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又来了!
宁暄抬头,压了压脖子。
眼前青石雕像,宛若披了水的獠牙恶鬼。
他浑身发冷。
像是宁坚这种人,很烦躁的。
他其实无法理解,为什么妈妈要对这个大爷有这么高的容忍度,换谁谁都受不了这种人啊。
只有可能宁坚是天生坏种,倚老卖老。
宁坚进来了,银角人活了。
他问宁暄,“boss,您是打算不管不顾老人的威严吗?”
宁暄反问:“所以你是猪,瞎了眼睛的猪,你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让你找卷宗你腰酸背痛,让你现在去死,给老爷子擦鞋,你愿意不愿意?”
银角人游移不定,受到冲击。
宁暄隔了他三尺远,说话却像攥着一把刀,“可我,毕竟是公平公正的人。”
“请你拿出证据,卷宗难道说给就给,我不能违背我的良心。”
“看样子明华器械给你的钱,你是捞得够多了,不过谢老爷子的确最近停止了对神谕城的的资助吧。”
银角人脸黑成碳:“你说什么呢?”
“我在说人话,说你不喜欢听的事情。”
“钱没了,啥都没了。”
银角人马上举手表示,“我过几天再给你,听说您还没有完全处理好——”
“可以停一下,城主先生,我家孙儿不懂事,你体谅一下。”
迟言允闻言,“什么,不懂事,老爷子,这可是神谕城的boss,你在干什么,你在说什么疯头疯脑的话呢,到了牛头病,跑我这里来唱大戏了?”
宁坚脸色一僵,吞了一口苍蝇。
宁暄捏自己的中指,宁简这糟老头子,就很坏,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坏。
他当了boss仗势欺人,却对他从不尊敬,可能也因为跟审判庭的某个大王八比较相熟的关系,不过大王八已经死了,这宁坚,倒是把人家对他的尊敬当成了害怕。
“宁暄。”
“干什么。”
“你说话啊。”
“你家就是这种态度的?”
“我怎么知道,你问老爷子,老爷子怎么教我就怎么骂人,不然免得说我没礼貌。”
宁坚指指点点,“你现在就是没礼貌,想当年,是谁让你坐上这个位置。”
“我已经下去了,您可以马上上来,我十分欢迎,”宁暄对宁坚打拱手,还对迟言允说:“阿迟,如果说这个有人撒谎说自己拯救了神谕城,那么后果会怎么样?”
“啊,怎么样,收回奖励啊,”迟言允想起何宝华的事儿,他怎么着都觉着何宝华先生不像是一个很负责的人,“怎么,这其中,有隐情?”
“对,这搞死屠宰场的大恶人是我爸,但这何宝华是不是太过分了,还有你,你这个糟老头子,现在来这里做什么?”
宁坚:“你果然,没有礼貌。”
宁暄:“我不打你,咒你早点死,就是我的礼貌。”
银角人揣着兜,他咳了声,嘀嘀咕咕,跟鸽子叫一样。
“这没本事也就冲着小辈耀武扬威,哎——”
迟言允听到了,哎呀一声,勉强控制自己的笑声。
“人笑起来是要春风得意。”
“然后栽到坑里?”
“那怎么可能,我又不坑你。”迟言允闭上自己的嘴,做了个拉拉链动作。
高处,雕像后的水池自上而下奔流,传出稀里哗啦响声。
宁暄一顿,不远处袭来鸟语香,一只小喜鹊啾啾啾叽喳叫。
春天到了,道德沦丧了,他的脾气也如火山般沉寂——
宁暄甩出蛇鞭勾迟言允脖子,拉他上前,“来,你说什么,试试看?”
蛇鞭如枷锁,套住了迟言允。
迟言允惊呼,高举双手,“我对阿行,是忠诚的。”
“我问你,如果一个糟老头子骗人,还不知羞耻,到处找人麻烦,你该怎么办?”
“当然是,不给供给!高维星球不会再给供给了,我发誓,我弄错了人,这肯定按照规则办事的,可是你又怎么不说呢?”
“因为本来想就这样啊,奈何老不死的不知羞耻,死人呗!”
宁暄听着叽喳声,对宁坚道:“我说得对吧?”
宁坚脸色非常不好!
慈母追了孝子三里地,最终,孝子翻脸了,他说:“都是一家人,你何必闹得收不了场。”
“你现下有了宝宝,这能不能活下来,都还是未知数,你非得让你的家族妻离子散,闹得收不了场吗?”
宁暄收回鞭子,他捏蛇鞭,想了想这老不死的脸太大了。
他妈或许不是亲生的?
就算是亲生的,也不能这么糟践他。
宁暄:“我给你三天时间,从高维星球搬到次维星球去,不然,我会按照规则办事。”
银角人咳了声,他到处拍拍打打自己身上的灰,“boss,您也知道,家人不能随便杀啊。”
宁暄:“我必彻查,一旦你有什么问题,我会直接一鞭子打你到极北深渊,让你体验,什么叫做逆骨藏身。”
“我不敢,boss。”
“可怀孕是一道生死关卡,就连我们的鬼王游行尚且鬼门关走一遭,您呢?”
“你能坚持多久,这是个未知数。”
“我就知道你们会耍花招,”宁暄笑笑,他摇鞭子,抱胳膊,语气高傲到不可一世,“就……谢家,神谕城跟谢家有很深的渊源,我听说,谢老爷子一直都等着太孙降生,哎呀,就算是我沉睡了,谢知浔也是要回来神谕城的,不然,怎么叫作神明的垂怜呢?”
“银角人先生,你来神谕城,是怎么来的,都忘了?”
“人不能忘本,跟那个付鹰一样。”
银角人脸白了,他左右为难。
宁坚更是快要咬碎自己的牙,迟言允劝阻宁坚,“宁大人,你老了,不要给小辈人添麻烦,你只是搬个家,把人家英雄该有的东西还给英雄,你怎么还委屈上了?”
宁坚如芒在背,负气走人!
银角人:“那我先行告退!”
“欢迎再来!”迟言允拍拍手,看了下宁暄。
宁暄脚尖不停点来点去,身后叽叽喳喳喜鹊叫个不停。
迟言允踩青石砖,学着宁暄姿态,做个样子给他看,“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得意的样子?”
宁暄闭目沉思。
汩汩水声流淌,宁暄睁开眼,数十尊雕像碧绿青苔覆盖满身,他上前,捏好纸巾擦了一块下来。青苔透过干燥纸巾传来湿软,谢知浔吻他时,总会钳紧了下巴,逼得他不能逃。
此男人极爱掌控,但不论是小孩还是成年,被迫流离失所,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就是这种不确定的安全感。
虽说谢知浔癖好独特,不过他从很早以前就做好准备了。
身为魅魔,如何呢?
不如何,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谢知浔,找个好老公,顺带,以正视听。
空气中,有沉浮的泥土味。
宁暄:“我很强悍。”
迟言允:“恋爱脑。”
“呵,你清醒一点。”
“你的爱人死在灰里,不,你最好的朋友死在灰里。”
“会有那么一天,会回来的。”
迟言允蹲下身体,他手撑地板,擦拭脚上泥土,“你不要这样,我对游行,是绝无仅有的忠诚。”
“他去世了,这没办法。”
“他走了,我也没办法。”
“他很可怜,我知道,但我,毕竟是魔。”
“他是人。”
“嗯。”宁暄放下泥土,叠好纸巾,他一边拍手一边道:“我先把门关了,我还得回容城,我现在情况特殊,不能确保白恶灵会不会杀上来,所以先走了。”
“嗯。”
“三天后这里见。”
宁暄揣崽回去了。
大殿外,宁坚气得吹胡子瞪眼,仿佛一个奸人被剥夺了财产,一下怒不可遏了。银角人心慌意乱,他对宁坚埋怨,“你家可真是狼窝!”
“我学生娶了你的孙女,简直是造孽!”
宁坚哇呀呀,跟爆火龙一样,他得让宁暄明白自己是谁!
他马上道:“你就不知道把这个人给治理一下,小小年纪,欺负长辈,这是不行的道理。”
宁坚同步拨打儿子电话。
何宝华早就走到中心医院了,他先是打通亲妹妹手机,对其一阵指桑骂槐。
宁阳照顾重病丈夫,何宝华说:“你老公会不会是不会醒了。”
宁阳:“可是帅哥是睡美人,你成了独臂狼人,是没被我的帅哥儿子给帅到吗?”
何宝华:“……”
他接到父亲大人电话,张天琪的铁拳也来了。
张部长非常强势,一把枪抵住何宝华后脑勺,说:“谁让你进来的?!”
“宝华!”
“那头的大爷,你是想死吗?早点死就早点埋,不要叨扰其他的人。”
宁坚捂住自己心口,气到当场心脏病发,“你再说一遍?”
张天琪大声:“我说,老不死的,你去死,可以嘛?”
何宝华当场挂断电话,舔着脸对张天琪说:“张先生,有什么话,可以商量。”
“没有商量,现在病人在治疗,你可以回去了。”
何宝华打算说下一句,张天琪子弹上膛,轰隆一声,射击地面。
“哇呀!”何宝华就地遁走。
他左等又等,宁阳没出现,宁暄更没出现。
何宝华离了张天琪远些,他联系了自己的“女儿”何瑶。
何瑶正在逗傅笑笑,女儿吃棒棒糖,身体瑟瑟发抖,她求饶自己妈妈,“我可以去找舅舅吗?”
何瑶打了傅笑笑一个巴掌,电话那边,何宝华句句控诉说宁暄真的不是个东西,想让我们宁家的人死掉,何瑶沉声:“那就让宁暄毁掉!”
“他不是想当boss吗,爹,你去找江微,这个人,肯定很有兴趣。”
傅笑笑都听见了,她趁人不注意,打开自己的电话手表,用软软的声音告诉了何太初这些个话,何太初让她安安静静。
何太初站在海边,微风轻拂。
虽然他跟宁暄有过斗争,但是,比起自己的星球被人彻底毁掉,他宁可,相信宁暄。
一个有实力当到boss而且统一地球跟高维星球的管理者,怎么可能没有能力?
他为了自己,也得考虑后路。
海风咸湿,天幕幽蓝色,就这样映入何太初眼帘。
何太初摸下巴,他想起前阵子遣送回来的林杰跟林妈妈,说起来这对母子万分恶心,是宁坚为了恶心女儿才说给宁暄的,他想了想,便主动联系了谢知浔:【谢总,友好合作,需要帮忙吗?】
谢知浔没几秒就回复了:【山鬼为什么被抓,我很感兴趣。】
何太初:【曾经宁暄被说过一个相亲的男人。】
谢知浔:【。】
何太初又给傅笑笑发视频,傅笑笑把镜头指着傅修跟银角人。
银角人负手,立到玻璃前,“刚刚你妻子跟你说什么了吗?”
傅修:“老师,谢知浔的确抛弃了我,他违反了规矩,为何宁暄要如此咄咄逼人?”
“因为他愚蠢至极!本来让他待在这里,是看他年少轻狂,没想到,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何太初噗嗤一声笑。
为啥是boss,因为超强无可匹敌的实力,还很心软跟恋爱脑。
欺负他喜欢的人,可不是往死里整,这怀孕了都不会消停的。
何太初友情联系boss本人——
宁暄手机噔的震动,他刚回中心医院,一屁股坐了凳子。
谢知浔端排骨粥坐他对面,他拉开椅子,低头闻到饭香,他扯了纸巾问宁暄,“谁发消息了。”
“姓何的。”
“哦,他跟我说,山鬼消失跟林杰有关。”
“可我怎么当初发现,他跟那个任真是一伙的?”谢知浔戳排骨肉。
饭香四溢,宁暄转头看窗外,他才发现,天黑了。
夜色一片幽冥,忙碌结束了,气也撒了。
宁暄骨头疼,埋汰:“还没大肚子呢,我不会要亲自怀吧,等恶灵处理完了,就可以把崽放到精神体上好好养着。”
“……”谢知浔瞥他肚子:“亲自生,不好吗?”
“你想多了,魅魔生娃,是靠自己的灵器。”
“……”谢知浔呵了声:“不懂。”
他戳弄软烂排骨,送了一口饭到宁暄口中,宁暄鲜少不坐谢知浔大腿,他抱住对方的手,下巴软软搭着,“怎么办,我确实都是你的形状了,你是个对下属很好的人,所以我也是。”
谢知浔摸着碗,碗壁温烫,香气似有若无。
沉甸甸的一碗粥,他慢慢搅动,摇晃,仿佛回到那段古老的记忆,“小心肝,都过去了。”
“没有什么放不下。”
“可我,放不下,我惦记着这件事,好多年了!”宁暄腾站直了,“不行,我要去找外婆。”
“外婆不能死,他虽然长得帅,可还是外婆。”
谢知浔摁住他,“胡闹。”
“我怎么胡闹了,我还不能去找,你小肚鸡肠!”
“你不是男人!”
谢知浔自己喝了一口粥,心道味道真不错,“为何,不去找游行问一问地方呢,我听说,游行的手下是有名的探测手,让游行帮帮你,无可厚非。”
“那怎么行,你不行吗?”
谢知浔舀了一勺肉送到宁暄嘴边,“冰冻匣是齐满拿着的,山鬼只是打个掩护,莫担心。”
宁暄:“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骗我!你对我真好!”
他喜滋滋挪了凳子挽住谢知浔的手臂,把腿架他腿上,“老公真厉害。”
谢知浔:“……”
“吃饭!”
“我是不是很会追捧你。”
“这叫笨蛋。”
“笑话,我肯定要相信老公的……”宁暄黏黏糊糊跨他身上,“都给你吃,好不好?”
谢知浔镗一声放好碗,宁暄拿脸蹭一蹭他脖颈,轻轻吹气,“好嘛,我不开车了,呜呜呜——”
“你是撒娇怪,犯错了嘤嘤嘤嘤——”
“笑话!我要是萎了,全世界的人都得吃伟……”宁暄还没说完,谢知浔捉他的两腮,训斥他:“吵死了。”
宁暄甩脱下巴:“我不能说吗?那个宁坚是什么王八畜生,他活该去死,恶心死了,怎么这些人阴魂不散!”
“恶心!”宁暄腰身扭动,变成一尾活鱼,“我就是要说。”
“那就一锅端啊,怕什么?”
“不怕啊,这不是没理由吗?”宁暄手臂勾缠谢知浔脖颈,用劲贴他。
男人胸膛宽阔,他又那么……闷骚,宁暄很难不爱,他缠上谢知浔颈窝,蹭一蹭他:“我真的很骚,对吧?”
谢知浔无奈,怀中宁暄身轻如燕,他舍不得让他再为自己担心,可宁暄偏要冲锋陷阵,让他一阵头疼,他摸了摸宁暄后脑勺头发,几度抚摸,“谢谢你。”
宁暄闻言,没再多说一句,谢知浔不排斥跟他睡,也不排斥他索取无度的需求。
毕竟,也鲜少有男人能够承受他……宁暄煞风景,“不谢,我真的很馋你身子。”
他垂首,手摸到谢知浔腹肌,“还是薄肌,谢知浔,你是大美女,一点都不阴柔的大帅哥,你还是我的皇帝。”
谢知浔:“……”
他闭眼,抬手抓住宁暄大腿,啪啪打了好几下。
“你偏要让我面对现实,是不是,难道除了美貌,我在眼里一无是处?”
“可我确实很强悍啊,没有人打得过我,游行那是极北深渊杀出来的**oss,我是一直杀一直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结界。”
“……”谢知浔一口气堵在喉咙,宁暄就像挂件,他怎么都挑不出错!
宁暄疑惑,“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谢知浔眼神幽深,看着不远处。
他们病房内,一枝玫瑰花盛大绽放,娇艳欲滴。
秾艳红色,昭示着他不为人知的**。
现在,他们快自由了。
人有**,神也有。
谢知浔伸手,撩开宁暄衣服下摆。
手触上柔软腰腹,“你有多爱我?”
宁暄:“……”
他身体发痒,略往前躲了下。
这么一动,谢知浔躁动了。
宁暄:“我要给你生崽,你要当我老公,我不能没有你,就是这样。”
谢知浔:“奇怪得很,我只是救了你一命,你怎么这么执着?”
“咳咳——”宁暄躲开一点,他的足尖点地,像波浪中摇晃的轻舟。
他偶尔也想,年少绮梦跟真正的人在一起,会是如何呢?
宁暄手点谢知浔鼻子,若无其事靠近:“你很喜欢我,对吧?”
谢知浔只顾摸了,“我很坦然啊,不喜欢的东西就不碰,但我有一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巧了,我也有。”
“然后呢。”谢知浔低头,扫了眼宁暄脚踝:“我可以说我有点变态吗?”
“干嘛?”宁暄眼神游移不定,“莫非——”
谢知浔捂他的嘴,“你可以闭嘴了。”
“怎么,说还不让说?”
“你知道,我知道你想知道的,还是,我预测了你不能让人知道的?”宁暄含情脉脉望着他,“嗯,我没啥不能接受,你天天穿衬衫勾搭我,我肯定要让你开心的。”
谢知浔:“……”
他去拿宁暄手机,点他的额头:“今晚,你睡不了?”
“什么?山鬼消息,还是……”
“……”谢知浔点开屏幕。
眼前所见。
山鬼血迹斑驳,满脸都是血。
“当初我看到何太初与任真走得近,还是说,这是江微动的手?”
宁暄:“你不是说,你心中有数吗?”
“是山鬼自愿联系我,他说他要复仇,还让我别跟你说。”
宁暄抿唇,他才说了山鬼是如何成为他精神体的故事,他说人间有恶鬼,不知道姓甚名谁,他总是吃鬼,他的妻子孩子都被吃掉了。
谢知浔:“江微对你,虎视眈眈。”
“何瑶真是嫉恨你,恨不能抽筋拔骨……”谢知浔想了想,他亲吻宁暄额头:“要去救山鬼吗?”
“你去吧,我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宁暄脸白了,肩膀颤了下,“我的身体,不适合去参与战斗,宝宝走了,我会难过,我走了,你会难过,所以我会乖乖的。”
谢知浔双臂紧紧锁着他。
下巴搁宁暄头顶,“你乖乖的,不会有人伤害你。”
“宁霄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谢知浔安抚他后背,手顺他脊背,“要做吗?”
宁暄:“不要啦,抱一会儿,下半夜再搞。”
谢知浔:“……”
难得安宁一晚,宁暄是如此依靠他。
……
次日,陈琛发来卫星定位:“谢总,山鬼在玫瑰庄园,以及白恶灵似乎出现了一点踪迹。”
目前为止写得比较顺。
前面十几万字真的写偏了。
应该还有三万字就写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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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