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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第二天。

洛安乐背着单肩包走进教室时,步伐比平时慢了些。

走到座位旁,他拉开椅子,极其缓慢地坐下。

背上的伤口让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怎么这么晚?”

贺煜单手托着腮,目光落在洛安乐略显苍白的脸色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洛安乐今天坐姿的僵硬。

洛安乐没理他,只是淡淡地翻了一页书。

贺煜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站起身,拉开椅子,从书包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饮料。

“喏”贺煜把袋子往洛安乐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点讨好。

“请你喝饮料”

洛安乐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那个袋子上。

贺煜从里面掏出一瓶甜腻的果味汽水,推到他面前。

洛安乐看了一眼,又低下头说。

“不喝甜的”

贺煜听到后又掏出一盒纯牛奶,换了个方向推过去。

洛安乐说:“不喝纯牛奶”

贺煜挑了挑眉,又从袋子里摸出一瓶农夫山泉,往他手边一放。

“那喝这个”

洛安乐看着那瓶水,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推了回去。

“不喝外面的水”

贺煜:“……”

他盯着洛安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忍不住吐槽。

“你这也不喝那也不喝,你啥都不喝,难不成你还喝农夫山贼啊?”

洛安乐终于抬起头。

“我不渴”他说。

贺煜看着他,往他身体靠近了一下说。

“洛安乐”

他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不舒服?”

洛安乐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垂下眼帘,轻声说:“没有”

贺煜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把那瓶水重新推回洛安乐面前。

“行,不喝就不喝,但你要是渴了,记得告诉我,我给你变一瓶农夫山贼出来”

洛安乐没理他,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看书。

上午的课,对洛安乐来说,简直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凌迟。

他强迫自己盯着黑板上的板书。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四节体育课,全班同学像出笼的鸟儿一样欢呼雀跃地往操场跑。

“走吧,混血儿,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贺煜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伸手敲了敲他的桌面。

“我不去”

“去操场坐会儿也行,你整天闷在教室里,人都要发霉了”

“你耳聋吗?我不想去”

洛安乐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依旧平淡。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那块黑色的手表突然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滴滴”声。

洛安乐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林岁设定的“久坐警告”和“心率异常监测”

只要他长时间不活动,或者因为疼痛导致心率过快,手表就会发出警报,并将数据实时同步到林岁的手机上。

贺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目光落在那块黑色的手表上,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手表摘了”

洛安乐猛地抬起头。

“不能摘”

贺煜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解开了手表的表扣,将那块冰冷的黑色手表从洛安乐的手腕上取了下来,随手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走吧”贺煜拉着他,不由分说地就往教室外走。

洛安乐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背上的伤口牵扯得他眼前一黑。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贺煜握得更紧了。

“贺煜,你放手”

“听不见”

两人刚走到教室门口,就撞上了正等在外面的陈鹿,温景然和苏小满。

“哎?洛同学,你今天怎么出来了?”陈鹿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温景然突然皱起了眉头问:“你脸色怎么感觉这么差?

“没事”

贺煜站在他身侧,高大的身躯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大半阳光。

他挑了挑眉说。

“行了,他就是出来光合作用一下,走吧,去操场。”

说完,他拉着洛安乐,大步朝楼下走去。

操场上,阳光毒辣,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塑胶跑道。

贺煜几人很快加入了男生的篮球赛。

洛安乐没有去场边,而是独自走到了看台最边缘的角落,找了个背阴的位置坐了下来。

苏小满没有去打球,而是拿着一瓶水,坐在了他旁边。

“洛同学,你真的没事吗?”

苏小满看着他苍白的侧脸,语气里满是担忧。

“没事”洛安乐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落在球场上。

没过多久,贺煜似乎打累了,把球传给了陈鹿,自己则朝看台走了过来。

“苏小满,你去打会儿球?”他走到两人面前,挑了挑眉。

苏小满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好啊!”

说完,她跑向了球场上。

看台上,只剩下洛安乐和贺煜两个人。

贺煜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张纸巾。

“擦擦汗吧”

洛安乐接过纸巾,却没有擦,只是捏在手里。

——

太阳越来越大,即使是背阴的角落,空气也变得闷热起来。

洛安乐觉得后背像是被贴上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汗水浸透了衬衫,黏在伤口上,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球场上,陈鹿投了一个满分球!

“我去!好球啊!”

洛安乐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贺煜的声音也像是隔着一层水膜,听不真切。

“贺……煜”

“怎么了?”

贺煜听到声音后转过头看向他。

“疼……”

突然洛安乐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整个人朝旁边倒去。

“洛安乐!”

贺煜瞳孔一缩,猛地伸出手,一把将他揽入怀里。

洛安乐的头重重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混血儿!洛安乐!”

贺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他冲着球场大喊了一声。

“陈鹿!温景然!过来!”

陈鹿和温景然听到喊声,扔下篮球跑了过来。

苏小满也紧跟其后。

“怎么了?!”陈鹿气喘吁吁地问。

“他晕倒了”贺煜的声音沉得可怕,他小心翼翼地将洛安乐平放在看台的椅子上,伸手去扶他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洛安乐后背的瞬间,洛安乐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贺煜的手指僵住了。

他感觉到,手掌下的衬衫被汗水浸透,而在那片湿冷的布料下,是一片滚烫的,高高肿起的硬块。

“等一下,他背上好像有伤”贺煜抬起头。

“陈鹿,苏小满,你们去跟体育老师说一声,我们带他去医务室”

“哦哦哦!好!”陈鹿和苏小满立刻转身朝办公室跑去。

温景然转身走想叫米小。

“等等”贺煜叫住了他。

温景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别找米老师了”贺煜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直接去医务室,让校医看看”

贺煜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洛安乐校服外套的扣子,想要查看他背上的伤。

当他拉开衬衫的后领,看到那片红肿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普通的淤青,而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一下一下抽出来的痕迹。

温景然看见后瞳孔一缩说:“我的天呐,谁打的怎么重啊?”

贺煜二话不说把他背起来,朝着医务室跑,温景然也跟了上去,贺煜背着洛安乐到医务室。

医务室的木门虚掩着,贺煜背着浑身发软的洛安乐冲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

校医不在?

贺煜小心翼翼把洛安乐轻轻平放在铺着浅蓝色软垫的病床上,少年刚一沾床,眉峰就痛苦地拧成一团,冷汗顺着下颌线不停往下淌,浸透了领口。

“人呢?校医跑哪去了?”

贺煜扫过整个房间,空荡的走廊没有半点脚步声。

“操!偏偏这时候不在”

温景然站在门口,探头往走廊两头望了一圈,回头开口。

“刚才路过教师办公室,听见别的老师说校医临时被叫去隔壁小学处理突发擦伤,最少得半个钟头才能回来”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忘……了”

我去!

贺煜站在床边看着洛安乐的样子,开口道。

“等不了那么久,我先给他处理伤口”

贺煜站起身快步走到靠墙的药柜前。

柜门一拉发出“吱呀”一声响,一排排消毒用品,外敷药膏整齐码在层板上。

他凭着小时候摔伤处理伤口的记忆翻找。

酒精,无菌纱布,消炎消肿的冷敷凝胶,去淤止痛的软膏一股脑全抱了出来,堆在一旁的置物台上。

温景然看着那一片狰狞的淤红,眉头紧锁:“这伤下手也太狠了,到底是谁干的?”

床上的洛安乐似是听见了声响,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能睁开眼。

贺煜回头瞥了一眼门口的温景然,淡淡开口打发他。

“你先回去吧,不用在这守着”

温景然一愣。

“就你一个人?万一出点事怎么办,我留下来搭把手也好”

“不用”贺煜拆开无菌纱布包装,指尖动作沉稳。

“人多他醒了会尴尬,你回班上帮我跟陈鹿和苏小满说一声,就说洛安乐暂时在医务室休息,老师问说我们去买水”

温景然看他态度坚决,又看了看病床上意识模糊的洛安乐,点点头。

“行,那我先回教室,有情况立刻给我发消息”

说完温景然轻手轻脚带上医务室的门,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贺煜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床边,他俯身,慢慢地掀开洛安乐校服衬衫的后摆。

“忍着点哈”贺煜放软了声音,指尖蘸上生理盐水浸湿粘连的布料,一点点小心翼翼分开。

完整的后背暴露在眼前,数道交错狰狞的红紫淤痕横贯脊背,几道重的地方皮肉都磨破渗了淡红的血丝!

“真他妈不是人”

他低声咒骂,手上动作小心翼翼的。

用浸湿的棉签轻柔擦拭伤口周围的汗渍和脏污,避开破皮的地方,再挤上冰凉的消肿软膏,薄薄一层均匀敷开。

药膏触碰到灼热肿胀的皮肉时,洛安乐浑身猛地一颤。

贺煜动作一顿,放轻手上力道,低声安抚。

“忍一下,我给你上药呢,上完就不疼了”

他取来大块无菌纱布,轻轻覆盖在整片伤处,再用医用胶带小心固定好。

处理完一切,贺煜把洛安乐的衬衫轻轻拉好,又扯过一旁闲置的薄毯,小心翼翼盖在他身上,避开后背伤口,只搭住他的肩腰。

做完这一切,贺煜坐在椅子上没起身。

就不该让他出来

——

不知过了多久。

病床上的人睫毛先是极轻地颤了颤。

很细微的动作,贺煜却瞬间坐直身体,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一紧。

洛安乐缓缓掀开了眼睛。

洛安乐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地不敢乱动,指尖微微蜷缩,薄毯下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

“醒了?”

身旁传来一道压得极低、温柔的声音。

贺煜微微俯身,视线落在他苍白失血的脸上,洛安乐偏过头,慢半拍地看向他。

洛安乐嗓子干涩得厉害,开口道。

“……我在那?”

“医务室”贺煜轻声答应。

这话落下,洛安乐下意识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刚微微抬肩,后背的纱布牵扯到伤口,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

“唔——”

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力道瞬间卸干净,整个人重重跌回枕头上,脸色瞬间又白了一个度。

“别动!”贺煜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肩,急声制止。

“老实躺着,我刚给你上完药,乱动伤口全裂开了!”

上药?

洛安乐猛地一怔。

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

校医不在吗?

是贺煜!

是贺煜亲手掀开了他的衣服,看见了他满身的伤痕,亲手给他清理,上药,包扎。

洛安乐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簌簌发抖,声音冷硬。

“谁让你碰我的?”

他语气不好,带着惯有的冷意,却因为虚弱,听起来软了很多,

贺煜放轻力道,收回手,低声反问。

“不让我碰?你打算疼死?等校医半小时”

洛安乐抿紧干涩的唇,无话可说。

“衣服……我可以自己弄”。

洛安乐闷闷开口,不敢看贺煜的眼睛。

贺煜看着他轻轻嗤了一声,只有无奈道。

“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疼得发抖,哼哼唧唧的时候怎么不害羞?”

洛安乐耳尖彻底红透了,眼底掠过一丝恼羞成怒。

“贺煜你他妈有病吗?”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愠怒。

“行了不逗你了”贺煜立刻收了玩笑的语气,认真看着他。

“背上的伤我给你处理好了,破皮的地方消过毒,纱布固定住了”

洛安乐沉默着,轻轻点了点头。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贺煜突然看着他说。

“洛安乐”

“你这伤是……你妈打的?”

良久,洛安乐才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是又怎么样”

他放软了语气,认认真真看着洛安乐。

“我真的搞不懂”

他微微俯身,目光沉沉地锁住洛安乐的眼眸。

“我告诉你啊,要是你是我家人,肯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洛安乐睫毛猛地一颤,不敢抬头对视。

偏偏贺煜天生欠揍,温情不过三秒。

立刻切换回嬉皮笑脸的模样,凑上前问。

“哎,你今年几岁了?”

洛安乐淡淡回神,语气依旧疏离。

“十七”

“巧了!”贺煜眼睛一亮立马挺直腰板,得意洋洋。

“你也十七?”

“不是,我十七岁半”

他撑着床沿,微微挑眉,一副得寸进尺的模样。

“我比你大,看在我帮你的份上,还给你忍痛上药和细心包扎的份上。”

“你叫我一声哥哥?”

洛安乐抬眼,琥珀色的眸子冷冷睨着他,硬生生挤出一抹极具攻击性的笑。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缓,带着十足的挑衅和不服输。

“贺煜。”

“我保证”

“等我伤好了,你生日到了我送你个礼物”

“真的?什么礼物”

“过肩摔”

贺煜:“……”

他瞬间噎住。

“合着我白心疼你,白给你上药了是吧?”

洛安乐轻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他,缓缓侧过身。

贺煜看着他安静的模样,无奈失笑。

——

下课铃刚好遥遥响起来,楼道里瞬间灌满嘈杂的脚步声。

“歇够没?回班了,总不能在医务室躺一整节自习”

贺煜站起身,走到病床侧边,微微弯腰做好背人的姿势,宽大的后背正对洛安乐。

“上来,我背你走。”

洛安乐指尖攥紧薄薄的毯子,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可拉倒吧。”贺煜直起身,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说。

“洛安乐,死要面子也分个场合”

“你有种下来走两步看看”

洛安乐咬着唇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他身形晃了晃,脚步虚浮地往门口挪。

“我不用你管”

贺煜快步上前半步,一路虚扶在他胳膊两侧,不敢用力碰他后背,嘴上还不停吐槽。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费力不讨好”

两人慢慢挪出医务室,走到教学楼楼下的小卖部旁,贺煜忽然伸手轻轻按住洛安乐的胳膊,把人扶到门口塑料座椅上坐下。

“坐着等我两分钟。”

洛安乐抬眼,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你去做什么?”

贺煜没多说,转身扎进小卖部,没过一会儿拎着两瓶常温矿泉水出来,拧松其中一瓶的瓶盖递到洛安乐手里。

洛安乐指尖碰到冰凉瓶身,眉头轻轻皱起。

“我不喝外面的水,你忘了?”

“我没忘啊”贺煜蹲在他面前,压低声音一本正经解释的说。

“咱们一节课凭空消失在教室,总得有个合理的说辞,空手回去太扎眼,拿着两瓶水,就说我看你脸色差,拉你下楼买水透气散心,逻辑顺得很,要是米老师在,一问就能圆过去,不然她细查,很容易揪出你身上的伤”

洛安乐低头盯着手里的矿泉水,指尖无意识摩挲瓶身。

“多此一举”

贺煜瞧他嘴硬心软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行行行,我多此一举 ”

两人在座椅上缓了两三分钟,确认洛安乐走路不再发飘,贺煜才扶着他往楼上走。

快到教室后门的时候,贺煜停下脚步松开手,伸手轻轻勾住洛安乐的发顶。

洛安乐下意识偏头躲闪,眼底满是警惕。

“干什么?”

“别动”

贺煜轻轻按住他的头顶,指尖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理顺他乱糟糟贴在额前的碎发,一边打理一边念叨

“你看看,折腾半天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本来脸色就惨白,顶着一头乱发进班,全班目光都得黏在你身上,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收拾整齐点,伪装成只是犯困没休息好,没人能察觉异常。”

你他妈头发才是鸡窝!

贺煜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他,满意地挑挑眉。

“搞定,完美伪装”

洛安乐抬手别扭地拢了拢头发,硬邦邦开口。

“我他妈头发本来就这样还需要整理”

贺煜低笑一声,抬手推开教室后门。

陈鹿最先瞥见他俩,连忙放下笔探头。

“贺煜、洛安乐,你们总算回来了!”

贺煜抬手比了个小声的手势,拉着洛安乐往座位走,低声回复。

“小点声,别嚷嚷”

“对了,刚刚上楼才发现,米老师居然不在办公室?”

温景然闻言搭话。

“忘了跟你们说米老师家里临时出急事,全天请假,下午都不会来学校,不用担心里老师盘问你们俩去哪了。”

贺煜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转头冲洛安乐挤了挤眼睛,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咱俩运气也太好了,本来我都编好一整套说辞应付老师,这下直接不用演戏,天助你也”

说完,贺煜伸手拉开自己的书包拉链,从中取出那块一早被他扣下来收起来的黑色手表,轻轻放在两人课桌中间。

“还给你”贺煜指尖敲了敲表壳。

洛安乐垂眸看向熟悉的手表,伸手拿起腕表,摩挲着冰凉的表身。

晕倒之后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这块表,生怕林岁收到异常数据急匆匆赶来学校。

“上午是我莽撞了,没征得你的同意就动手摘表,还强行让你出去”贺煜靠着椅背,挑了挑眉。

洛安乐沉默几秒抬眼看向贺煜声音放得很轻。

“谢了”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