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师弟阴郁存疑娇气max > 第54章 暗潮

第54章 暗潮

两日后,云梦泽。

向来安静的问道坡人山人海,而宗门外还有不断前来的各派修士,人声鼎沸。

裴渊护着晏惊澜站在一个视野不错的地方,望向众人围起来的圈子里面——圈里有一棵树,树下有块大石,大石上躺着个红衣姑娘。

如此多各门各派的修士齐聚在云梦泽的这块地方,正是因为悬于半空的那道身影——执圭帝君,将在今日宣布自己那位情劫对象。

欲要成仙,除了力量,还需要有一颗怜悯众生的心。执圭帝君谢逐清从诞生之初就只知杀伐守护,在情感一方面实在欠缺太多,以至于情劫迟迟不渡。

而现在,那位能教会执圭帝君何为情的人就要公布。

大多数修士的目光都在天上,而裴渊盯着那个树下的红衣姑娘看,对怀里的晏惊澜轻声说:“那个是谢扶苏。”

“嗯。”晏惊澜点点头,“是她。”

谢扶苏,七星使中的天枢使,也是执圭帝君的亲徒。五年前执圭帝君谢逐清夺回魔髓碎片、灵脉碎裂后,她为寻救师之法,不顾危险进入了表面是医修圣地,实则为龙潭虎穴的攀天谷。

谢逐清出关时,谢扶苏就在逍遥宗和七星使的帮助下叛逃出谷,回到了云梦泽。她的七星使身份是绝对保密的,五年里也一直待在攀天谷灭灵阁里,估计没有人想得到她曾在攀天谷待过。

“帝君的情劫是她么?”晏惊澜轻轻靠在裴渊的胸膛上,微微仰头,“你上次和我说,帝君在太清轩外盯着看了许久。”

“有可能。”裴渊点点头,“我后来打听过了,帝君十几岁捡到谢扶苏后,两人就一直生活在一起,同住太虚殿。他们关系再怎么样也不会差,而且情劫也不一定关乎男女之情。”

“嗯。”晏惊澜低回头,往前看。

树下,有几个云梦泽的弟子围在谢扶苏旁边,似乎是想要叫醒谢扶苏。然而下一刻,谢扶苏似做了噩梦,猛地惊坐起来捂着心口喘气。

周围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修士不约而同地止住声息,随帝君低下的目光一起把视线移到帝君所看之处……

“师姐醒了,快!帝君!快呀!”

“……?”谢扶苏茫然地抬头,“?”

问道坡在她抬头的刹那恢复了人声鼎沸,声浪大得几乎要把穹顶掀翻。

裴渊看见谢扶苏慢慢摸到了大石边,似乎是想跳下来跑路,可去路被几个涌上来的云梦泽弟子堵住。他们几人说着什么,隔得太远,声音又淹没在众人的讨论中,裴渊听不清。

她愣愣地抬起头,裴渊跟她一起抬头,视线停在高台之上、悬于半空的那抹身影上。

谢逐清一身不容亵渎的皓白衣袍,身姿挺拔如孤松,立于万千视线中央,周身散发的清冷似乎将喧嚣隔绝在三尺之外。

离得太远,裴渊依旧看不清神色,只听到一声通过灵力放大的、似乎就近在耳畔的低语:

“扶苏……过来。”

这声音太清楚了,清楚得裴渊微微蹙眉。他怀里的晏惊澜也不适应,转过身把脸埋在了他怀里。

裴渊帮他捂住耳朵,继续听。

谢逐清的话顿了顿,在众人屏息凝神的这会儿用一种宣布天道法则般郑重的语气,补上了那句让三界基石都为之震颤的话:“来我身边。”

“万年温玉所制的床榻在太虚殿,我……带你去拿。”

——全场哗然。

裴渊早知这万年温玉被做成了床要送人,晏惊澜也早听他说过了,因而两人都没太大反应,只是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人太多了,好闷。”晏惊澜扯了扯裴渊的袖子,“我先出去。”

“与我结侣,谢扶苏。”谢逐清的声音再一次在众人耳畔响起。

众多修士立即爆发出了更热烈的讨论。嘈杂之中,裴渊不想喊着说话,干脆牵着晏惊澜,领他往外走。

人群此刻却不知为何忽然拥挤。裴渊连忙把晏惊澜护到怀里往旁闪,边往帝君那边望——谢扶苏身后让开了一条路,而谢扶苏从那条路走了。

他们说了什么?谢扶苏的声音没有通过灵力传出来,裴渊也不得知谢扶苏是如何回复自己师尊谢逐清的“表白”。

“走了。”晏惊澜再一次拉了拉他的衣袖。

裴渊心思全部收了回来,护着晏惊澜离开。

回到外面客栈,晏惊澜不知哪儿难受,倒床上歇息去了,裴渊坐在床边仔细读着常枫汇报来的信。

八荒镜接到传讯,响了起来。裴渊从桌上放的储物袋里把八荒镜拿出来,发现传讯是金满袖发来的。

他把镜子递给正躺着时不时拨一下鲁班锁的晏惊澜。

晏惊澜扫了一眼,坐起来接了传讯。

“惊澜!”金满袖的声音一下驱散了两人间那种困倦的气氛,“你有没有来云梦泽呀?我接到任务过来了。”

“嗯。我在客栈。”晏惊澜打起了点精神,“怎么了?”

“两件事。”金满袖笑道,“正事呢,是长老们要你负责跟踪帝君,暂无期限。私事呢,是我想同你聊会儿天。啊对了,师弟呢?不在你身边?”

“在我旁边。”晏惊澜瞥了一眼看过来的裴渊,“为什么要我,去跟帝君?”

“不清楚啊,要动手吧。”金满袖压低声音,“昨天谷里来了贵客,本来我要去招待的,但他们安排青芜过去了。青芜回来时,和我说,那贵客是魔族人,他们还找弟子拿了你交上去的册子。”

“……你说谁去招待的?”晏惊澜茫然一瞬。

“新来珠玉堂的弟子,我的副手,闻青芜,像个好姑娘,但还不确定。”金满袖答道,“好像还没找着机会同你说,师弟没说么?”

又被点名的裴渊再与晏惊澜对视一眼,用口型说:“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了。”晏惊澜说话时叹了口气,“我现在累,明日找你。”

“好。”金满袖也不是第一次听他说累,接受得很快,“那你今晚早些休息,明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哦。”

“嗯,晚安。”

“晚安。”

断了传讯,把八荒镜随手一放,晏惊澜又懒着床不动弹了,这回更是连鲁班锁都不碰。

裴渊把看完的信收好,半躺在床上抱住晏惊澜,“长老们突然这样不让你去渔安村,定是要做什么了。这段时间宗里都有岳三山管着,我陪你。”

“嗯。”晏惊澜懒懒地应了一声,“下去。”

“嗯?”裴渊疑惑地松开手。

晏惊澜扯下肩头的衣服,露了大半个身子出来,蹙了蹙眉,“为什么好热……”

“你最近几日是怎么了,一直觉得热?”裴渊从袋里拿出扇子给他扇风,“是你新弄的药的缘故么?”

“……唔,应该是赤血藤太补了。”晏惊澜又扯开了点,“把我的头发弄开。”

裴渊帮他把散着的头发绑好,低头瞧了瞧他现在的姿势,轻声道:“怎么说我也是个气血方刚的年轻人吧?你这样……”

“喜欢看吗?”晏惊澜乜他一眼,把衣服掀开,“那你看。”

“好了好了,不同你开玩笑了。”裴渊赶紧把他衣服撤回来,把他肚子遮好,“热也别光着,一会儿着凉了。”

晏惊澜看他妥协了,得寸进尺地把腿搭到他腿上,说:“给我按摩。”

裴渊认命地给他揉捏,唇角带着点儿笑。

“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身体好了不少?”他拍拍晏惊澜的小腿肚,“看着还是瘦,但没之前那样一吹就倒的感觉了,而且在同房的时候,也比以前坚持得更久,哄你睡都得再费点儿时间。”

晏惊澜翻了个白眼,“我是大夫,要想把自己养好还不容易?不过是看我想不想!”

“挺好。”裴渊神情带上了温柔,“你别再试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灵脉自然会慢慢通畅。灵脉通畅了,便不用再割血了。然后就这样一点点好起来,变回正常的样子。”

“等你身体好了,或者再好一点,我到时候带你去骑马,打马球,我们还可以去试试蹴鞠,或者一起去四处采风。”

“以后……再说吧。”晏惊澜不说话,只是把头偏开了,不再看他。

对于自己的身体,他再清楚不过缺了多少了,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养回来的,更不说一些养不回来、堆积在身体四处的旧伤。这段时间不停喝药,情况确实比从前好了不少,但还是会没力气、会困倦,会想偷懒。

可那又如何呢?裴渊一出现,他的身体就心甘情愿地去源源不断地生产精力——裴渊想和他说话,裴渊想和他亲近,裴渊想和他一直走下去。

裴渊想和他,白头偕老。

只要裴渊还肯费心思给他做一顿饭,他就再多喝一碗药……毕竟是裴渊一直求他的。

***

帝君半个月都没出云梦泽。

客栈老板都要认识裴渊和晏惊澜两人了,每天看见裴渊下来就是问:“小郎君,后厨现在空闲啦,你要不要给你同伴煮点东西?”

当然,帝君并不是一直不出门的。就像今天,他忽地带着徒弟谢扶苏出门了。

晏惊澜本来昨夜规划好了今天去玩儿的,睡梦中还没清醒,一听到这消息脸都黑了,还是裴渊买了串糖葫芦把他哄上马车。

“大清早的……”缩在角落里的晏惊澜一脸幽怨,“真莫名其妙。”

裴渊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吃一口。”

晏惊澜咬了一颗下来,鼓着腮帮子自己偏开头继续生气了。

追随帝君的马车行驶一路,最后,停在了一个名为“清乐镇”的小镇。下了马车,他们又跟着进了一家食肆。

据情报,谢扶苏喜食辣,前几天执圭帝君谢逐清一直在暗中打听何处有好吃的辣菜,今日便带着谢扶苏来了打听到的清乐镇。

清乐镇人不仅擅酿酒,做的辣菜味道也是一等一的好。菜一上桌,不吃辣的晏惊澜也被勾起了食欲,拿着筷子蠢蠢欲动。

裴渊直接按下他的手,“不准吃。”

“闻着好香。”晏惊澜舔了舔唇,“就一点点,一一一点点。”

裴渊自己尝了一口,品鉴完毕,诚实道:“你吃一滴油,今夜都不能睡了,还一一一点点,一一一一一点点都不行。”

“……”晏惊澜翻了个白眼,“多心过虑。我哪会如此脆弱?”

很快,小二又端上来一碗稀粥。裴渊推到晏惊澜面前,说:“现在可以吃了。”

晏惊澜看了一眼素得只有一片白的粥,什么也没说,冷哼一声看向别处。

他看的那一边,谢逐清和谢扶苏正坐着。谢扶苏在吃菜,而谢逐清吃着谢扶苏方才买回来的胡饼。

“你看别人。”晏惊澜小声好似嗔怪道,“帝君吃不得辣,谢扶苏就给他买胡饼。你呢?我吃不得辣,你就随便拿碗粥糊弄我。”

“……?”裴渊也看了一眼那边,咽下嘴里的饭菜,说,“那我也去给你买胡饼?”

晏惊澜的语气更生气了:“你不知道我吃不了那么油腻的东西吗?”

就是因为知道你什么也吃不了才点的白粥呀。裴渊心里默默解释,实际是拿另一只手轻轻摸摸晏惊澜的头,含糊道:“乖乖,等我吃完,带你去找别的东西吃,好吧?”

晏惊澜靠到他身上,轻叹一声,好像在叹他不争气,但声音里带着点儿上扬的尾音,明显是想笑。裴渊算是听出来了,这家伙坏心思多,又在耍人。

到清乐镇时是傍晚,吃完饭天已经彻底黑了,谢逐清和谢扶苏在路上逛了一会儿后便回了客栈,裴渊和晏惊澜一直隐秘地跟在附近,最后也跟着住进了同一家客栈。

谢逐清和谢扶苏大概是要休息了,各自回了房间。今日的任务算告一段落,裴渊和晏惊澜快速洗完澡回了房间,**一碰,顿时开始乱来。

晏惊澜叫起来没轻没重,裴渊被他唤得情难自禁,调整了个姿势抱着他走去门边。

“嗯、哈……继续、继续……裴渊……”

暂时停下来,晏惊澜不满地胡乱喊着,裴渊捂住他的嘴,轻声说:“客栈隔音不好。你听见隔壁的声响了么?”

“……?”晏惊澜顿时没了声。

裴渊在门上贴了张屏声符,才抱着晏惊澜回床上,重新进去。这会儿晏惊澜就怎么也不肯开口了,任裴渊怎么逗怎么撞也咬着嘴不吭声。

“我贴屏声符了,没事的。”裴渊低声哄道,“开口,惊澜,开口喊我。别忍着,别人不会听见的。”

“不、要……”晏惊澜用手背挡着嘴巴,泪眼朦胧地偏开头。

裴渊轻叹了口气,放轻了动作,把他抱起来想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手刚握住晏惊澜的腰就忽地听到了隔壁屋传来说话声。

“……”

“……”

裴渊把晏惊澜抱起来,扯过外衣盖住他。晏惊澜搂着他的脖颈蹙着眉用眼神无声催促他,而后与他一起贴近墙壁,竖起耳朵偷听。

隔壁是谢逐清的房间。

“我过几天就回去,嗯。”

谢逐清在和谁说话。裴渊看了一眼怀里的晏惊澜,晏惊澜此时在认真听,嘴巴无聊地张开咬他。

他不留情,咬得裴渊实在感觉疼。裴渊偷听之余还要想办法哄他,最后干脆把自己的手递到他嘴边。

“是,带扶苏出来玩了……身体没事。”

谢逐清与另一人聊的都是普通的问候话题,不过一直听不到另一个人的声音,估计是用的八荒镜交流。再靠帝君那单薄的人际关系往前推一推,应该是在和云梦泽的掌门任流尘聊天。

既然如此,可以不听了。

裴渊目光下移,看着握住他的手目光无神地啃咬的晏惊澜,喉结上下滚了滚。

“惊澜。”裴渊声音沙哑地唤道。

晏惊澜闻言抬起头,似乎是刚回神,还茫然地含着他的手,“唔?”

“我想多来几次,”裴渊并不掩饰自己的**,低声说出来,“今晚晚睡一点儿,可以么?”

晏惊澜终于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了,慢慢松开手,偏过头抿了抿唇。

这模样不对劲。裴渊心里的旖旎想法散了些,轻轻捧住晏惊澜的脸与他对视,“怎么了?感觉不舒服么?”

“……嗯。”晏惊澜移开视线。

裴渊不懂为什么这惯来的做法让晏惊澜不舒服了,率先出口一句“抱歉”。他正要把晏惊澜抱开,忽然听到一声微小的“咕噜噜”。

“……?”裴渊愣愣地低头。

“是肚子说,它有点不舒服。”晏惊澜低声道,“不是我。”

“哦,哦……”裴渊忍不住想笑,咳了两声,“那我要先照顾你的肚子。你在这儿等我好么?”

晏惊澜点点头。

裴渊捏诀清理干净,把他被乱扔的衣服全部捡回来放在床边,自己穿好衣服出了门。

去借一下客栈的厨房好了。

裴渊走到柜台前,拿出一点儿银子放上来,对店小二说:“我弟弟脾胃比较脆弱,晚上没吃什么饭,现在正不舒服。我想借你们的厨房用一用,不知可方便?”

店小二看了一眼厨房,笑道:“不好意思啊客官,刚刚有个姑娘也来借,您稍等一会儿?咱们还有粥,暖胃的,要不要来点呀?”

“不必了,他只吃得惯我做的。”裴渊摆了摆手,把银子又往里推了推,“我自己去厨房与那位姑娘商量吧。”

说罢他便进了厨房。

厨房里确实有一位姑娘——但他没想到这位姑娘是谢扶苏。

谢扶苏还在攀天谷时就与“逍遥宗掌门”认识了。裴渊反应过来后立即把自己腰上那象征着身份的玉佩摘了下来塞进储物袋。

“嗯?你好,你也要用厨房吗?”谢扶苏回过头,“麻烦稍等我一下。”

裴渊在她说话时已看到桌上的东西,那是一碗素面。他朝谢扶苏露出个友好的笑,开口提起个话题:“你也在做面啊。我也想给我的弟弟做碗面,他晚上闹着没吃饭,现在肚子饿得难受了。”

“……嗯。”谢扶苏点点头,“我现在也是给我的……同伴做,他晚上饿肚子睡觉,半夜会难受。”

“我懂这种感觉,我弟弟也会如此。”裴渊真心道,“每次他疼了,我也睡不了好觉。”

“啊,你弟弟年纪很小么?”谢扶苏问。

她不是个热情性子,但也不是那种很腼腆的,遇到陌生人也能聊上两句,这点裴渊早就摸清了。

“年纪不小,已经及冠四年了。”裴渊温声道。

“哦……那你们还一起睡?”谢扶苏又问,“长大了,不是应该保持距离么?”

保持距离?

裴渊沉默片刻,不想被误以为是□□,干脆胡乱扯了个借口:“他从前经历了些事,我照顾了他很多年,有我在身边他才能安心入睡。”

谢扶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很快,谢扶苏煎了个蛋,放在面上,与他道别后端着面走了。裴渊也做了碗面,端到楼上去。

回到屋里的时候,晏惊澜正贴在墙边偷听隔壁屋的动静。

裴渊把面放在桌上,着手沏安神茶,准备待会喝两杯再睡。不一会儿晏惊澜偷听完了,走过来坐到桌边,轻声说:“他们两个……”

“如何?”裴渊问。

“情深义重?”晏惊澜斟酌着词,“像金满袖看的话本,欲说还休的,想靠近也不敢,受了对方的关心就自己一个人闷闷地哭。”

裴渊抬眼看他,“谁哭了?”

“帝君。”晏惊澜神情很是感兴趣,“真没想到堂堂执圭帝君也会掉眼泪。”

“很正常。再冷漠无情的人,只要还有七情六欲,就会哭。”裴渊把筷子递给他,“快吃吧。”

晏惊澜大概是真饿着了,没接话,拿着筷子就开始吃。

裴渊托着下巴看他慢腾腾地吃面,目光带着温和与柔软,说:“我以前也见过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掉眼泪。”

“唔?”晏惊澜咬断面条,微微抬眼,“谁?”

“当时在一个漆黑的山洞里。那个人怕黑,却一个人在黑暗里杀了一只甲级魔兽。”裴渊语调含笑,“我那时候因为担心真的气急了,没控制住,用锁链把他锁在了原地。等我去附近转了一下又回来,就发现那人在我留下的烛光里哭。”

“……?”晏惊澜越听越觉得耳熟,“你等等……”

“我当时就想,亲近之人的眼泪实在是太厉害了,把我肩头的衣服弄湿了,把我的心也抓住了。”裴渊好似可惜地叹息了一声,“心高气傲的人为旁人垂泪,怎么让人不心疼?”

“你说的是……我?”晏惊澜反应过来,裴渊这是在说他们好几年前刚一起出任务没几次时,在苍梧杀魔兽去心脏的那个任务,羞恼地肘他一下,“滚!我才没有为你哭!”

“好好,没有哭。”裴渊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快吃吧,吃完坐会儿就睡觉了。”

“不做了!”晏惊澜推他,“尽惹人不高兴,谁要跟你好!”

裴渊茫然地思考了一下,意识到他是想岔了,垂下头笑了起来。

晏惊澜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了,羞得把面推开,用开始变成金色的眼睛瞪他。裴渊连忙后退一点,投降道:“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做不做,你好好吃。”

“呵呵。”晏惊澜冷笑两声,“我从没说过我不是小人。”

裴渊与他对视一眼,立马起身往外逃。

哎呀其实回头来看自己的存稿会觉得写得很肉麻呀但是裴晏两个家伙就是这样黏对方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4章 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