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外,江微出来了。
他单独打开自己包裹觅食,火焰滚滚面朝他这里飞来。
烟味呛人,江微连忙往木屋里走去。
这时,凌敏出现了,他咋咋呼呼进来,手中拎着一柄红蜡烛。
“这是不是谢知浔在对付你?”
白恶灵悚然一惊,“红烛,你在哪里找到的?”
凌敏伸手,指向屋外。
这时,玫瑰庄园烧起大火,红烛齐齐点燃,空中惊雷阵阵。
火焰腾腾燃烧,灼灼金蛇滑行,风烟狂舞。
江微愕然:“他从哪里知道你怕红烛?”
“而且,谢知浔的异能就是密闭空间,白恶灵,你注定要死了。”
白恶灵的脸出现灼烧痕迹,隐隐作痛。
他对江微说:“分我一点魔力。”
江微悍然拒绝,“分你魔力,我死了,怎么办?”
“谢汶,你以为你很有本事吗?”
白恶灵顿失力气,他不知道怎么扶稳自己。
凌敏到底是心软,看到白恶灵这个鬼样子,他瑟瑟发抖扶了他。
他不忘捏起手中红烛,赶忙扔掉这东西。
蜡烛摔地,发出脆响。
江微捡起来放到手心,捏稳。
红烛冰凉,凝固的鲜艳。
似乎,江微要扒下自己脸皮,用蜡烛烧人了。
他提起地上半死不活,瞎喘气的大狸花猫山鬼。
江微揣了手机,主动联系谢知浔。
几秒后。
电话通了,磁性男声传来:“喂?”
“谢总,我把大狸花还给你,也把白恶灵送给你,还把凌敏带给你,你不要告诉我母亲,如何?”
“你说自己在哪里啊,不然,我不能信。”
“我不怕煎熬的,你未必找得到我在那你,但封闭的异能,能耗死一个是一个,我跟我大哥准备了充足的食品与水,你们干死,渴死,又关我屁事呢?”
凌敏率先破防:“谢总,我们有事,可以商量!”
“不商量,世界不同意背叛者被拯救。”
江微怀抱大狸花,撸了一把毛。
毛皮带血,背脊那一块光滑,江微情不自禁,顺猫的毛。
山鬼:“……”
白恶灵一瞬枯萎,他反而道:“你想让你父亲的心脏彻底消失,是不是?!”
“我儿子即将出生,成为新一代守护神,你算个屁?”
白恶灵脸色煞白,可红烛璀璨华贵,高烧艳丽的温度让他迅速枯萎,变成顶级小丑。
这个时候,他莫名想起谢某某那张快活的脸:“你是我弟弟?”
白恶灵心脏剧痛,脸上一度冒出冷汗。
他摁住自己的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
白恶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传来酥麻,火焰硝烟味儿跟雨水噼啪越发清晰。
不停敲击屋顶,不停敲击心扉。
谢某人不会再回来了。
白恶灵摁心脏,世界上,谢某某不会再回来了。
他沉默寡言。
口中涩苦,痛心。
密密麻麻雨滴啪嗒啪嗒,白恶灵戴手表的手腕传来湿黏,他揭开,手腕有一处圆圆的汗印。
往事,就这么呼啸。
谢某某对他说:“这是妈妈留给你的手表,我给你保留着。”
“你别难过,你只是在别人家里生活,我们一直在找你。”
白恶灵甩了甩手,他停在原地。
彼时,谢知浔的声音变得尖锐深刻,“江微,你必死无疑。”
江微:“……”
凌敏听了,扭头往外跑。
他打开大门,拔足狂奔!
狂风骤雨抽打脸颊,凌敏使出吃奶力气冲入雨幕。
风声萧萧。
玫瑰花如凄厉血雨,倾泻下来,落进凌敏眼中。
山鬼睁开眼,喵的一声挣脱!
檐雨如绳。
山鬼四肢跳跃,直直跃进了玫瑰花旁的草丛里。
雨水淅淅沥沥,没有三秒。
江微的人质就跑了。
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整个过程太快,充满诡异喜感。
江微眨眨眼,神色木然。
不是,他抓人质,布置了一个惊天大计划,怎么连个屁都没捞到?
风吹打房内挂壁灯烛,忽闪忽闪。
白恶灵脸白成纸,手还颤抖,他从江微带的一堆零食中掏出一个卤蛋。
咚咚咚——
桌面一声闷响。
江微伸手,果断伸手,掏了白恶灵心口。
他拿出血淋淋的一颗心,白恶灵原本还想安慰江微,说没事,他满脸愕然,问道:“你在干什么?”
江微:“我一直都在骗你,我在想,为什么你这样的东西都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谢某人那么优秀,怎么还有一个你爬到我头上呢。”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哥哥特别好,但你哥哥死了,就是你造成的,你这个死有余辜的人,你害死了对你最好的人。”
白恶灵抓住他手臂,“江微,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信你,信谁?”
江微拨开他的手,他张口,咬上心脏之时!
空中飞来一大串喋喋不休红舌头,它们说着话,“妖魔鬼怪,离开吧!”
江微天旋地转,他揣心脏,看向门外。
江老奶身穿纯黑色巫师服,口中念念有词,“你该去死了,儿子,你妈妈死了,你也要死的。”
“你害我的儿子大涵不能继承家族遗产,你须拿命来!”
江微放了心脏,摆到桌上。
白恶灵此时此刻,他连走到桌上,拿回自己心脏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微浑身黑雾,裹向江老奶,“先拿你陪葬吧,母亲。”
江老奶连连后退数步。
硝烟味席卷,雨水冲淋搭理。
江老奶收好雨伞。
伞尖往前冲,攻击江微下盘!
江微:“?”
剧痛袭来,江微侧身一滚,他捡起地上一根燃烧火棍,扔到木屋!
木屋瞬时燃烧,烟火味四散。
两分钟后,火焰吞没了屋子。
噼啪声不断响起,直至,盖住白恶灵所在的房间。
江微笑声畅快,“别急,待我施展全力。”
黑雾侵袭,包裹一切。
地面无数光刃刺出,刺穿江微脚板。
谢知浔收回密闭异能,他撑开伞,徐徐归来。
抬起伞时,谢知浔下半张脸微笑,唇角微微弯起。
肩头雨水吹落,谢知浔看向江微,“好久不见。”
“在这里等我吗?”
江微眼神愕然,从惊恐过渡到惊吓!
啊的一声叫喊——
痛哭流涕声响彻周围大地。
江老奶上前,无意观察江微所在地。
那里,一滩血水汪汪。
某些人的计划,也汪汪汪。
狗叫两声,就被打死了。
江老奶连忙去准备扯消防水泵。
谢知浔撑伞,抬起头。
不远处,天光乍破。
雨水冲散大火,吓人的火,退了。
他脚底踩泥,有些软。
木头烧毁,变为焦黑。
谢知浔收好伞,他帮江老奶一起扯了水泵。
七八分钟后,谢知浔擦干净手,甩了桌上水滴。
什么东西扑腾倒下,谢知浔回头,只见地上的白恶灵,倒地不起。
谢某某的心脏掉了,白恶灵要去捡起来。
他的两颗心,都没有了。
他的手,步步攀爬,往前去抓东西。
谢知浔装作不经意,一脚踩手掌,让他不动:“不准碰我爸爸。”
白恶灵眼前模糊,“你很得意?”
谢知浔抬脚,脚尖踢到他的下颌!
骨裂声巨响!
白恶灵软趴趴倒到一旁。
“不得意,我父亲,我母亲,很爱我,而你,是不配当人的。”
谢钦快马加鞭,带来冰冻匣,跳动的心脏放进储存,仿佛昭示着谢汶本人命运的结束。
白恶灵:“我确实不是你叔叔,你恨我吧,我把你毁成这样,你还能活蹦乱跳,居然结婚生子,有这么多人爱你,真是不公平。”
谢知浔顿了下,“宁暄确实很爱我,我长得特别美。”
“你有吗?”
“你没有,你心丑,人丑!”
“老树皮!”谢知浔嫌恶,“老树皮!”
白恶灵垂死病中惊起:“你说谁丑?!”
谢知浔掏出宁阳送给他的颈子,他学宁暄气人的语气,“丑人多作怪!你照照镜子,看看啊你多丑!”
他咳了声,“你看看你多么不像个人。”
白恶灵抬眼。
白发干枯皮,枯枝手,这比千年老妖精都丑!
他忿然瞪向谢知浔,胸膛起伏。
谢知浔:“你丑我造成的?你这么丑,你打我啊,你打我啊!”
白恶灵快要冒烟。
谢知浔抱着冰冻匣,“你就是个丑逼,没人要,可怜虫。”
“我杀了你!”
啪——
谢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甩了一个大巴掌抽白恶灵,“狗叫什么?”
白恶灵委屈大叫,“他骂我,他骂我。”
谢夫人不语,她伸手抱住白恶灵,咣咣抽嘴巴子。
谢钦:“……”
谢知浔:“……”
他看了眼谢钦,问他:“不会嫂嫂被凌敏抓走了吧?”
谢钦:“你偏要现在耍弄不开心,是不是?”
“是,谢汶这条狗,死有余辜!”
“……”谢夫人喊道:“好了,回去再说。”
谢钦提了一嘴:“生气归生气,人现在都这样了,还能活多久呢?”
“那么我爸呢,我爸就该去死,就该被挖心脏,就该死全家,谢汶不知悔改,那就是作孽!”
谢钦:“别找我跟你嫂嫂的晦气,你嫂嫂很安全,再等等吧。”
“说起来,你也会关心我跟你嫂嫂了?”
“你神经病,”谢知浔当即察觉自己说话不对劲,他板个脸,“真是笑死了。”
谢夫人与谢钦面面相觑,他怀中的白恶灵日渐枯萎,脸上出现青黑。
谢知浔坐好,他拆了一个果冻。
果冻丝滑入喉,带来凉爽清甜,口中甜味散开,谢知浔慢慢咬着,他帮忙收拾好了剩下的事务,半个小时后,不远处树林里传来白菲菲喊话:“阿浔,阿浔,来拿扇子!”
谢知浔回神:“哎,来了!”
烟味骤袭,谢知浔推开桌子,起身再拿一块酸味果冻。
谢钦抽烟了,他掸烟灰,“你嫂真是祸害。”
谢知浔递水果冻给他,“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掉粪坑了,不是,掉大坑了。”
“凌敏呢?”谢知浔气极反笑,“不会凌敏中途报复,推了嫂嫂进洞口吧。”
谢钦拿起果冻认真看了眼说明书,自言自语:“加醋口味神奇果冻?”
谢知浔挑眉,扭头就走。
谢钦好笑:“你就这么讨厌我?”
“……”谢知浔转个头,他拿绳子去救白菲菲了。
到了地方,谢知浔查看四周。
秃顶草坪与错乱花枝到处横陈,他拿绳子甩到洞底,问:“怎么样了?”
白菲菲絮叨说了些她碰到凌敏,而且对方用大肥猫威胁他的事,她太勇猛了,把凌敏砸晕了!
“要不,让他埋在这里算了,当花肥?”
绳子不稳,破破烂烂,咔嚓声音连绵不绝。
谢知浔耗费异能,身体发软,偏偏此刻,一只血狼嗷呜了几声。
它慢慢朝谢知浔背后走来。
谢知浔一顿,白菲菲手抓绳子,爬到洞口!
白菲菲大喊:“阿浔,你背后是什么鬼东西?!”
血狼张开血盆大口,冲向谢知浔!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9章 第 6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