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贿言生日那天,林倦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咖啡店。
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桌上摆着一杯冰美式——序贿言喜欢的。他自己点了一杯热拿铁,捧在手里暖着,眼睛却总往门口瞟。
八点整,序贿言推门进来。
他穿了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梳过,看起来比平时精神很多。看到林倦,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坐下:"等很久了?"
"刚到。"林倦把冰美式推过去,语气有点冲,"哪个……生日快乐。"
序贿言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杯壁,凉丝丝的。他看着林倦,忽然笑了:"你居然记得我喜欢冰美式。"
"谁记得了,"林倦别过脸嘴硬到,"路过顺手买的。"
序贿言没拆穿他——上次在食堂,他其实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因为太冰了胃不舒服。但他没说,只是把咖啡往旁边推了推,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林倦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了。"
"嗯,我一直都很好心的。"序贿言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书签,上面刻着一片银杏叶,"上次在图书馆,看你总是在书上折角做标记,这个给你用。"
林倦接过书签,指尖摩挲着那片银杏叶的纹路。他想起那天在图书馆,阳光落在序贿言的侧脸上,他讲题的时候声音很轻,肩膀挨着他的肩膀——那时候他就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还行吧,谢…谢了。"林倦说,声音有点小,但足以让他听到了,但还是别着脸。
序贿言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林倦。"
"干嘛?"林倦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下周篮球赛,"序贿言说,"还来吗?"
林倦低头看着手里的书签,沉默了一会儿:"看情况。"
"上次你也说看情况,"序贿言笑,"结果不是来了?"
"我说了是路过!"林倦耳朵有点红,"谁专门去看你了。"
"好,路过。"序贿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下周也路过一下?"
林倦没说话,但也没拒绝。他低头喝了一口拿铁,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咖啡店里的音乐很轻,窗外的风很温柔,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那天在图书馆的桌面上一样。
过了很久,序贿言才开口:"那……以后一起去图书馆?"
"谁要跟你一起去啊。"
“你啊。”
“我才不跟你一起去。”林倦说完之后,又想了想,嘴硬到“不过你非要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吧。”
"那一起吃饭?"
"姓序的不要得寸进尺啊。”
“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我才不要。”
“你不同意,我就一直缠着。”
林倦抬起头瞪他,。序贿言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认真得让人心软。林倦到嘴边骂人的话,终究是咽了下去,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就这一次。"
序贿言笑了,把林倦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窗外的梧桐叶还在沙沙响,阳光慢慢移动,从序贿言的手移到林倦的手,再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林倦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就像这秋天的阳光,不声不响地照进来,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暖了。
林倦原本想把手抽回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就好像不听自己使唤一样。他的耳朵红了,跟熟了的苹果差不多一个颜色。
林倦想开口说:不要牵我,你手热死了。可到嘴边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去。
林倦的小表情和动作都被序贿言尽收在底,他在林倦注意不到的时候,嘴角偷偷翘起,他的心里想:嘴硬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