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三人走出猎人公会时，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投在潮湿的地面上。
牛大壮甩了甩酸痛的手臂，今天在工厂里被鼠群围攻了太久，肌肉到现在还在隐隐发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双手，几道老鼠利爪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虽然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队长，俺这身皮还是太嫩了。"他憨憨地笑了笑，"那些耗子虽然单独一只不怎么样，但数量多了还是挺恐怖的，俺这石头皮都快被挠穿了。"
张莉走在他旁边，沉默不语。她一直在回想刚才在工厂里发生的一切——火焰失控的那一刻，热浪扑向大壮后背的那一瞬间，如果不是林安及时出手……
她不敢再想下去。
"队长。"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林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今天……是不是很差劲？"张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法杖上的挂绳，"火焰完全失控，差点烧到大壮。如果当时你不在，我……"
"如果我不在，你会怎么做？"林安反问。
张莉愣住了。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训练的时候，靶子不会还手，不会朝你扑过来。可是今天那些老鼠……那么多，那么快，我脑子一片空白，只想把它们全部烧光……"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安的语气平静，像是在拆解一道数学题，"你的火焰威力足够。但你把它当成了一把锤子，什么都想砸。战斗不是砸东西，是手术刀，要精准，要克制。"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你的身体还没跟上你的意志。体能太弱，承受不住瞬间的大量释放，所以才会失控。这不是天赋的问题，是训练的问题。"
张莉怔怔地看着林安的背影。
她一直以为，今天的事情会让林安对她失望。毕竟，一个差点害死队友的法师，有什么资格继续留在队伍里？
但林安没有责怪她，甚至在战斗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开始分析她的短板。
张莉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用力咬了咬下唇，把那股酸涩压了回去。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队长！"牛大壮凑了过来，"俺有个想法。"
"说。"
"俺今天虽然扛住了，但俺知道，俺这身石头皮有上限。"牛大壮难得认真了一回，摸了摸后脑勺，"要是遇到更厉害的东西，光靠俺这身皮肯定不够。俺想……能不能再加点防御？"
林安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你能意识到自己的极限，说明今天没白打。放心，明天给你安排。"
三人沿着街道走了大约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上没有招牌，只在门框上方嵌着一枚小小的猎人工会标志。
这是城南分部地下商城的侧门入口。
林安掏出青铜猎人证，在门禁上刷了一下。
"嘀——"
铁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金属、药剂和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
地下商城比地面上的任务大厅更加宽敞，也更加嘈杂。货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是一座钢铁森林。穿着各色装备的猎人在货架间穿梭，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安带着两人直奔装备区。
他先在一排防御道具前停下，目光扫过价签，最终拿起一面圆盾。盾面呈暗银色，边缘镶嵌着一圈淡蓝色的能量纹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是'铁壁'系列的基础护盾。"他将盾牌递给牛大壮，"物理防御加成不错，关键是这圈能量纹路，可以弥补你对能量攻击的短板。以后遇到火系或者电系的变异兽，不至于被一锅端。"
牛大壮接过盾牌，单手掂了掂，又换了另一只手，最后两只手一起握住盾柄，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惊喜。
"沉！够沉！"他咧嘴大笑，将盾牌往手臂上一挂，严丝合缝，"队长，这盾简直是为俺量身定做的！你看，俺胳膊一挡，整张脸都遮住了，那些耗子想咬俺脸都没门！"
"别高兴太早。"林安面无表情地说，"盾是死的，你是活的。盾只能挡住正面的攻击，侧面和背后还得靠你自己的反应。从今天开始，每天加练半小时的盾防走位。"
"没问题！"牛大壮拍着胸脯保证，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林安又拿起一块巴掌大的暗蓝色晶石。
"这是'磐石'系列的能量结晶，镶嵌在你的护盾上，可以额外提供百分之二十的能量抗性。"
牛大壮小心翼翼地将晶石接过来，像捧着鸡蛋一样揣进怀里。
接着，林安走向恢复道具区。
他拿起一枚小巧的银色手环，递给张莉。
"这是'回春'系列的体力恢复手环。佩戴后可以缓慢恢复体力，速度不快，但在长时间战斗中，这点恢复量可能就是生和死的区别。"
张莉接过手环，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她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从手环中渗出，像是某种活物在缓慢地呼吸。
"队长，这个……多少钱？"
"1500信用点。"
"太贵了吧？"张莉下意识地把手环往回推，"俺今天差点害了大壮，俺不配……"
"这不是奖励，是投资。"林安没有接回手环，而是直接将它推回张莉手里，"我投资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以后能回报这个队伍。戴上。"
张莉的手微微颤抖。她低下头，将手环扣在手腕上。银色的金属贴着皮肤，微微发凉，然后慢慢变得温热，像是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谢谢队长。"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最后，林安为自己购买了一双“急速”系列战靴，可以提高10%奔跑速度并降低腿部疲劳。
“目前我的主要职责是辅助和骚扰，这双鞋子能有效提高自己生存能力并为队友减轻压力”。
三人在收银台结账。
铁壁护盾，1800信用点。
磐石能量结晶，1600信用点。
回春体力手环，1500信用点。
极速战靴，1400信用点。
总共6300信用点。
加上之前购买补给品的开销，一万信用点的收入只剩下不到1000。
走出商城时，牛大壮看着空空如也的信用点卡，心疼得直咧嘴："队长，俺们又变成穷光蛋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城市的灯光遮蔽了大部分星辰，只有几颗最亮的星星倔强地挂在天际。
"明天早上八点，任务大厅。"他说，"我们接一个新任务。"
夜色渐深，三人各自散去。
三楼的窗户后面，李瑞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上。
"护盾给坦克，恢复手环给法师，鞋子给自己。"他低声念着，嘴角微微上扬，"六百二十信用点，每一分钱都花在了最合理的位置上。"
他端起新泡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老陈啊老陈，你这次倒是给我找了个有意思的小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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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