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林慎予临时标记了。
说来话长说来话短,那天晚上被他的信息素刺激到之后,我的Omega腺体疯了一般地开始生长,像一颗以我的血肉为食的种子,在我的身体里和Alpha腺体争夺养分。
我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泄漏了多少,后颈热的像在火里烧一般,我也不知道到底打了多少支抑制剂,那冰冷的感觉只存在了一刹那,又被大火吞噬。
不行…我蜷缩在地毯上,不能再这样下去,如果被人发现……我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愿去想真相大白的场面。
我能找谁呢,我需要一个人来救我。我双手抱肩,五指深深陷入自己的皮肤里,企图靠另外一种疼痛来让自己清醒。
打电话给母亲吗?我悲凉地把所有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又能解决什么,我把脸深深地埋到地板上,克制住自己的呻吟。
好热……我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后颈的腺体突突跳着,似乎要从我的身上蹦出来。
朦胧间,门好像被敲响了。
“江宁……”似乎有人在说话,是一个我熟悉的声音。
“江宁?”门外的人声音提高了些,我听得更清楚了。
是谁……我努力分辨着。
“你还好吗?”他说。
不,我不好,我啜泣着,努力从地上撑起身子,却又重重地跌在地上。我感觉自己好像在一场大火之中,马上就要被焚烧殆尽。
“江宁!”门外的人高呼。
那是我第一次使用我的Omega信息素,我伸出一小缕甜腻的信息素,向门口伸去,穿过门缝,勾住那个人。
那个人怔住了。我又咬着牙,从腺体里挤出一些,紧紧地缠住他,像一根攀生的藤蔓。
我用信息素戳了戳他的脸。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Alpha信息素向我涌过来,轻柔地将我裹住。
“把门打开,好吗?”我的信息素亲密地攀上他的嘴唇,轻轻摩挲,林慎予微微低头,对着我的信息素说。
我终于懂了论坛里说的那种感觉,身上的一切痛苦都被那强大的信息素抚平,那信息素拥住我,将我从地上扶起。
“对,就这样,”林慎予的话语通过信息素传到我的身上,“宁宁,开门。”
他叫我宁宁,一股巨大的喜悦袭遍了我的全身,我的信息素迫不及待地涌出,欢欣地奔向门外,争先恐后地缠住林慎予。
我的手被轻轻地放在把手上。
林慎予似乎能感知到门里的一切,他额头抵在门上,声带与信息素一起震动。
“好乖。”他说。
“咔哒。”我浑身一抖,按下门把手。
门开了,浓郁百倍的信息素向我扑来,我双腿一软,向前倒去,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我。
林慎予把我打横抱起,快步走向沙发,强大的顶A信息素迅速将房间周围的信息素紧紧收拢,压制着不让他们泄露。
我已经顾不上思考什么,干脆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好热……痛苦退去之后,那如水的情潮又涌上来。
“你是omega?”他把我放在膝上,扶住我的腰,问我。
什么意思,他要拒绝我么,还是说觉得我另有所图。我坐在他身上,扭了扭,弯腰把自己埋进去,不愿意回答,贪婪地吸着他的信息素。
他的手扒开我的毛衣,微凉的手指摁住我发热的腺体,冷得我一抖。
“算是…”我被他胁迫,不情不愿地说。
他的手指开始上下抚摸我的腺体,我哼了一声,企图控制住外泄的信息素,太甜了。
“衣服脱了,给你标记。”他侧头,跟我耳鬓厮磨,扶在我腰上的手微微施力,把我跟他分开。
我一手摁住他的肩,居高临下地看他。
黑暗中,什么都只有模糊的轮廓,我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眼睛毫不遮掩地对上我的视线。林慎予抬起我放在他的肩上的手,轻轻握住,虔诚地吻了吻我的手背。
从那个吻落下的地方为起点,荡漾的波浪袭遍我的全身,我几乎坐不稳。
我听见他模糊地嗯了一声,扶在身上的手挑开毛衣,溜了进去,那眼睛氲出一点水光
脱脱脱,我心中一横,把高领毛衣一掀,只留下一件黑色打底。信息素好像奔涌得更加快乐了。
林慎予笑了,放出更多的信息素,贴着我的皮肉。他坐起身来,攀上我的后颈。
“等…等下…”我突然想起那个黑色的、硕大的纹身,双手慌乱地捂上他的眼睛。
“怎么了…”他轻柔地问我,声音里压制着什么,他也不好受。
“…唔”我羞耻地低下头。
“别看…”我低低地求他,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伸手,抬起我的脸,我依旧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一点湿润从我的唇上传来。
“差点忘了,先亲亲你。”林慎予额头贴住我,我们的气息交缠在一起,身下涌起一股热流。
我难耐地在他身上扭了扭,双手松了些力度,但依旧虚虚地罩着他的眼睛。
“好,我不看。”他反手握住我的手,Alpha宽大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裹住我。我看着他闭上眼睛,终于将身子侧过去。
被标记原来是这种感觉。
先是刺痛,然后全身上下的器官仿佛只剩了腺体一个,你能清晰地感受到虎牙一点点没入自己的腺体,高浓度的信息素迅速侵占你的全身,将你转化成它的所有物。
原来,这就是林慎予的味道。我难耐地扬起头,感受着那股强势的信息素在我的血液里蔓延。我的Alpha腺体被这高级的信息素完全压制,Omega腺体则贪婪地大口吞食。
好舒服……我喟叹着。
等我缓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林慎予的怀里,他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我的腺体,偶尔还舔一下。
“别……”我扭过去,想要推开他,我的腺体不好看。
他抱住我。
“好看的。”他说。
被他的信息素舒服地包裹着,我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房间里点着一盏小夜灯。林慎予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床边,上身趴在床上。
他睡着了?我警惕地起身,挪到床的另一侧,完全清醒的大脑迅速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我的天哪。我竟然被他标记了。我摸上后颈的腺体,一个凹凸不平的牙印触感鲜明。
“醒了?”正当我诧异地摸着腺体的时候,林慎予的声音冷不丁地传来。
我一跳,揪着被子,差点掉到地上。我死死盯着自己的手,不敢抬头看他。
一股淡淡的信息素向我涌来,林慎予一条腿半跪在床上,一手伸过来压住我的枕头,完全把我罩在怀里。
我更加尴尬,一动不敢动。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不知道下了什么决心,突然喊到。一口气说完,我的心砰砰直跳。
“我知道。”林慎予竟然笑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刚刚折腾那么久。我给你做了粥。”他问我。
我把被子拉得更高,几乎挡住自己的全身,抬头看他。
逆着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嗯?”他伸手,摸了摸我通红的耳垂,凑近在我耳边轻轻地问。
他的厨艺确实不错,虾、香菇、青菜炖在一起,还撒了一点小葱。
我咕噜咕噜地喝着,那道临时标记暂时封印了所有的痛苦,难得全身舒畅,我眯起眼睛,舒爽极了。
“好吃么?”林慎予手撑下巴,坐在对面,看着我喝,笑意盈盈。
我点了点头,依旧不敢看他。现在客厅灯火通明,似乎一切都无处遁形。我想起几个小时前我是怎么放出信息素去勾引他,两个人又是怎么滚在沙发上,闹作一团,脸又开始烧,不知道该说什么。氛围渐渐有些尴尬。
“是我的错,”大概是看我一直不说话,林慎予突然开口,向我道歉,“没忍住,标记了你。”
我诧异地抬起头,他的神色却不像作假。
“但我不后悔…我…”他的声音也有些凝滞,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可以承担标记你的责任。”他从嗓子里挤出这么一句。
“你……”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什么,我不敢认。
我喜欢你,我当然喜欢你,我恨不得立刻跟你永久标记。我在心底嘶喊着,默默握紧了拳,可是我必须做一个Alpha,一个江家的Alpha。
我回避地低下头,不去看他,心中乱做一团。
“…你需要标记的时候还可以来找我,”他见我不说话,落寞地低下头,继续说,“用太多抑制剂不好。”
我心虚地看向茶几上一堆被拆开的抑制剂包装。
“今天我在这里陪着你,好吗?”他依旧不放弃,追着我问。
“你需要信息素,我就在沙发上,不会去卧室打扰你。”他狡猾地放出更多的信息素,紧紧裹住我。
这一连串的甜蜜炮弹把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我晕晕地站起来,走到卧室。
林慎予起身,想跟着我去,脚步有些犹豫,还是停在卧室门前。
“给你…”我抱出一床被子,塞在他的怀里。
他伸手接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重重地擦过我的手。
“好…”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别关门,信息素不好进。”他说。
熟悉的热度又要攀上我的脸。
“嗯……”我轻轻应着。
我逃避地钻回房间,躲在被子里。
林慎予是什么意思,他喜欢我吗,我可以跟他在一起吗…我欢欣雀跃地想着。
可是标记……一个Alpha身上怎么可能出现AO结合的标记,只要揭下信息抑制贴,谁都能发现我是一个被标记的Omega的事实。
我能躲开江家吗…我伤心地摸上自己的腺体,在脑海里描绘牙印的形状。如果我们在一起,我幻想着那个场面,住在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每晚都被他的信息素包裹着……
林家很厉害。一个恶魔在我耳边呲牙咧嘴,他能帮你解决一切。
你要像菟丝花一样依附别人吗?要把你沉重的痛苦交付给别人来处理吗?一个天使在我身边盘旋。
算了,先睡吧,林慎予的信息素深深地渗入我的身体,轻柔地拍着我,哄我入睡。
我闭上眼,把一切抛之脑后。
只是,还没等我做出抉择,一切就不可抑制地向前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