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一道清透的女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拉锯，“我需要你的人尽可能的带回鲜活、完整的脑组织。”
屏幕上穿着研究服的顾月坐在中心，脸上带着没来得及取下的护目镜，先前发言的中年人恭敬地站在她身后。
“我会带人来取。”顾月没在意另一边的反应，说完就起身离开。
她的行程排得密不透风，没有多余时间停留交谈。
顾寒长出一口气，觉得头更痛了。
“你可以去，”顾寒转向加夫里拉，“但是你只能跟着2队在第二道防线。你们的任务是协助1队，取回变异体的大脑。”
加夫里拉虽然还是有些不满，可他也知道这是顾寒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没问题，指挥官。”他敬了个军礼，转身出去找2队的人汇合。
顾寒转到2队的通讯下达命令，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李洲，交换队的加夫里拉会跟你们一起行动，看着他点。”
“明白。”
李洲刚回完通讯，一抬头就看见那个被指挥官特别关照的人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加夫里拉。”李洲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见那人笑着握了握他的手。
他礼貌地笑笑：“行动处2队队长，李洲。”
加夫里拉没在意他的客气，自来熟地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待会就麻烦李队长了。”
李洲面上还维持着疏离，心里却暗暗咂舌：哇，他长得好漂亮，还会讲国语，就是怎么这么外向，整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想到刚刚顾寒和那位首席间的对话，加夫里拉本能地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些微妙。或许问问这位队长，有可能得到答案。
“诶李队长，我来基地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也不认识几个人，我有一个小问题想问问你。”他轻轻晃了晃李洲的肩膀。
“什么？”
“就那个，研究院的首席，是谁啊？”
李洲一愣，抿了抿唇：“你说顾首席？她是指挥官的亲妹妹，叫顾月。”
他犹豫一下，补了一句：“不过，他们关系不太好。”
李洲清清嗓子，有些生硬地转换话题：“好了，你现在既然被分配到2队了，就要服从命令，你跟我一个战机。记住我们的任务是协助1队，并迅速、完整地带回变异体的大脑。”
加夫里拉顺从地点点头，没再多说，他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顾月，研究院首席研究员，身份认证通过。”
安保系统确认过她的身份，指挥室的大门缓缓开启。
她上一次踏入这里，是将近一年前，这里嘈杂、无序，依然是她不喜欢的样子。
看着指挥室里满室的阳光，又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这个不拉窗帘的鬼地方。
和李洲一起上了战机，飞出基地，远远跟在一队后面。在到达能看清变异体的距离时，李洲操控战机停了下来，他们能清楚的看见一队和变异体缠斗的过程。
无数弹药落在变异体身上，血肉横飞。
耳机里时不时能听到顾寒指挥的声音，加夫里拉第一次从这个视角了解他，作为一位优秀的、敏锐的指挥官。
顺利完成任务，加夫里拉跟着李洲，带着变异体大脑回到指挥室，嘴角扬起轻轻的弧度。一进指挥室就看向顾寒，有些小得意，迫不及待地想向他证明自己完美完成了任务。
顾寒没看他，也没像往常一样看着屏幕。
加夫里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很清瘦的身影，站在徐星荃旁边，时不时指点两句。
是顾月，加夫里拉几乎一瞬间就把这个名字和她对了起来。不怪他反应这么快，顾寒和顾月实在神似，都是柔中带利的长相。
“咦”那完整的，还在活动的大脑引发了一小阵骚动。有人猛地后退了一步，有人脸上满是嫌恶。
动静不小，顾月转过头，看向保温箱里的样本，抬眼时却在加夫里拉身上停了一瞬。
她回头向徐星荃交代了一句，朝着他们走过来。“首席，这是您要的样本，是完整的大脑。”李洲敬了个军礼，把自己手上的保温箱递过去。
顾月接过来，没应声，只将保温箱提到自己眼前，定定地看着。
那大脑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这股视线，忽然加快了弹动。
连李洲都难以遏制地感到了些许恶心，顾月却没有任何反应。
“辛苦。”她将箱子递给来接的研究员，淡淡朝李洲说了一声。
顾月没再停留，带着人回了研究院。
任务圆满结束，李洲拉着加夫里拉就要走，加夫里拉刚准备婉拒他的好意，又想起了什么，顺从地跟着他离开了指挥室。
“呼，终于结束了，顾首席冷冰冰的。”李洲长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一回头却发现加夫里拉根本没听他在讲什么，低着头在智芯上发信息。
“干嘛呢？”
“啊？没事，就发了条信息，报备一下。”加夫里拉抬头，脸上还带着笑。
“嗡”顾寒的智芯一震，是加夫里拉的消息，发到了他的私人通讯。
“顾大指挥官，这次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不用太感谢我哦╮(‵▽′)╭”
顾寒看着那个表情，有点想笑，这人还真好意思。明明是自己跑过来要求的，现在居然还想要报酬。
他没管那条消息，按灭屏幕，拿起资料，继续善后工作。
样本被带回研究院，妥善地安置在操作室里。
“先做神经突触扫描，全程记录。”顾月穿上防护服，在进入消毒室前下达命令，“开启三级防护。在我操作期间，一旦有任何突发情况，立刻启动二级预警，上报军部，明白吗？”
“是。”
经过层层消毒，顾月进入了隔离操作室。操作台上，那颗大脑还在活动，器械维持着它的运转，为了能够获得更多价值。但是无论怎样努力，那颗大脑都肉眼可见的衰弱下去。
不过，没关系，她也不需要多长时间。
她握住冰凉的手术刀，手很稳，没有迟疑地下刀。
大脑的跳动彻底停止了，屏幕上的数据也一行行跳转。
它死掉了。
不对。
顾月皱了皱眉，不应该是这样，它……
它突然又急促地活动起来，频率比以往都要快上好几倍，像炸弹爆炸前的倒计时。
令人不安。
“噗嗤——”顾月狠狠下刀，几乎将大脑劈成两半。
她的直觉告诉她，它不能活下去。
即使这样，那大脑还是带着不甘地搏动了一下，才缓缓偃旗息鼓。
“从今天开始，所有研究员轮班，这个实验室24小时都得有人值守。”顾月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次他们或许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欣赏就是爱上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 4 章 （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