“比起嫉妒,我更希望他得偿所愿,永远那么肆意洒脱。”
刚才大殿之上,陈屈天察觉到了沈似水的紧张,他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台上,想必是让他有更加在意的东西。
他希望沈似水如偿所愿,也喜欢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是朋友。
王不行愣愣的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虚假的蛛丝马迹,结果反而看到了纯粹的真诚。
他依旧不信,只当陈屈天道行太高他自己看不出。
哪有人会没有嫉妒之心,更何况是对身边亲近之人。
人一旦发现身边人,只要稍稍比他强那么一点点,便会嫉妒到发疯发狂,足以失去理智。
我希望你过得好,但不希望你过得比我好。
这才是人之常情。
到了令牌上的门口,陈屈天停下脚步,头侧过去,发现王不行用一种极其恐惧的探究目光盯着他,仅仅是几秒钟,王不行眼神立马恢复正常。
“王兄你怎么了?”陈屈天还在单纯的询问他,“你的伤还没有好吗?”
这眼神可给他吓一跳,难不成是想要朝他借药不好意思,所以才那么古怪的看着他。
“药用尽了?我这里还有的。”陈屈天怕他不好意思主动从兜里拿出来道。
王不行往后退了一步,明明太阳已经下山了,却刺的他睁不开眼睛。
“不......不用了。”
“王兄今日后这个院子只有咱俩作伴,你莫要和我客气。”陈屈天大大咧咧的道,“在这陌生地方,有个认识的人就是好。”
王不行见他这个样子,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无礼的火气来,他匆匆敷衍过后便快速走开。
见他走了,陈屈天也没多想,进屋把自己的包袱放下,看着这间不算不算小的房间,想来自己以后要在这里度过一段时间还算不赖。
陈屈天躺在床上,想起沈似水说的那句等我,又莫名急躁起来,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来,他们的距离是如此遥远,隔着两座大山,见上一面真是不容易。
陈屈天不会御剑飞行,只能等着沈似水来找他。
想着想着陈屈天翻个身,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饿,起来出门去找吃食顺便熟悉熟悉环境。
他一人闲来无事的走着,突然被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一下,巧合那人又撞入他的怀中。
陈屈天吃痛的唔一声,揉揉肚子道:“你没事吧?”
那人慌张抬头,见是个从来没见到的人脸道:“你是新来的?”
“对啊,我刚到,肚子正好有些饿了,准备去寻东西吃。”
那人年龄看上和他一样大,比他还要瘦,瘦的有些脱了相。
“那你可惨了,酉时不在饭否。”
陈屈天挠了挠头道:“那好吧。”
说完,他正要往回走,那人突然又叫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个馒头递给他道:“看你是个新人,给你一个馒头吧。”
陈屈天伸手接过道一句谢谢,俩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吃了起来。
“不是说酉时不食饭,你这馒头从何处而来。”
那人有一双杏眼,圆滚滚的,左右张望,见没人道:“吃你的,哪那么多话。”
“也就见你是个新人才给你。”那人大口大口咬着馒头说,“这里不比外面潇洒,说话做事都要小心些,免得挨肚子吃不饱饭。”
陈屈天觉得他挺有意思,便张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柳下惠。”
“你呢?你叫啥。”柳下回见他面相不错,是个好人道。
“我叫陈屈天。”
“哦。”柳下惠道,“记住,别把这事说出去,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嗯,我知道。”陈屈天道。
短暂认识后,俩人都在认真的啃着馒头。
吃完后,柳下惠又给了他两馒头道:“给你的,留着吃,新人头两天吃不饱饭。”
陈屈天觉得他太心善,道:“给了我,你吃什么。”
“我这还有呢,给你两个馒头就当你今天装作没看见我的封口费。”
陈屈天伸手接过,看着那人灰溜溜的背影,觉得自己遇见了大好人。
他看着手中的馒头想,去给王兄送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