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会结束后的几日，楚栀全身心扑在面试准备上，日复一日打磨自我介绍，调整心态，从前缠绕她的阴郁彻底消散，眼底盛满对新生活的期许。
心底藏着一点细碎柔软的念想，总会在独处时悄悄冒头——是沈砚。
从前隔着医患身份，两人之间总有着一层清晰的边界，可那日会展中心他那句“我们可以做朋友”，轻轻揉碎了那道隔阂，楚栀每每想起他温和眉眼，心底都泛起浅浅甜意。
周三傍晚，录用通知弹进手机的那一刻，楚栀指尖攥着屏幕，第一反应就是分享给沈砚。
犹豫片刻，她敲下消息发送出去：【沈医生，我面试通过，顺利入职了】
原以为他门诊忙碌，要等许久才会回复，没想到短短两分钟，对话框就弹出了他的消息，字里行间藏着真切的欣喜：【恭喜你，真心为你高兴。】
楚栀盯着这行字，忍不住弯起唇角，指尖轻轻打字：【如果不是你一直鼓励我，我根本没有勇气重新找工作。】
这一次沈砚回复得更快，还附带了邀约：【都是你自己足够勇敢。今晚我提前下班，我请你喝茶，就当庆祝你的新生】
突如其来的私下邀约，让楚栀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悄悄升温，几乎没有迟疑地回复：【好，我都有空。】
傍晚六点，秋日晚霞漫过天际，晚风裹挟着淡淡的桂花香，温柔拂面。楚栀特意换了一件软糯的米白针织衫，长发柔顺垂在肩头，出门前对着镜子反复整理，藏不住的期待全都落在眼底。
茶歇馆藏在街边僻静角落，店内暖黄灯光萦绕，轻柔的钢琴曲缓缓流淌，空气中飘着清甜的茶香，安静又舒服。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玻璃杯壁，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心里悄悄盼着那个人出现。
没过多久，一道清挺身影出现在门口。
沈砚身着简约黑色休闲外套，褪去白大褂自带的疏离感，眉眼温润柔和，目光第一时间精准落在她身上，脚步放轻缓步走来。
“等很久了吗？”他拉开对面椅子落座，低缓的嗓音裹着温柔，落在耳边格外舒服。
“没有，我才刚到一会儿。”楚栀抬眼看他，眼底盛着藏不住的笑意，脸颊泛着淡淡的粉。
侍者递来菜单，沈砚记得她不爱苦涩的茶饮，主动替她点了蜜桃乌龙，搭配一盘软糯的奶盖甜品，才给自己选了清茶。
楚栀看着他细致入微的举动，心头软乎乎的，小声开口：“你居然还记得我喜欢甜口的茶。”
沈砚抬眸望向她，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目光温柔地裹住她：“之前问诊你随口提过一次，我记下了。”
仅仅随口一提的小事，他却牢牢记在心里，细微的在意，悄悄撞乱了楚栀的心弦。
茶饮上桌，清甜果香漫开，两人慢慢闲谈。
楚栀和他分享面试时的紧张、新岗位有趣的工作内容，说着往后想要的平淡小日子，沈砚就安静坐在对面，手肘轻抵桌面，一瞬不瞬看着她，耐心听完她所有碎碎念，眼底满是纵容。
等她话音落下，他才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得像晚风：“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你远比自己想象中更优秀。”
直白的夸赞没有半分刻意，真诚又缱绻，楚栀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忙低头抿了一口茶水掩饰慌乱。
沈砚看着她羞怯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深，主动拉近了距离：“以后不用总叫我沈医生，私下里，直接喊我沈砚就好。”
楚栀攥紧手里的茶杯，鼓起勇气轻轻唤了一声：“沈砚。”
简简单单两个字，话音刚落，周遭安静的空气里都漫开一层暧昧甜意。
沈砚眸光微沉，轻声应下：“我在。”
这一声应答沉稳又宠溺，楚栀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甜，不敢再直视他深邃的眼眸，悄悄扭头看向窗外流动的车流。
“平时工作结束后，你都会做些什么呀？”楚栀换了个话题，试图平复砰砰直跳的心脏。
“多数时候在家看书，偶尔傍晚出门散步。”沈砚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语气带着试探，“以后若是有空，或许可以约你一起。”
楚栀猛地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眼底，眼里盛满惊喜，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真的可以吗？”
“当然。”沈砚指尖轻轻靠近桌面，离她的手背只差短短几厘米，克制着没有贸然触碰，“以后不管是开心还是烦闷，不用独自扛着，随时都能找我，我永远有空。”
独一份的偏爱，直白又温柔，楚栀心底软成一滩温水，眉眼弯成温柔的月牙。
晚风透过窗缝吹进来，撩动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沈砚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替她拂开，微凉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侧脸，转瞬便收了回去。
短暂的触碰让楚栀浑身一僵，呼吸都放轻，脸颊红得快要发烫。
沈砚收回手，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低声轻道：“失礼了。”
“没关系。”楚栀小声嘟囔，心里反倒悄悄盼着刚刚那一下能再久一点。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揉在一起，浅浅叠在木桌上。
沈砚望着眼前羞赧又鲜活的女孩，声音放得更轻：“之前以医生的身份，我总要守着分寸，很多话不方便说。现在不用再顾忌那些了。”
楚栀指尖绕着杯沿，抬眼轻轻问：“不方便说什么？”
他安静看了她两秒，眼底盛满藏不住的软意，没有直白盛大的告白，只慢慢吐露心意：“不只是想做能听你倾诉的人。”
楚栀心跳骤然提速，心口甜丝丝的，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也特别开心。”
沈砚看见她眼里闪闪的光，唇角笑意加深，伸手把盘子里口感最软的一块小糕点推到她面前，不再多说什么动人的情话，只用这种细碎的小动作，慢慢传递心意。
之后两人没有再聊沉重的话题，只是闲散地扯着日常琐事，偶尔相视一笑，安静的茶店里，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
待到起身离开时，夜色已经浓稠，沈砚自然走在靠车道的一侧，把她护在内侧人行道，一路并肩慢慢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