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体智力显著提升，基地希望加强合作，及时沟通，调整应对方案。”顾寒想了想，立刻拟出一份合理的上报话术。
“嗯，听起来很合规。”加夫里拉点点头，看起来认同这套话术，却忽然话锋一转：“那么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你想要什么？”顾寒预料到他不会老老实实的，所以早就估量过可以交换的条件。
加夫里拉走近几步，抬眼直视他，提出自己的要求：“第一，距离交换时间结束还有半个月时间，我要待在第一线，了解大部分情报。第二，你的新方案里要有我的名字。”
跟顾寒预想的差不多，但是谈判不能在这里结束：“一线不可以，你最好在后方，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你指挥室的临时通行权。新方案里能不能有你的名字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得征询上级意见。”
“第一条成交。第二条你不用担心，我会自己解决，我的要求就是你提交的方案里得有我。”加夫里拉本来也没觉得顾寒能够立刻同意，现在的条件已经是两人都能接受的结果了。
“可以。”
加夫里拉笑着伸手，语调轻快：“那么，合作愉快，顾指挥官。”
顾寒一顿，还是伸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正事谈完，加夫里拉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再多留，很有分寸地跟顾寒道别，走回自己的住处。
时间不早了，两旁的路灯都已经亮了起来，加夫里拉没着急回住处，而是沿着道路慢慢走着，复盘这些天的事情。
军部，研究院，基金会，变异体，顾寒，顾月……
事情和人物太多，他还需要好好梳理。加夫里拉正准备点出虚拟屏幕写上两笔，余光就瞥见侧边的道路上有人走动。
怪不得顾寒要约他去公寓谈，外面人也太多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好加快速度回自己的公寓。
回到公寓，他心累地往沙发上一躺，想起满脑子繁杂的信息，又苦大仇深地爬起来，展开虚拟大屏，把已知的情报分门别类的写下来。
加夫里拉写得很快，这些东西本来就在他脑子里有个雏形，只是缺少进一步整理。他撤开手，往后窝进沙发里，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自己写下来的东西。
基金会他没有接触，并不了解。顾寒和顾月是目前他有交流的人里最重要的，相比顾寒，他更在意顾月。
顾寒这个人他已经摸的差不多了，表面冷淡，实际上是个很温和的人，保护欲强，能商量，但有原则。几乎听不懂任何弯弯绕绕的话，应该被呵护的还不错，至少是生活在一个相对干净的环境里。
顾月的表现却几乎与他相反，敏锐，冷静，对研究院的掌控力很高，几乎不容反驳。和顾寒似乎不太像是同一个生长环境下的人，他们中间分开过？
好怪，有哪里好奇怪。
加夫里拉慢慢皱起眉，这个结构是不是哪里不对？
他忽然猛地坐起来，基金会真的会允许一对亲兄妹同时坐在两个领导者的位置上吗？
现在的答案是会，因为他们关系不好。
可是哪个是原因，哪个是结果呢？
加夫里拉认真把顾寒和顾月相处的一幕幕回想一遍，希望从蛛丝马迹里找到答案。
顾寒的想法他能一眼看透，想亲近，但是不知所措，所以关系应该没那么坏。顾月他不能确定，但顾寒让她休息那次，她心虚了。
兜兜转转，所有的问题又回到顾月身上。
加夫里拉伸手在顾月的名字上画了个圈，他真的很好奇这位首席身上的故事。接下来的时间他会尽力增加和她的接触，希望能够找到他需要的答案。
既然得出结论，他就不会坐以待毙。后面还不知道会怎么发展，最多只有10天确定的时间可供他调配，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加夫里拉一层层剖析着，军部他现在几乎畅通无阻，可是研究院对他来说就是铁板一块，无从下手。连进入研究院都难，更何况是接近顾月这个中心。
他有些烦躁，却也知道眼下没有时机，他必须等待。
“唉，希望命运能眷顾我吧。”加夫里拉往后一躺，室内昏暗一片，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照在被他圈出来的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