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公主小妹,许从唯一言难尽地看向身旁的陆琛。
陆琛倒是十分淡定,他牵住许从唯的手腕,边走边向她介绍别墅布局:“等会我带你走一遍。”
她左右看看,踮起脚在他耳边问:“叔叔到底是做什么的?”
陆琛轻弹许从唯的脑袋瓜:“想什么呢。”
“疼啊!”
“许小姐您好,我是这里的管家,孙远,您可以叫我孙管家。”
许从唯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他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身着管家制服,正对着她微微欠身。
她好奇:“你是华人吗?”
孙远起身,露出和煦的微笑:“是的,我成年后才跟随我母亲来的这里。陆先生说,这个院子里所有人都要会说中文,我将会兼任其他人的中文老师。”
许从唯看向管家后面跟着的几个人,她注意到一位深棕色蓝眼睛的年轻女人,她看起来很和善。
许从唯用她不怎么样的口语问:“你的工作是什么?”
女人回答:“许小姐,我是负责您生活起居的,我叫露西。”
许从唯点点头,还好她听力不错,至少能听懂。
她转过身面对这座房子,还是觉得很玄幻,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她跑到泳池那边,拉住陆琛的袖子:“哇塞,好大啊!”
陆琛被她搞得哭笑不得:“里面总共有三层,你的房间在二楼,要去看看吗?”
房子内部布局和装修都很简洁,能看出主人搬来的很匆忙。
许从唯上到二楼,推开房门。
整个房间入眼尽是柔和的色调,鹅黄色的床铺搭配窗帘,衬得灯光也暖融融的。窗台上几朵向日葵正开着,添了几分生机。
他在Y国前后不过半个月,忙了这么多事,还不忘按照她喜欢的颜色布置卧室。
许从唯回过头:“你的房间呢?”
陆琛担心她觉得太单调,正想说后续再添置东西,突然被她提问还愣了下:“哦,在旁边。”
她先他一步打开隔壁的门,完全是标准样板间,没有一丝马上要住进来的迹象。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这个房间连采光都要差一点。
一直徘徊在心底的疑惑,这会终于冒了出来。
她看着慢悠悠跟过来的陆琛:“你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种程度?”
陆琛的手指动了下,他侧身靠在墙边:“你说房间吗?”
许从唯靠近他,认真说:“所有的事,比如你放弃了极好的offer。”
“抱歉啊,不小心看到了你的邮件。”话虽如此,她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陆琛垂着眼睛,避开她的视线:“B市有几家企业比赵祈川的信科发展更好?”
他语焉不详地说:“人总得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点代价。”
许从唯愣怔,她知道陆琛和赵叔叔关系不好,但中间的原因她不太清楚,大约和他妈妈以及公司有关。
所以他来这主要是为了这些,这就说得通了。
许从唯成功自洽,心情立马轻快很多:“好吧。”
陆琛松一口气,这种时候的迟钝真是刚刚好。
她趴在栏杆处往下看,有几个人正在打扫卫生,厨房也有忙碌的身影。
她一本正经:“我支持你,等你有花不完的钱,可以买比这还大的别墅,到时候记得分间次卧给我。”
明明是句祝福,怎么听着这么心烦。他揪住她上衣的帽子,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
许从唯踉跄着跟上他的步子:“诶诶诶,不是你怎么这么抠门啊?”
陆琛把她拎进她自己房间,眯着眼睛笑:“你才知道吗?”
“小气鬼!”
许从唯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吹干头发后埋进松软的被子,嗅着晒过阳光的味道。
突然感觉很郁闷,从小到大都在急着追赶,恐怕自己落后。现在好不容易能休息了,却是因为要看病。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长途飞行的疲惫在此时都涌上来,就在她将睡未睡时,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陆琛的声音:“出来吃饭。”
许从唯摸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了,她翻身起床。
看她困得眼睛都快闭上了,陆琛带着她下楼梯:“看路,吃完就睡。”
许从唯闻到食物的香气,一下来了精神:“有什么好吃的?”
来之前她还在想,是不是需要学做饭,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当初也没时间选厨师,只要求会做中餐,陆琛把盘子推向她:“尝尝合不合胃口。”
“好吃好吃。”她咬住筷子,“明天我想去后面的花园看看。”
“还没收拾好,下午再说。上午去找白薛逸,就是我在研究所的朋友。”
许从唯的肩膀塌下来:“哦…”
陆琛哄她:“先让他看看,不会立马开始治疗的。”
许从唯拘谨地坐在白薛逸办工位对面,这里不是医院,更像是实验室。
白薛逸匆匆忙忙从外面回来,他摘掉口罩脱下白大褂,仔细洗着手:“不好意思,刚才我的青蛙突然不吃饭了。”
许从唯看向他的双手,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陆琛四处看看:“你这也没有检查的仪器啊。”
白薛逸没回答,他笑着问许从唯:“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谁是他妹妹,但面对医生总是莫名很老实,她回答:“许从唯。”
白薛逸摸着下巴重复:“许从唯…许…就是你!”
许从唯被他吓一跳,陆琛皱眉:“喂。”
白薛逸意味深长地笑,和陆琛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半晌,白薛逸先败下阵来,他起身:“跟我来。”
三人穿过几个走廊,白薛逸拿出他的ID卡,放在旁边,滴地一声大门往两边打开。
里面空间出奇地大,有十多个不同的房间。门边写着人体部位,白薛逸推开其中一扇门。
看到这么多仪器,许从唯突然觉得有点腿软。
白薛逸冲她摆手:“进来啊,家长在外面等。”
都这会了,许从唯还得抽空白他一眼,陆琛拍拍她的肩膀:“去吧。”
许从唯苦着张脸走进去,白薛逸立刻果断关上门。
他随手打开大灯,许从唯被闪得眼疼,他背对她戴手套:“坐到第一个机器上。”
许从唯扫视房间,有几个不大的检查仪器,都是她没见过的。
看她站原地不动弹,白薛逸伸出一根手指,虚点她的肩膀推她坐下。
他说:“不认识正常,这些大都没投入市场。”
许从唯抬头看悬在自己头顶的东西,像超大帽子,上面连着好多线插进她坐的椅子后方。
白薛逸调侃她:“你这么惜命啊,放心吧死不了,造价太高又没有多少需求,才没人投资。”
他矮下身子调试机器:“你和陆琛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理解他想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但此刻她真的不想思考这么弱智的问题。
许从唯闭上双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开始吧。”
白薛逸满头问号:怎么不理人的呢。
陆琛在外面如坐针毡,虽然这里本来也没有座位。
时间比他想象的要久,三小时后才出来。
白薛逸一改随意之态,坐在工位上,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手中的资料被他翻得哗哗作响。
“之前的研究里提到过的假设,这个病可能会导致电生理检查呈现异常。那时被研究者共有51位,样本量太少也不够典型,所以最后导师只是提出猜测。”
他把两份报告展示给对面:“妹妹的检查报告和文章里的非常像。”
悬而未决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砸得她头晕眼花,她舔舔干涸的嘴唇:“我会死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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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公主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