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晨总是兵荒马乱。
林倦踩着早读铃冲进教室的时候，序贿言已经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了，桌上摆着一杯温热的豆浆和一个肉包。
"给你的。"序贿言头也不抬，翻着英语书。
林倦喘着气坐下，看了他一眼："谁要你买的。"
"那你别吃。"序贿言作势要拿回来。
林倦一把按住："……我吃。"
他低头咬了一口包子，肉汁烫得他直吸气，但没舍得吐出来。序贿言在旁边看着，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前排的康婷回头看到这一幕，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羽欣念，小声说："你看你看，又来了。"
羽欣念推了推眼镜，淡定地翻开课本："习惯了。"
早读课是英语，老师让背单词。林倦背了两页就走神了，余光瞥见序贿言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凑过去一看——是一幅简笔画，画着一只炸毛的猫，旁边写着"林倦"两个字。
"你画我干嘛？"林倦压低声音。
"像。"序贿言说，又添了几笔猫须。
林倦伸手要去抢草稿纸，序贿言把手举高，两个人在课桌底下悄悄较劲。直到老师走过来敲了敲桌子，两个人才赶紧坐直，装出一副认真背书的样子。
课间操的时候，顾港凑过来勾住序贿言的脖子："言哥，下午篮球赛你来不来？"
"来。"序贿言说。
"那林倦呢？"顾港又看向林倦。
林倦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我去干嘛？"
"当啦啦队啊。"顾港笑嘻嘻地说，"上次你往看台上一坐，言哥投球都准了三个。"
"滚。"林倦踹了他一脚。
序贿言在旁边笑，没说话，但目光落在林倦身上，带着点期待。
林倦别过脸，没答应，也没拒绝。
下午的篮球赛在操场举行。林倦本来想待在教室写作业，但走到楼下还是拐了个弯，绕到了操场。
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康婷和羽欣念占了个靠前的位置，看到他过来，朝他招手。林倦走过去坐下，假装只是路过。
比赛开始没多久，序贿言就进了一个三分球。全场欢呼，康婷和羽欣念也跟着鼓掌。林倦坐在中间，没动，但眼睛一直跟着那个穿7号球衣的身影。
中场休息的时候，序贿言擦着汗走过来，在林倦面前蹲下，仰头看他："你真来了。"
"路过。"林倦说，递过去一瓶水。
序贿言接过水，喝了一口，忽然说："林倦，帮我系一下鞋带吧，手上有汗。"
林倦愣了一下，低头看他。序贿言的鞋带确实松了，但他自己明明可以系。
"你自己不会啊？"林倦说。
"手脏。"序贿言理直气壮。
旁边的康婷和羽欣念对视一眼，憋着笑转过头去。林倦咬了咬牙，还是蹲下去，帮他系好了鞋带。
序贿言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揉了揉林倦的头发："谢了。"
林倦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下次自己系。"
"好。"序贿言笑着说，"下次你帮我系。"
“我！不！需！要！”他又炸毛了。
比赛最后赢了。李明洋和悸云舒跑过来跟序贿言击掌，待赴年抱着一堆衣服和水走过来，说："言哥，今天帅啊。"
序贿言"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林倦身上。林倦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站起来说："走了。"
"我跟你一起。"序贿言拎起包跟上。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倦走在前面，序贿言跟在后面，偶尔伸手碰一下他的书包带子。
"序贿言。"林倦忽然开口。
"嗯？"
"你下次能不能别让我系鞋带。"
"为什么？"
"……丢人。"
序贿言笑了，快走两步追上他，与他并肩："哪里丢人了？"
"所有人都看着呢。"
"那又怎样？"序贿言说，"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这难道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林倦的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他。夕阳落在序贿言的脸上，他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知道什么？"林倦问，声音有点轻。
序贿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没什么。"
他没说出口的是——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
但有些话，现在说还太早。他愿意等，等林倦自己慢慢靠近，等那只嘴硬的小猫主动蹭过来。
林倦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继续往前走。但他的耳朵又红了，跟那天在咖啡店里一样。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序贿言忽然说："明天早上，豆浆要甜的还是咸的？"
林倦想了想："甜的。"
"好。"序贿言说，"明天见。"
"嗯，明天见。"
两个人在校门口分开，各自往家的方向走。林倦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序贿言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秋天的风很温柔，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林倦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了那枚银杏叶书签，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暖暖的。
他想，也许明天早上，他可以早点到教室，等序贿言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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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