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青松一大早去门口叫楚希起床,便看到楚希早已起来在院子转了一圈了。
“少爷说既然你不会照料马匹,那就去服侍他,端茶倒水这些你总会吧?”
楚希小鸡啄米般点头。
于是秦家小少爷的书房里——
“喂,茶凉了,给我换杯热茶。”
楚希跑过来。
“噗,你想烫死本少爷吗,给我重新泡!”
楚希气愤地跑过去,内心里已经有十万头草泥马跑过。
果不其然这人没安好心,我收回昨天夸你的那句话!楚希呲牙咧嘴。
秦蕴之倒是笑的灿烂,看到楚希吃瘪的样子内心十分舒畅。
“喂,楚小希,你来给我把地扫了。”
“楚小希我要吃橘子,你去帮我剥好。”
“别这样叫我!”楚希扯着嗓子大喊:“再这样叫我我就,就,就叫你‘一泻千里’!”
秦蕴之吃着楚希剥好的橘子,笑得喘不过气:“呦,看不出原来你还是个文化人,还懂得什么叫‘一泻千里’。那我可好奇你要让我怎么个‘一泻千里’法。”
楚希露出小虎牙,自然是在你的吃食里下泻药。
说罢,便听得勤蕴之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你你!”
随即秦蕴之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到茅房,随之便是丁零当啷一片狼藉。
“你完了!”
话说自那之后又过去了几天,秦蕴之倒也没真的把楚希怎么样,楚希依旧过着给秦蕴之端茶倒水,擦桌扫地的日子。
这对冤家依旧是互看对方不顺眼,拌嘴之事时有发生。
“喂,你今天得跟我出去一趟。”
楚希正在清理秦蕴之吃剩的点心渣,漫不经心道:“哦。”
“哦你个大头鬼,我的意思是你去帮我驾车。”
楚希嘴张成一个圈:“青松去哪了,这活平日里不都是他在干吗?”
“青松去帮我爹买墨砚了。”秦蕴之作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我记得青松教过你驾车,你不会忘了吧?”
读出秦小少爷语气里的挑衅,楚希心道怎么可能让你看扁啊,便揽下了这个活计:“那当然,等下给你露两手!”
“那就好,你认得路吧,城东黄员府,今日我去会见员外,顺便把这车厢的礼物都带过去。”安顿完任务,秦蕴之话锋一转,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你可要好好驾车,若是碰坏了一件,你往后少说得给我打十年白工。”
楚希很想把面前这家伙的脸按到水缸里,但却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只能冷哼一声:“哦。”
一路上,楚希紧紧捏着缰绳,大气不敢乱喘一个,生怕惹得小白马不高兴了。
好在马车一路平顺抵达员外府。
楚希看到秦蕴之引经据典,面对员外的问题也是对答如流,便心生几分酸楚,再看看自己,明明跟他年纪相仿,却是大字不识一个,但想了想又摇摇头,他秦蕴之细胳膊细腿的,要是遇上劫道的,他定然不如自己跑得快,不由生出一点点得意。
没想到楚希这一语成谶,回去的路上便真遇到了劫匪。
楚希捏着缰绳,探头往后看,一匹瘦马上驮着两条人影,一壮一瘦,紧紧追在自己的马车后面。
楚希吓得手脚发软,回头看那车里的秦蕴之脸色发白,心道这人根本指望不上。一咬牙,大力抡起了鞭子,小白马高声嘶鸣,发出几声抗议。
秦蕴之坐在颠簸的车厢里,脑子一片空白,全都是“完蛋了要吐了,你这车技真烂!”诸如此类的垃圾话。
正在这时,车子碾上了一块石头,左轮一骨碌便掉了下来,随即车仰马翻,楚希一慌,手一松,小白马受惊,挣脱缰绳头也不回地往树林去了。
地上只留一个坏掉的木质车厢和惊魂未定的楚希秦蕴之二人。
楚希顾不得自己摔疼的屁股,赶忙爬进车厢去看秦蕴之的状况,秦蕴之也刚爬起来,声音颤抖:“吓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坐你的车了!”
楚希一把拉住秦蕴之就要往出跑,怒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编排我!”
刚爬出车厢,便见那两人已下马候在外面。
较壮的那人道:“今个不把身上的钱全留下,就别想活着回去。”
那瘦子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只敢躲在同伙后面附和道:“交出来,不然我大哥要你们好看!”
二人遂心有不甘,但无奈战力差别极大,只好忍气吞声把身上的银两都拿出来。
那几人环视秦蕴之,见他脖子上还有一各金项圈,便威胁道:“小子,把你那项链也解下来!”
谁知刚刚还温驯的小少爷竟一改态度,双手交叠护在颈上,抓着脖子上的项链死活不放。
楚希忙扑上前想拽住他的袖子:“都什么时候了,钱没了还能再赚,命才是最要紧的!”
这木讷的秦家少爷,万一惹得劫匪不高兴,今日说不准连我的小命也要交代在这里了!楚希如同蒸锅上的蚂蚁一般又急又气。
那劫匪头子是个暴脾气:“没想到竟是个有种的,我今天非得治治你!”说罢便扑到秦蕴之身上,二人扭打在一起,自然是匪徒占了上风。
虽说场上有四个人,但那瘦子象征性转了一圈,似是没找到插手的时机,索性直接站在一旁为大哥加油鼓劲。
而一旁的楚希更是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趁着这混乱局面,脚底抹油一样偷偷往外溜。
虽说就这样丢下秦少爷着手不厚道,但谁叫他爱财如命,有这样的下场也活该!楚希在心里对自己说。
若是用常理看来,秦蕴之一个少年,怎么能和那年轻力壮的匪徒抗衡,可或许人在绝境下的潜力是无限的,那匪徒竟没能拨开秦蕴之夺下金链子,二人就这么僵持着。
“老二,你像块木头一样杵在那干什么,还不快来帮我!”匪徒老大对同伙嚷道。
那瘦子忽地被老大点名,身子一抖,咽了口唾沫,也加入战局。
新人加入顿时打破了平衡,秦蕴之双拳难敌四手,落入下风。
“不可以,这是我过世的外婆留给我的,只有这个不行!”秦蕴之大喊,语气似是带了点哭腔。
楚希逃亡的脚步一顿,原来那链子对他这般重要!
别管他了,自己的命才最要紧,经历以前那些事自己都没有寻死,难道要为了这臭屁少爷死在这荒郊野外?楚希心一横,继续挪动脚步。
可是……
罢了,算我欠你这秦家少爷的!楚希调转步子回头,拽住大哥的衣服:“他都说那链子对他很重要,你们怎么这般不讲理,做绑匪也是要有职业操守的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