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白衣弟子过来带着他们去往北离宗,这次是御剑飞行,因为距离真正的北离宗还有两座高山。
一座山峰名为忘忧,另一座山峰名为归真。
据说是剑神沈川泽起的名字。
这两座山峰高耸入云,层峦叠嶂直刺天穹。有种让人无法翻身越岭之势。
这几人中除了陈屈天无法运用灵气御剑,其他人都各自乘着一把由北离宗发送的剑器,所以他和沈似水一同乘着鬼灭。
陈屈天心里是有点尴尬的,同时又有点难过,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比平常多了几次垂头的动作。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窘迫。
在御剑飞行中,王不行似有意无意的看了他那么几眼。
经过这两座高山时,陈屈天发现这山下有两个门派,各自以山峰的界限活动,那么山峰之后的是北离,山峰之前的是什么门派?
“两个都是北离。”沈似水见他看着下方道:“一个是内门弟子,另一个是外门弟子。”
“那是不是只有第一的,才有资格做门内弟子。”
沈似水没立马回他,过了两秒后道:“未必。”
陈屈天见他这样,便猜得**不离十,他知道沈似水不说的原因,也不在讨论这个话题。
穿过云雾的瞬间,抬眼望去,宛如踏入仙界,山间云海翻涌,周遭仙气缭绕,流转在连绵不绝的山峦间。
一座座飞檐翘角的殿宇,依山就势修筑在陡峭的山巅与半山平台之上。白玉为阶,青瓦覆顶。
远远望去,整座宗门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仙辉之下,不禁让凡人生出对修仙成神的痴迷向往之情。
剑落地,几人在大殿之前,张望着脑袋,整大着眼睛四处观看。
其中一人道:“不亏是四大仙家为首,这建筑是气派。”
“何止啊,连这周围的环境,也是一等一的好。”
“还记得咱们之前过三生水时那几个白衣弟子说,这里连花草树木都有灵气。”
“真如人间仙境,见到了也算不枉此生。”
每个人都好奇的打量着,只有沈似水一脸的平淡,对着周围的一切并不感兴趣。
几人在大殿前等着,没一会,出现了几位气宇轩昂,身着华丽,颇有几分仙人风骨的中年人。
其中有一位是女子,一身素白长袍,上面绣着梅花,一副清清冷冷的气质,抬手举足见透着一股仙气。
那几位长老看着台下几位的少年眉眼带着笑意。
“这届人到这里的还挺多,就是不知道资质怎么样。”
“沈宗师听说你的小子也来参加了?”
沈宗师一脸威严,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道:“台下有一子正是我的小儿。”
“听说你的小儿不到十八,就已经达到了金丹级别,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达到了金丹何期?”那人接着问。
“金丹中期。”沈宗师一脸傲意。
“真是天资奇子,你们家族还真是天资辈出,前有剑仙沈川泽,今有你家小儿,不知以后会有何等逆天的造化。”
沈太明哈哈笑了两声道:“我这小子能像他小叔一样就好。”
谈及沈川泽,这人到现在也没有出场,一天天抱着酒瓶子不离手,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潇洒了。
听他说今年要选个弟子出来,好让他这个百年老人解解闷,结果这徒弟到是来了一大堆,师傅没了影子。
台下的沈似水看到了台上正在望着自己的父亲,眉眼不禁有些微锁。
“台上这些人是干什么的?”陈屈天发出疑问道。
“北离的七位长老,分别长管七宗律阁。”
“这里都有什么律阁啊?”他问着沈似水道。
“戒律阁,藏书阁,丹器阁,兽苑阁,外事阁,天机阁,演武阁。”
“戒律阁执掌门规、惩戒违规弟子,藏书阁收藏功法,丹器阁炼制丹药,兽苑阁饲养灵兽,天机阁观星望气、推演卜算,演武阁定期组织内部比武、考核弟子战力。
陈屈天静静听完后发问:“你怎么会对这里如此了解。”
“我......”沈似水想要解释。
“你不会是这七位长老的其中之子吧?”
沈似水沉默了,算是默认了。
“我...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就是想...”
“我懂。”陈屈天说,“怪不得你这么娇气呢,原来是天骄之子。”
”你......不会......知道后,就不要我了吧。”
”不会啊,我想巴结你还来不及呢。”陈屈天笑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我们是兄弟,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贵都不相忘。”
沈似水看着他认真的嗯了一声。
台上的沈太明见自己小子与台下不知何人物的小辈勾肩搭背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不满之情。
他吩咐台下弟子第三次比试正式开始。
场下所有人,按照指示,来到一个柱子面前,柱子表面布满纹路,全身呈先淡蓝色,中间有一条红色的测试线。
测试者把手掌贴上去,灵柱会根据测试者的灵力波动和根骨来判断。
测试线位置越高,证明这人越是天才,反之测试线位置越低,证明这人就是废材。
白衣弟子在他们面前做了一场示范,灵力测试线停留在中层。
台下七宗律阁长老观察底下的一举一动。
率先开始的是沈似水,他把手掌贴上去,霎时灵力测试线剧烈波动,最终停留在最高层,这证明了他是天才中的天才,巅峰中的佼佼者。
在场之人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出乎意料,知道他是天才,但没想到会是天才中的上位者。
沈似水习惯了他们的惊讶,习惯了他们可望不可及,习惯站在山巅之上,他如雄鹰高傲地蔑视一切,唯独给陈屈天留了一寸温柔。
其他人陆续测试几乎都停留在中等偏上偏下的边缘。
沈似水耀眼的光环绝望的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位。
王不行上前去测试,打破了先前那几人高不成低不就的成绩,虽然他测试的灵力达到了高层,但在绝对的天赋面前还是差了那一点。
不过也算是惊艳到了众人,纷纷对着他投来羡慕示好的目光。
台上的几位长老也被他的天资注意到,王不行是平常天才,而像沈似水那样的惊世天才实在太稀有了。
如世间第一次出现了火种那样的珍贵。
万里出众的是天才,千里出众的也是天才,这个世界天才不长有,天才中的天才更是少数。
在遍地都是天才的地方,不就生出了平庸之辈。
最后测试的是陈屈天,他的内心深处非常紧张,呼吸变得局促,慢慢的把手贴了上去。
在他贴上去的前一秒,沈似水也跟着紧张刺激起来。
哄堂大笑的,登不上高台的,废材中的废材,陈屈天的灵气波动值居然为零,这就证明了他是一个无缘修仙的废材。
如果说沈似水的格外出众惊艳了众人,那么陈屈天的格外废材惊呆了众人。
谁能想到走到最后一步测试的人居然是个没有灵气的废材,实在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陈屈天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再次把手放到上面,那测试线依旧一点反应没有,连续试了好几次都不行,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沈似水。
然而沈似水却错开了他的目光。
随着白衣弟子宣布比试结束,陈屈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不明白他怎么会这样。
难过、窘迫,自卑,交织在他的心里,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如团塞了水的棉花堵在喉咙间,刚刚沈似水躲开了他的视线。
台上的七位长老面露难色,按理来说他们只要一位弟子,那位弟子是为了沈川泽准备的,还是他本人要亲自挑选的,结果这不着调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这王不行又该如何处置才好,让他当门外弟子又有点可惜,但这里是北离宗,这种天才遍地都是,少一个人也不足为惜,他们想要的只是像沈似水那样的绝世天才。
沈太明身为七宗律之首,威严发话道:“根据比试成绩每科最高之人来当选沈川泽弟子,其他人被派去当外门弟子。”
话刚落,那位传说中的剑神沈川泽出现了,他不如传闻那般是个有着出众外貌的俊青年,也不是个青面獠牙的丑陋者,而是一个喝着酒,坐在剑上,穿的破破烂烂的阳光小老头。
“沈川泽打了个酒嗝道“阿水进内门,我没意见。但要说收他当徒弟?免了吧。”
他撇了撇嘴,嫌弃地嘟囔:“被你调教得像个木头人,一点意思都没有,太无趣了。”
沈川泽比沈太明身高矮了整整一大截,和他大哥说话都得抬着脚仰着头。
“川泽你不要胡闹,阿水从小就想要当你的弟子,你这样做不是伤了他的心吗。”
沈川泽傲娇的噘着嘴道:“我不要,我不要。”
他像一个小孩一样对着沈太明撒娇打滚道。
沈太明耐着性子道:“当初就是这么定的,三个比试都是第一的当你的亲传弟子,你也同意了啊。”
“哦?”沈泽川贼嘻嘻笑道,“阿水有一场比试并不是第一。”
“什么?!”沈太明不信。
说着,沈川泽一挥手,陈屈天腰间上的御兽囊被打开。
白渊和小猴冒了出来。
“这灵猴是那人所获吧。”沈川泽指着台下的陈屈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