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会顺利晋级全国赛,学校立刻给他们拨了专项资金,还给扯了宣传横幅。
成员们压力倍增,晋级的快乐转瞬即逝,一个个愁眉苦眼,没日没夜地呆在顶楼。
于舒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哈欠:“神经病吧,同样的代码在别的电脑上可以运行,到我这就不行。”
何延:“我给你看看。”
他弯着腰给于舒检查,于舒趁此间隙还小眯了一会。
许从唯跑去隔间接陈莉的电话,她揉着太阳穴:“不回去。”
“就我之前说的比赛啊。”
陈莉不满:“我好不容易把时间空出来呢,整个假期都不回?”
许从唯嗯一声:“还没搞完。”
她补充:“等结束我就回去,毕业论文在家写好了。”
陈莉勉强接受:“行吧,你好好休息,不要忘记吃饭。”
“知道了,先挂了。”
她搓搓脸,继续回去写代码。
何延在一旁盯了她半天:“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许从唯按着胸口深呼吸:“我心跳好快。”
何延:“怎么回事?是不是太累了?”
她安静地感受了一会自己的心跳,何延起身看她。
“没事,可能是熬夜的原因。”
她利落地收拾东西:“我得回去休息,电脑就在这放着,需要数据可以直接用。”
何延不放心:“我送你。”
许从唯背上包:“好。”
宿舍静悄悄的,舍友早已经熄灯。
许从唯吃了几粒维生素,她关掉闹钟蒙上脑袋,睡醒应该就好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头痛和心悸的症状都消失了。
许从唯安心地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一番。
手机弹出来好几条消息,有何延和于舒关心她,还有陆琛问她哪张照片好看。
好奇打开陆琛的对话框,她一口水差点笑喷出来,是陆琛的两张自拍。
照片里他正襟危坐地看着镜头,背景像是在图书馆或者自习室,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完美扛住了原相机。
但是他的表情实在太正经了,许从唯给他发语音:“你想咋的。”
耳机里许从唯戏谑的语气太明显,陆琛的耳朵瞬间通红。
他就不该听那同学的话,说什么就得靠这张脸,先在朋友圈发几张帅照。
可他没照片,也不怎么发朋友圈,最新的一条还是那天和许从唯看雪的照片,只有雪和她的一片衣角。
陆琛心里一万个后悔,发出他提前想好的借口:我们学校要生活照,可是我没照片。
许从唯:下次见面我给你拍,保证给你拍特别帅。
陆琛的耳朵更红了:好。
他纠结两秒,决定还是采纳同学的意见,在后面加了个颜文字:好:D
半天没等到回复,他又开始后悔,正要关掉窗口。
许从唯:??????
陆琛愣了,彻底被她可爱到(),他欲盖弥彰地摸了摸唇角,还是没压住笑意。
那天过后,何延要求大家十一点之前必须离开。
他说最终的目标是每个人都不能生病,不管结果如何。
后来何延拿了部分资金来改善伙食,大家都被他喂胖好几斤,纷纷表示再这么下去要出栏了。
去比赛的前一天傍晚,大家在学校附近聚餐,因为第二天要早起所以结束得很早。
回学校的路上,何延和许从唯并排走在一起,他想问许从唯比赛完要不要单独出去吃饭。
何延这辈子还没追过人,话到嘴边好几次都没成功。
酝酿半天终于开口:“我们…”
许从唯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是陆琛发来的他宿舍楼下的小橘猫,她嘴角浅浅扬起,回他一个表情包。
无意中瞥到的备注,浇灭他的一腔勇气,何延看着那上翘的弧度,沉默半晌:“那天和我们一起吃饭的人,和你只是朋友吗。”
许从唯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啊?你说陆琛吗,不止吧。”
还是我姑姑的便宜儿子。
“不止是什么意思?”
许从唯反应过来了,她感到好奇怪:“为什么你们总这么想,不可能,你想多了。”
何延笑得有些苦涩:“好吧。”
她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总是被误会呢。
许从唯真没注意到决赛地点就在a大,她是下高铁后,跟着迎接她们的工作人员一起上了车才知道的。
这学校真的好大,她之前觉得她学校已经足够大,毕竟每天上课还要扫共享单车,于舒整天吐槽说协会应该买两个电动三轮,在a大更是和体力的对抗。
许从唯把东西拖到校内酒店,拿手机给陆琛拍了张夜景,字还没打完,陆琛秒回:你到了?
怎么感觉他早就知道了。
本来她打算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早带着饱满的精神参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土不服,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凌晨一点后她已经不想看时间了,不知又过去多久,她才沉沉睡去。
马上到她的顺序了,许从唯提前去旁边准备。
何延注视着她的背影,她一步步地走向会场中央,向所有人娓娓道来她们这半年来的成果。
她是那么耀眼出众,他想,这次回去后,一定要向她告白。
他突然发现,许从唯有两次把似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会场后面。
何延看向那方位,他的瞳孔微缩,陆琛竟然在,此刻他正坐在会场最后排,环抱手臂看向她。
陆琛来晚了,指导老师扣着他不让走,说要听汇报。
他赶来的时候有小组正在展示,直到许从唯起身他才松了口气,还好没错过。
他统共听了三组,客观说这三组许从唯这组做得是最好的。他对她的专业知识一知半解,只看项目可行性和创新性也能窥出一二了。
许从唯的pre接近尾声,陆琛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她额头有一层细汗,今天降温,室内温度并不高,哪里会出汗。
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虽然有在刻意控制,但如果仔细观察可以感受到略微高频的起伏。
许从唯这边顺利结束,她看向评委们,微笑着说完结语。
她稳稳走下台,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太阳穴带着脑袋阵阵钝痛。
台下的人都在为她的精彩表现鼓掌。
她没有回座位,强撑着低头快步走向会场门口。
何延想跟出去看看,方涵小声说:“再有一会就要上台听总结,她走你也走,我们谁上去?”
她安慰:“兴许就是想上厕所,你实在放心不下等会给她发消息。”
何延怎么能坐得住,他按住扶手准备起身。
“您好,请问协会负责人是谁?现在需要去后台做准备。”
方涵指何延:“他。”
何延看一眼方涵,而后对着工作人员说:“好的,我这就过去。”
何延回头望过去,陆琛也不见了,他无力地坐回去。
许从唯走得太快,陆琛从后门紧跟着她出来,却不见她的身影。
会场后面是操作室,陆琛走近,听到几声急促的呼吸。
她就在拐角处,背部抵在墙角,痛苦地缩起身子,好像随时会坠落。
他几步跨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臂:“许从唯。”
陆琛极少见的慌乱,他的膝盖跪在地上,祈求一般再次叫她的名字:“许从唯。”
她动了动嘴唇,发出虚弱的气声。
恐惧占据他的所有感官,他不敢动她,只轻轻把她的头扶到自己肩膀上靠住。
他腾出一只手颤抖着打电话,等待接通的间隙,轻声安慰她:“我在,我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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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