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我和你说，最近我成绩提高了不少。”
食堂里，杨羽衣手舞足蹈地说着，“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能去同一个学校，还当同学。”
“继续努力。”姜稚鱼朝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杨羽衣把头探到姜稚鱼眼前，吓得姜稚鱼身子往后一仰，差点摔倒。好在背后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轻轻一用力就将她扶稳坐好，姜稚鱼连忙拍着胸脯。
“对不起小鱼。”杨羽衣做出作揖的样子。
“你停。”姜稚鱼伸出手，止住了她的动作，“我怕折寿。”
杨羽衣没听姜稚鱼的话，朝着端着餐盘的林长肆招呼：“哥，来这儿坐。”
刚刚扶住她的人是林长肆。
“谢谢哥哥。”林长肆自然的在她旁边坐下。
“芜年哥。”姜稚鱼自然地朝一旁的人招呼，徐芜年点了点头。
“下次一定要坐好。”
“好。”
林长肆坐在身侧，姜稚鱼吃饭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后来林长肆和徐芜年先走了。
……
姜稚鱼同杨羽衣走在教学楼的过道上，某处的桂花香四处飘散。
“我跟你说，徐芜年好像在和五班的柳穗谈恋爱。”杨羽衣八卦地说。
“你怎么知道？”
“这事除了你，差不多全年级都知道了。”
“为什么？”
“你请假那段时间，柳穗的情书被人交到教导主任手里。”她眨了眨眼，“听说是个女生干的。之后两个人还在国旗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念检讨。”
柳穗她是知道的，性格很好，内核强大，没想到行事这般勇猛。
……
教室里。
“稚鱼，我这有道题不是很懂。”郑舒妍拿着书本朝姜稚鱼走过来，“我听晓溪说，你会别的解法，想请教一下。”
郑舒妍是实验班的班长，她们除了收缴费之外几乎没有交集。她是出了名的书呆子，一心扑在学习上。
“我问了晓溪，她没讲明白。”她解释为什么不去找王晓溪的缘由。
姜稚鱼应了一声好，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会的解法讲给她听。听得郑舒妍神情不断变化，一会儿疑惑不解，一会儿恍然大悟。
见她依旧没有完全弄懂，姜稚鱼又复述了一遍。
“哇塞，太厉害了。”
郑舒妍抱起书本，挠了挠耳朵，“我都没想到还有这种解法。”她脸上满是学到新思路的欣喜与感激。
周遭全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王晓溪忽然轻轻开口，拽住了姜稚鱼的注意力。
姜稚鱼微微侧过头，目光安静落在她脸上，认真倾听。
“稚鱼，我发现，你和她们口中说的，根本不是一个样子。”
“啊？”
姜稚鱼轻轻一怔，浅浅的疑惑凝在眼底，转瞬便大致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身侧的郑舒妍顺势挪到旁边的空位坐下，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纯粹的好奇，安静等待着下文。
王晓溪抿了抿唇，脸上悄悄泛起浅淡的窘迫，语气诚恳又愧疚：“之前听以前和你同班的人说了些不太好的话，我一开始……其实是信了的。那时候大家都叫你姜学霸，偏偏那次考试你成绩下滑，我就下意识以为，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这根本就是乱传谣言啊。”郑舒妍当即蹙眉插话，语气直白坦荡。
姜稚鱼轻轻抬眼，声音淡淡的：“班长，那你之前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被她直白问起，郑舒妍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鼻尖，坦诚道：“最开始我确实觉得，你总是一个人待着，看着有点孤僻。”
姜稚鱼唇角依旧噙着一点浅浅淡淡的笑意，温和又疏离。
郑舒妍生怕她误会，立刻抬起三根手指，急急补了一句：“我发誓！我真的就只是觉得你安静孤僻，没有别的不好的想法！”
闻言，姜稚鱼微微垂眸，长睫轻颤，遮住眼底细碎的情绪。片刻后，她缓缓抬眼，坦然应声：“我以前，确实挺孤僻的。”
她没有半分否认，语气平静得近乎淡然。
随即目光落回王晓溪身上，眼底带着一丝郑重：“但我从来没有作过弊，是真的。”
这次由她自己来澄清。
“我知道。”王晓溪立刻应声，语气笃定，“也所以我才说，你和她们口中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她话音稍顿，视线悄然落到姜稚鱼身侧。少年垂着眼，侧脸线条清冽，正低头专注地埋首习题，周身安静淡漠，自成一方清冷天地。
“不过我挺好奇的，你哥有没有喜欢的人？”她问得很小声。
等姜稚鱼抬头，王晓溪的目光已经不在他身上。
“你说我哪个哥？”
“啊？”王晓溪嘴巴微张，顿了一下，她说：“你不是只有林长肆这个哥哥嘛。”
“哦。”姜稚鱼明白了，她故意说道：“孔厌也是我哥。”
王晓溪：“这样啊。”
姜稚鱼点了点头，接着说：“我哥有喜欢的人。”
“谁？”她的声音透着急切。
姜稚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说的是实话。
眼见王晓溪的眸子一下子暗了下去。
班长郑舒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天涯何处无芳草。”
王晓溪撅了撅嘴，又自信满满：“也是，凭姐的美貌不得迷死万千少男。”
“哈哈哈哈哈。”最先笑出来的是王晓溪的同桌，“我靠，大姐。就你还想迷倒万千少男，你可拉倒吧。”他站起身，脸上满是戏谑。
两个人就这样吵闹起来。
姜稚鱼望着他们，郑舒妍凑到她耳边悄悄说：“他们两个就是欢喜冤家，从初中闹到现在。”
姜稚鱼了然地点点头。两人之间的羁绊很深。
看着他们打闹，她莫名想到杨羽衣和孔厌。
她撑着脸，静静看着他们。
晚自习的时候，学习委员发了上周的周测试卷。姜稚鱼拿到手时还是空白的试卷，如今已经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迹。下课，她拿着林长肆几乎满分的试卷对答案。
翻完一遍，她忍不住叹气。
撑着脑袋放空，问同桌：“林长肆，你的脑袋里面是不是比我们多了些东西？”
林长肆不自觉笑了，目光依旧落在姜稚鱼的试卷上：“别说，还真不一定。”
姜稚鱼转头看向他，原以为他会谦虚否认。
这样的林长肆，格外生动。
之后，林长肆看完试卷，从头到尾帮她分析错题。
放学，姜稚鱼和林长肆、孔厌一起走出教学楼。刚出大门，校门口聚着几个走读的同学。
孔厌人来疯，哪里热闹就往哪里跑。
“去看看？”林长肆转头提议，等着姜稚鱼点头。
姜稚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还没走到树下，孔厌抱着一只小猫冲过来，差点撞到姜稚鱼脸上。
嘴里嘟囔：“还剩一只，谁都不愿意养。”
姜稚鱼站定，有些生气地看向孔厌：“哥，你不要突然冲过来，很吓人。”
“好好好。”孔厌闻言，单手抱着小猫，挠了挠头。
孔厌的性格向来过于活泼。
“孔厌，这只小猫就归你了。”一个男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湛子，归你大爷的。”怀里的小猫直接被塞进说话男生怀里。
叫湛子的男生惊恐地伸直手臂，“孔厌你要死啊。”他皱着眉骂道。
“这么可爱的小猫咪就该你养。”孔厌说着，那只巴掌大的小花猫缩在男生手里，细细唧唧地哼叫，声音软得像一缕轻气。
姜稚鱼伸手把猫接了过来。
刚接过猫的男生长长呼出一口气，拿出一瓶酒精，对着自己从头到脚喷。
看着他这番操作，孔厌上前一步：“你这是干什么？在这儿装洁癖？抱猫就是害你啊？”说着他抱臂看着对方。
“我猫毛过敏。”湛子一脸无语，手里还攥着酒精瓶。
另一边，林长肆主动伸手摸了摸姜稚鱼怀中的小猫，小猫舒服地哼唧，还往他手心蹭了蹭。
“它喜欢你呢。”姜稚鱼眼睛亮晶晶，视线在林长肆和小猫之间来回扫。
姜稚鱼了解到一共有五只小猫，这只是最后没被人挑走的。
郑舒妍走过来，嘴巴微微瘪着。
姜稚鱼看见她，喊了一声班长。
“小猫咪太可爱了。”班长凑过来，对着姜稚鱼怀里的小猫不在意地亲了亲。
“班长，你喜欢怎么不带回去？”姜稚鱼问。
郑舒妍一脸无可奈何：“我家不允许养猫。”说着还象征性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她接着开口：“那剩下它怎么办，难道就要变成流浪猫了？”
郑舒妍目光依旧黏在小猫身上：“这只看着太小，不好养活，其他人家里大多也不能养猫。”
林长肆了解似的点头。
姜稚鱼看向那个垫着小毛毯的空箱子，小猫就是被人放在这里。她猜想，大概是原主人养不起，才放到人多的校门口，盼着能遇到好心人收留。
“我养吧。”姜稚鱼开口。
不知什么时候，林长肆把那个四四方方的箱子拎到众人面前。
林长肆拿出里面剩下的猫粮：“应该是主人分好的五小袋应急猫粮。”
姜稚鱼应了一声。
郑舒妍问：“稚鱼，你家里不会介意吗？”
姜稚鱼回想了一下，妈妈住在别处，爸爸那边应当不会多说什么。
“应该不会。”她说得并不笃定。
林长肆看出她眼底的顾虑，开口：“要是叔叔那边不允许，那就我养。”孔厌一听急了，刚要说话，被林长肆一个眼神制止。
孔厌只好作罢。
“好。”姜稚鱼笑了。
“我可以经常来看它吗？”郑舒妍带着期待看向姜稚鱼。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