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沈似水转了转眼珠,一副不好意思道,“你自己知道,干嘛还要我说出来。”
行吧,陈屈天也不再和他扯这么多,视线看向周围,他发现醒来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他从沈似水的怀中起身,见那人表情还是一副怪怪的模样道:“别想那么多了,过去看看王兄。”
“不是,你这么在意他干嘛?”沈似水不满意道。
陈屈天寻找他的身影,一边走一边和他解释道:“我们一个队伍,自然是要互相帮助。”
“哼!”沈似水又开始哼哼,想起幻境中陈屈天和王不行跑了的画面他心里就止不住的心烦意乱。
“又哼什么?我的大小姐。”
陈屈天在一处树下发现王不行的身影:“快走他在那里。”
“你太烦人了。”他的话刚说出去人就跑没影了,气得沈似水在后面直跺脚!
陈屈天想要过去叫醒他,王不行的眼睛早在他到来时睁开了,他满头的细汗,呼吸急促的喘着,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
“王兄,你醒了?”陈屈天从后面见他的肩膀在发抖道。
见是他来,王不行尽力的调整呼吸节奏,显得自己不是那么狼狈。
“你还好吗?”陈屈天道。
王不行扫了他两眼,随后不紧不慢的张嘴道:“很好。”
没有人知道他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魔,也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挣扎,王不行见他醒来的比自己快,面色也比自己自然,忍不住道:“你醒来的挺早。”
明明身上一点灵气波动没有,却已经通过了两场比赛,王不行怀疑他是不是在隐藏实力。
“多亏了沈似水唤我,要不我真不一定醒来。”陈屈天和他掏心窝子说道,“这心魔非常人能克制,王兄真的很厉害。”
王不行没吭声,见他后面的沈似水跟过来,默默的离开。
厉害吗?不是还有比他醒来更早的人吗。
在天赋面前,他又算什么?
陈屈天见他身形消瘦,独来独往的背影,不知莫名为何会想到之前形单影只的自己。
他凭感觉,感觉出他和王不行骨子里是同一类人。
“陈屈天,你又跑了!”沈似水生气道,“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全都给我当成了耳旁风!”
“没有啊。”陈屈天回头,见他的沈小花要炸毛了,安抚道,“我一直把你的话记在心中。”
“哪有?你哪记着,我都说了不喜欢你和那人走得近,你根本就没有听我的话。”
“那我也总不能和你在一起吧,”陈屈天口不择言道,“就算是两口子,也没见着天天黏在一起啊!”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沈似水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没什么意思,就是感慨一下。”
“哼!”沈似水甩了甩袖子道,“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别抱有不该有的想法,要不到时候伤心的是你自己。”
他说这话再也清楚不过了,希望陈屈天能有自知之明,别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嗯嗯。”陈屈天在跑神,哄人似的应付道。
“哼,你最好明白。”
“放心,我明白。”
“这还差不多。”
按理来说,沈似水的心应该是痛快的,可怎么会泛起小涟漪,让他有些不舒服,无端地生起一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火气。
瞧见陈屈天呆傻的样子,那股火气更加明显了,他当即伸手冲着陈屈天的肩膀拍了一掌。
“啊,你干什么?”陈屈天回过神,揉着胳膊道,“用这么大的劲干嘛,很痛的。”
“哼,我这是在帮你提神。”
陈屈天有点小来气,伸出两只手掐他的脸蛋,用力的往外拽:“你这个坏脾气的沈小花。”
沈似水眼睛立马变大,圆溜溜的大眼睛像要瞪出来一样,慌张的连嘴里的话都说不清楚:“你...你大胆!”
“竟敢......掐我的脸。”
陈屈天不以为然,揉捏着他脸上的肉道:“皮肤真嫩,掐起来的手感也真不错。”
竟还敢调戏他?太过分了!
沈似水要生气!
虽说生气,沈似水到底也没有动一下,任由他胡乱的在自己这张艳若桃李的脸上为非作歹,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不过陈屈天现在笑着,夕阳把他的脸照得很亮,又很好看。
摸够了沈大小姐的脸,陈屈天松开手,见他的脸红的像个苹果,心里生情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脸更红了,耳朵也红,脖子也变得发红,全身上下都红红的,那颗红红的心变得跳动不安,沈似水小声的说了一句:“你才是。”
声音不大,被风带到了每一处。
唯独没到陈屈天的心里。
随着醒来的人数变多,北离那几名弟子也出现了,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祝贺着在场各位通过比赛之人。
第一场下来有百人,现在一场下来不过十人,看似简简单单的比试却是常人致命的降维打击。
而这场比试中,只需要一名胜利者。
可见这比试的残忍之处。
“剩下的诸位,还请随我前来。”
白衣弟子带着剩下几人,来到一处冒着白雾的池子面前,池子中的水分三种颜色,红、白、蓝。
“这是三生水,你们剩下之人要到池子中走一遍。”
“这是什么意思?叫我们下去泡澡吗?”
白衣弟子道:“**凡胎多是贪脏欲,这三生水可除去你们肉身上散发出的臭味,想进北离,身子和灵魂必须干干净净,这里的每一处花草都是灵物,容不得玷污。”
“这不好办吗?正好我有一阵子没有洗澡了!”
说着,那人脱下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条短裤,猛地扎进池子中。
“哈哈哈,爽快!”那人道,“你们也快下来啊!”
白衣弟子看着池子中的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眼神,别看这人长得一脸凶狠狠,身子五大三粗的,心到却是善良。
这三生水有三种人洗不得,太贪,太恶,太邪之人。
也有三种人碰不得,太苦,太痴,太执。
贪恶邪者,沾水便染祸,苦痴执者,触水即动劫。
既然选择修仙,那么就要摒弃凡胎的七情六欲,做一个不喜不悲,心怀大爱之人。
见状其他几人也跟着下去,在池子中走了一遍,再出来的时候,发现整个身子特别的清爽,有内到外的舒坦。
“我多年前腰上落下的疤痕,被洗掉了,这也太神奇了,”那女子面露惊讶道。
“这池水有治愈伤口,缓解疲劳之效。”白衣弟子解释道。
陈屈天下去后,都恨不得一直泡在里面才好,这也太舒服了,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像一条自由自在的鱼儿。
其实这也是无形中的一场比试,有二人还没等下去,就被三生池水的雾气灼烧了皮肤,白衣弟子见状立马淘汰了他们。
王不行下去时,稍感不适,暗中汇聚自己的灵气压在脚下,也算顺利的通了比试。
沈似水那就不用说了,直接下去走了一圈,跟没事人一样出来,顺便又看了看几眼陈屈天。
这届的苗子不错,可惜了,进入北离仙宗内部的弟子只有一人,其余人要不被第三场比试淘汰,要不成为门外弟子。
原本九人,走了两个个,就剩下六人,其中有一个是妙龄少女,陈屈天认识她,是在那个林子中,拿着鞭子抽人的女英雄。
“你看什么?”那少女不客气的对着陈屈天道。
陈屈天移开视线,道了一句歉。
听见声音的沈似水回头,盯了盯陈屈天,站在他的面前,硬生生用宽阔的肩膀切断俩人视线交流的机会。
那女子好像认识沈似水,陈屈天看见过俩人有过几句交集,就依沈似水的性子,狂妄的没边,要是不相识他能和旁人交流。
“谁看你了,管好你自己。”沈似水对着那女子道。
那女子白了他一眼。
剩下几人被带到北离门外的客栈中,开了几间房,白衣弟子叫他们在这住一晚,明早上去往北离之境前往第三场比试。
王不行挑完屋子走了,剩下沈似水和陈屈天开始大眼瞪小眼。
“你先选,我随便。”陈屈天道。
沈似水拿的是五号房门,而陈屈天是三号房门,俩人没挨在一起,他有点不愿意了。
“你先回屋去吧,我要找人换个号去。”
“别了,多麻烦人,就一晚你挺挺吧。”陈屈天道。
“可......可我想......”后面的话沈似水止住了,他没说。
“可你想什么啊,别犯你的大小姐脾气了,好好拿着你的房门号进去休息吧。”
“那你呢?”沈似水看着他说。
“我也是啊。”
“哦,那我们一起走。”
陈屈天见他这小样顿时笑了,但又不好笑出声,省得人又发作。
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
这么喜欢粘人。
到了房门口,陈屈天道:“我进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沈似水见俩人之间隔着一扇,怎么看怎么别扭,还是想和他挨着。
陈屈天见他没憋好屁,就以他对沈似水这娇纵的性子了解,找人换房间那态度就得跟别人欠他似的,弄不好把人家惹急了都得干起来。
他嘱咐道:“你老实点,别去打扰其他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