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夫里拉没想到这个机会会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凌晨，尖锐的警报响彻基地，强硬地叫醒睡梦中的人。
他很快反应过来，套了件外套就冲出公寓，朝着指挥室的方向跑去。
基地的灯光全部打开，太阳还没升起，天空已经亮如白昼。许多人在跑，在喊。
他没有停留，一路跑到指挥室，顾寒的速度很快，昨天答应他没多久就下发了他的指挥室临时通行权。
通过认证走进指挥室，目之所及将近一半的人都和他一样衣衫不整，包括顾寒。他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右侧的头发飞起来几缕。
即使是被突然叫醒，他看起来也很清醒，站在指挥室中央，对照着屏幕上的数据，条理清晰地下达命令。
加夫里拉安静地走到边上，现在的情况顾寒完全应付得了，不会允许自己介入。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和影像，这次的变异体距离基地很近，看起来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基地来的。
指挥室外匆匆走进来一个人，低声向顾寒汇报了什么，加夫里拉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巡逻队失联了，……大概率是牺牲了……”
“滴滴滴”屏幕上忽然出现了新的红点，居然不止一个变异体。两个变异体从不同方位出现，目标却都是基地。他想起来顾月的问题，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不用猜了，接收信号的来了。
即使顾寒和加夫里拉早就预料到变异体会开始合作，但是面对现在的情况也不由得头皮发麻。
机会来了，加夫里拉意识到。行动处总共5队，一个变异体至少需要两队成员应对，基地还需要一队留守防御。原本还能勉强应付，可是顾寒已经知道研究院位置暴露，他不可能放着不管。自己不能去一线，大概率会被派去研究院或者留守。40%左右的概率，这次不抓住机会，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值得一试。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加夫里拉知道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立刻上前询问顾寒，但他也不敢暴露自己的意图。
顾寒偏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去研究院吧，我不太放心。”
赌对了。
加夫里拉心里有点雀跃地想着，表面上不动声色地接下任务，点点头，转身出了指挥室。
他并不指望这一次就能接触到顾月，一个醉心于研究的首席大概率不会见他，这次的目标是观察突破口。
所以当加夫里拉在研究院门口见到上次那位助理时并不意外，助理领着他走到一个小型会议室暂坐。
“我可以到处看看吗？”加夫里拉适时开口，他需要确定自己在这里的权限。
助理微微点头，礼貌笑着说：“当然。”
加夫里拉心中了然，这就是说所有稍微机密一点的信息都需要权限，自己能看到的都是对外展示的。
没关系，至少进来了。
助理刚离开，他也立刻走出会议室，沿着走廊边走边看。
加夫里拉忽然定住，看着墙上屏幕里的研究院人员构成介绍。他伸手刷新，果然看到了顾月的名字，里面详细记录了她的过往成就。
3076年12月24日生
母亲：研究院第二代核心研究员顾泠
父亲：研究院第二代核心研究员林乔
3094年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研究院下属单位白楼。
成就：3090年完成模拟成长系统初步构造……
实在是很漂亮的履历，成就密密麻麻的写了两大页。
但最让加夫里拉在意的是“白楼”这个名字，不出意外，这就是她和顾寒不一样的原因。他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决定后面要重点关注一下。
他在研究院里逛了一圈，没有权限能去的地方并不多，没再获得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只好又回到最初的会议室。
手上的智芯一震，是顾寒的讯息：“明天晚上有时间吗？跟你聊聊新方案的事情。”
看来这次两个变异体一同来袭的情况，加快了顾寒把新方案提上日程的速度，这对加夫里拉来说是好事。
“好，你那边结束了？”
“嗯，你可以从研究院撤出了。”
加夫里拉没多停留，理了理衣服，推门离开了研究院。
时间刚跳到上午9点05分，凌晨的匆忙让所有人都难掩疲倦。加夫里拉大手一挥给交换队放了一天假，自己则去了指挥室，他要去看看那两个变异体的具体数据。
指挥室里也少了不少人，应该是值晚班的人员都回去了，顾寒也抽空换了衣服，又穿回他那套板正的制服。
“那两个变异体怎么样？”加夫里拉走到顾寒身边，看着屏幕上的影像和数据。
从数据上来看，没有异常，每一项都在正常范围内。
顾寒捏了捏眉心，声音有点哑：“现在看不出什么，得等研究院的消息。”
加夫里拉有点不解：“这么大的事情，研究院没动静？”
“她们只发了消息来，要求在尽可能保证变异体尸体的完整性的情况下，从武器造成的伤口附近取一些样本回来。”
听到顾寒这么说，加夫里拉直觉不对。上次那个A级变异体顾月都亲自过来，这次两个学会合作的变异体，她反而不闻不问？
说曹操曹操到，屏幕上弹出研究院的新讯息：首席要求交换队列别杰夫上尉运送样本至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