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两人的脸色立刻变了。
“就算详细坐标没有泄露，现在研究院也并不安全。”顾寒皱着眉开口，“你要不要考虑搬迁一下研究院。”
顾月摇了摇头，不太认同：“先不说坐标究竟有没有泄露，即使是泄露了，研究院也没有合适的搬迁地址，何况还有这么多的大型器械，短时间内搬迁是不现实的。”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顾寒看着她，“你没有直接上报，而是把我叫过来，是想怎么处理？”
顾月没看他，手指摩挲着台面：“我只是正在考虑怎么样合理的上报，如果让基金会那群人知道定位的事情，他们肯定又要打包东西逃跑。”
顾寒没说话，他知道顾月说的是实话，基金会就是一群贪财怕死的人。
“所以我会如实的汇报变异体智力提升的事实，但是关于定位的问题，我想还是暂时压一下吧。”
顾寒点点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就是叫我来的目的？”加夫里拉静静听着，基金会、研究院、军部，整个基地的面貌终于在他面前展露一角。加夫里拉也明白了这位首席的目的，“基地里有多方势力，但是E国只有军队，没有基地。你希望借我的手，把消息传递过去。”
顾寒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预料到他会这么直接说出来。
加夫里拉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耸了耸肩：“你们都直接把我叫到这里来看这种机密消息了，我觉得直接一点会更好。”
他转回正题接着说：“有发送信息的一方，就有接收信息的一方。他们已经学会了合作，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而显然，无论从结构来说，还是人手来说，基地的能力都不足够应对。”
“是的，基地的人员大多来自Z国，本意是用于监测，调控和防御，而非主动出击。”顾寒接着说，“现在这种情况，我们需要新的方案了。”
顾月站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眼下了逐客令：“无论是什么新方案，都是你们需要考虑的事情，现在请二位离开研究院吧，我的工作还多的很呢。”
把两人送出门，顾月又回到操作台前，静静站着，好像在迟疑，但最终她还是动了，点开了一份新文件，那份文件很不起眼，名字是一串乱码。
输入安全密码，跳出来一个新文件名称——《通过药剂促进人类进化方案A》
加夫里拉跟着顾寒的步伐走出研究院，用手戳了戳他，问道：“现在我应该也算自己人了吧，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你可以问。”顾寒没正面回答他。
“哼，但是你不一定会回答是吧。”加夫里拉笑了一下，没和他多纠缠：“嗯……基金会、军部和研究院的关系是什么？”
顾寒脚步一顿，虽然他已经有些了解加夫里拉的敏锐，但还是没预料到他会这么一针见血。
“军部负责行动，研究院负责研究，基金会负责资金。三方互相牵制。”顾寒知道这些结构性的东西没必要隐瞒加夫里拉，即使不告诉他，他自己也能想清楚。
加夫里拉忽然转过身，面对着顾寒，倒着往后走，直白地点出：“但是谁给钱，谁就是老大。”
“对。”顾寒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话。沉默一下，还是没忍住：“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吗？不怕撞树？”
加夫里拉被他说得一愣，还没从正事里跳出来，反应过来后无所谓地笑笑：“你不是看着呢吗？如果有树你难道不会提醒我？”
没想到他刚说完，就见顾寒突然快走了两步，声音有点急：“小心后面。”
加夫里拉看他的样子不似作伪，赶紧停住脚步，回头一看。
什么都没有。
他无语又惊讶，就见始作俑者从他身边走过去。
加夫里拉加快步子追上他，难以置信地发问：“不是，你堂堂一个指挥官，怎么还骗人啊！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哦，不好意思，可能是我看错了。”
加夫里拉走到顾寒身前，正准备再谴责他两句，却在看清他的样子时，猛然住了嘴。
这是他来基地这么久，第一次看见顾寒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其实并不怎么明显，只是嘴角的弧度扬起了一点，眼睛弯了一些。
但是他还是很安静的看着，看到顾寒把这个笑吝啬地收了回去。
“……干什么”顾寒被他盯得有点无措。
加夫里拉也很柔和地笑了一下，和以前的笑都不一样，轻轻说：“如果有机会，你应该多开心开心。”
不是多笑笑，而是多开心开心。
顾寒意识到了这两个词的区别，不是礼貌的笑，是真心的快乐。
加夫里拉退后了一步，拉开了距离，有些刻意地清了清嗓子：“时间也不早了，走吧，回去了，还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事情呢……”
“等一下，加夫里拉。”顾寒出声叫住他。
“怎么？”
“明天晚上，你有时间来我的公寓一趟吗？我想跟你聊聊后面的事情。”
顾寒你惨了，你要坠入爱河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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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