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比试开始了,所有人都好奇这一场比试什么,台上的北离弟子俯视着下方道:“比赛开始。”
“喂,还没说比什么呢?你们怎么离开了?”台下一人道。
白衣弟子没有答复,停留在原地的那群人,像是炸开了锅,如蚂蚁一样四处乱串,有的人耐不住性子甚至当场骂起来,一片闹闹哄哄的嘈杂景象。
突然,一股好闻的香起袭来,只见空中不知何时飘落着花瓣。
在场之人好奇的抬起头,伸手去接那些花瓣。
“这是怎么回事?”
“天空还下花了?”
“哎,你们闻没闻到有一股香味像是......”
陈屈天觉得这味道好好闻,贪婪的大口大口吸着花瓣上的香气,视线逐渐变得迷糊,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父母一脸担心的模样。
“爹娘?你们怎么在这。”陈屈天惊讶的看着他们道,“我不是在比试吗?”
“你这孩子怎么睡个觉,还把自己睡糊涂了?”
“不是。”陈屈天起来,见眼前是家中的景象,纳闷道:“我怎么会回来了,明明刚才还在那里。”
“你看你这孩子,非要说什么参加北离仙宗,去了一次后,回来脑袋怎么还糊涂了?”
“什么!娘你说什么?你说我已经回来了?”
“对啊。”陈母见儿子这般,便换上一副担心的口吻道,“小天啊,你要学会放下执念,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就是不属于你,何必去追求那些,还不如听娘的话,好好待在家中,放弃什么修仙之梦。”
陈屈天有些不大相信,明明前一秒还在北离的山脚下,这么一转眼的功夫他就回来了。
“娘,那我回来有多久了?”
“已经半年了啊!小天你这半年天天如此,一直这副样子,叫娘如何不担心你啊。”
说着陈母哭了起来,陈父也对着他道:“儿子放弃吧,咱们就是个普通人,别在执迷不悟了。”
“不......不可能!”陈屈天从屋里跑了出去,看着眼前如此熟悉的一切他是万万不可能的相信,他怎么可能会放弃,怎么可能会回来。
还有?沈似水呢?如果他已经回来了半年之久,怎么可能没有关于沈似水的记忆。
“小天,算爹娘求你了,你就老老老实实的当个普通人吧,非要爹娘死在你面前你才好受?”
陈屈天朝他们跪下磕头道:“爹娘是孩儿对不起你们,孩儿立志出乡关,不达目的势必不会罢休,还望爹娘谅解孩儿。”
“可是小天,爹娘和你都是个普通人啊,你现在年轻有试错成本,可三年五年之后,你若还是如此执迷不悟,你的人生怎么办,别人到时候成家立业,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吗?娘怕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
”就算如此!就算命比天高,命比纸薄!就算孤苦伶仃!我陈屈天也绝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而让我像普通人那样按部就班的活一辈子,我才苦不堪言!”
“你......你是要气死娘啊!”陈母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见状陈父开始怒骂道,“你这个逆子,我怎么生出你来!”
陈屈天感觉到了委屈,下意识想去找沈似水,可他又不在他的身边。
“爹,娘,沈似水来找过我吗?”
“你在说谁?什么沈似水?”
陈屈天突然发现眼前的父母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嘴道:“这月十五你们去镇上了吗?”
“啊?去了啊,我和你父亲每月十五都会去。”那女人开始慌张。
“胡说!”陈屈天从地上起来,气腾腾地道,“我父母从不会每月十五去镇上,你们到底是何人,这里又是何处?”
陈屈天这一变动,眼前景象又立马消失,转化成黑夜,一道许久未见的白色影子出来。
他刚要上前,那道白色身影忽然变成魔物,发出邪恶的笑声,震的陈屈天脑袋生疼。
“你就是个废物,还要望想成仙成神,连最基本的炼气期都不是!”
“哈哈哈,你自学的功法都是假的,哈哈哈哈。”
“你就是个废物,废物!这辈子都是在底层待着的废物!”
“闭嘴!”陈屈天对着那团影子挥舞着拳头道:“我不是!我不是!”
那影子变成一串声音,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断回响,势必要击破陈屈天的心里防线。
那声音又蓦然停止,陈屈天坚韧不屈地抬起头,沈似水突然出现他面前,未等他叫他,一道无比轻蔑的眼神,自下而上的打量着他,冷冰冰落下一句:“陈屈天你怎么这么废物。”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差点叫陈屈天没缓过来,他小声道:“连你也看不起我吗?”
我真这么废物吗?我的坚持还没有开始坚持,就要此刻选择放弃吗?
陈屈天有点迷茫了。
他望着面前的沈似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个无助的鸟儿用力的缩着膀子,在雄鹰面前,不敢展翅。
陈屈天感觉自己的脑袋很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好想逃离这一些尽情的睡下去。
在他的意识要容于黑暗中,耳边响起了沈似水急躁的声音。
是他在说话吗?不是看不上他吗?怎么还要和他说话。
为了弄清楚沈似水在说什么,陈屈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眼睛睁开。
一看,面前什么也没有,只是一片空落落的黑暗。
沈似水呢?明明他刚才还在这?
“快醒醒,那是幻想不要当真。”
沈似水着急的唤醒他,陈屈天现在躺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说句不好听的话,就像死了一样。
“醒醒,不要被心魔困住。”
“陈屈天快醒过来啊!”
沈似水急得一直在喊他。
幻想中的陈屈天听到了有人在喊他,那声音是沈似水,他意识到了眼前这一切都是幻想,是那花瓣上的香有问题。
陈屈天冲破了幻想中的心魔。
见他苏醒过来,沈似水才松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醒不过来了。”
陈屈天睁开眼睛道:“我听见了你的声音,是你在叫我。”
“我要是不叫你,你就得变成了傻子。”
这心魔考验说难那是难如登天,凡胎□□,谁的心中会没有肮脏的**,不堪一面的魔咒,说简单对于那些意志坚定之人,方可独自破解。
“你看到了什么?这么叫你你都不醒。”沈似水好奇道。
“我爹娘,还有你。”
“我?”沈似水心里惊了一声,“你还看见了我?”
“对。”陈屈天如实道。
这下沈似水沉默了,又用着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他。
“这次比试是面对心魔吗?若是通过不去该怎么办。”
“轻则痴傻,重则陷进去。”
那不是和活死人没区别?陈屈天望眼看去,只见那些人千奇百怪。
贫穷者陷入财欲,对着地上的枯叶,一遍又一遍的数着,边数边喊自己发财了
压抑着陷入□□,脱下裤子对着一棵树弄,边弄嘴里边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自卑者陷入权欲,对着眼前一片空地,想象自己是个皇帝,对着空气吆五喝六
胆小者陷入恐惧,看到心中自己最恐惧的一面,吓的直接抱起一块大石头压在身上。
痴情者陷入**,得不到的回响化成锋利的刺刀,一遍又一遍的割向自,画地成牢。
总之形态各异,每个人的**都离不开七情六欲。
“你很早就意识到了吗?”陈屈天的视线回到沈似水身上道。
“那是当然,这种小迷阵,怎么可能会困住我。”
见他如此自信,陈屈天忍不住去问道:“你的心魔是什么?”
沈似水没什么心魔,从小到大活的比较潇洒肆意,几乎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但也确实被这个小迷阵困住一下,他看到,陈屈天和王不行好了,不带着他了,幻镜中,可把他自己气够呛,直接拿剑逼着陈屈天说更喜欢和他在一起。
但他肯定不能实话实说,多丢他沈大小姐的面子啊,糊弄道:“见你如此愚笨还不自知,为你稍稍整改了一下。”
“哦。”
“哦什么?说说看,你在幻境中看了我什么?”沈似水还有点紧张。
“你不跟我好了呗。”
他轻飘飘说出来的话,沉重重的落在沈似水的耳根子里,似乎没明白什么意思,他问道:“哪种好?”
“还能是哪种,你看不上我,不要我了呗。”
“啊?你的心魔居然是这个?怪不得我怎么叫你都不醒,又怪不得我叫醒了你,没想到啊,但你看上去也不像这种人。”
陈屈天也没想到,他自己居然还挺在意沈似水对他的看法,原先他并不是在意他人看法之人。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遇见了你,你太耀眼了吧。 ”
沈似水听他这么说还有点难控的小开心,但依旧傲娇道:“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是不大开心的,毕竟我从来没想过你是那种人,得给我适应适应的时间。”
陈屈天听懵了:“那我在你心里是怎么样的人?”他确实是在意沈似水的看法,但也不至于这样吧,还要给他适应适应。
难不成自己之前给他的形象过于没心没肺,大大咧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