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说话了,没理了吧。”小孩没有嬉皮笑脸的嘲讽,就简简单单问了问,转头打量身旁的大哥哥好一会儿,没听见对方再开口。
小男孩在那里咬着糖葫芦,听见一声极轻极轻的笑,是那种鼻腔忍不住的轻哼。
“嗯?”他四处转头张望寻找,周围尽是往来络绎不绝的行人,将中间的行车道路围堵得密不透风。
好几次尝试,他才从人群边缘跳跃往里看,望过人群拥挤后,看见那缓缓前进的马车,帘子被里面的人撩起一角,还未见到人,便已被放了回去。
道路两旁尽是些茶楼酒肆,悬挂在一近处屋檐角落下酒旗飘扬,酩酊阁几个大字明显是草书写就,洋洋洒洒,寥寥几笔,潇洒飘逸。
酒肆阁楼明显是有百年奠基,从外看,木质架构与字样清晰度一同之前一般清晰,在阁楼第二层,雕花栏杆上的木雕作各样式图案,无一不活灵活现,同被赋予生灵之气无异。
在栏杆之上,庄殿生着一襦裙,素白淡青低饱和色彩,素色面纱时不时飘动,
素面玉佩叮当作响,同风相和。
且衣袍袖口处经过一定改良,将传统宽大衣袍布料转为轻纱,同流云浮动般灵动生姿。
庄殿生只露出一双狀似桃花花瓣,眼尾偏细长的美眸,雌雄莫辨,莹白透亮的眼部肌肤上缀点一淡褐色痣,平添几分忧郁气息,不减锐利。
庄殿生挽了个倾髻,金银材质的挑心与步摇锦上添花,时不时随步履晃动。
“庄姐姐。”茶楼里,一雅间,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相谈甚欢。
但仔细看,会意外见到单手握茶杯的男子面容俊俏,男生女相,声音经过刻意的处理,略显低沉。
“太后有什么表态?”庄殿生靠在窗边,有意无意瞟着下面街道的情况。
“目前应该暂时可信。”在男子唤一声姐姐后,庄殿生并无过度表示。
这个称呼于他们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妥。
“暂时啊?无妨。那就静观其变。”庄殿生坐的端正,眼前之人与太后十分亲近,同样是考生。
从几日观察下来,她能明显察觉太后应该同样是考生,而非NPC。
基于她自身所处的身份,以及所掌握的人物小传,可以推断剧情大概发展。
毕竟再怎么说,生境破碎考试绝不会让考生稀里糊涂的走下去,一头雾水的像小白鼠什么也不知道那也必不可能。
从生境破碎的创始人一代她所了解得到的就不可能是把路全部堵死。
这种题,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不过历年考试偏题的也不在少数。
因为每位考生对主题的把控度不同,理解能力也可能有所偏差,由此造成的后果就是同一考场,若所有考生理解都大致相同,且互相之间能取得联系,或者就算未取得联系,只要每个人独立完度高,同样这一场考试也能完成得很好。
团结协作可能是妄想,但若其中有人走偏,那也无伤大雅,因为□□不唯一,考试系统会根据相应的变化去全面看待考生在当时的情景下所作出的选择,从而综合评价。
考试并非死的,而是灵活调整。
无模版,也无参考答案。
所有人都入局,任何一个人的细微变化或者微小决定都可影响到大局,乃至结局。
“今日来京的是镇守西南的周将军吧。”庄殿生从窗外望向下的人群回到眼前,面前桌子摆放一棋盘,庄殿生手从一旁棋罐抬起,两指间捻住的是云子,黑同点漆,西南特产,紫石英,玛瑙等为原材,坚而不脆,沉而不滑。
黑子在手,庄殿生直待对方碧玉白子落定棋盘,才不慌不忙认真地选好位置,然后落棋,然后随意问着看似无关痛痒的话题,“你又是和她偷偷商量才出来的吗?”
“庄姐姐一向猜得准。管得严,别无他法。”男子温柔面容浮现出一抹笑意,亲和无攻击性,简言之就是人畜无害。
“你一路来还真是没人猜测你的身份?假扮这个你是越来越顺手,轻车熟路的。”庄殿生与另一人都并未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决出个胜负输赢,下棋不过是消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谈话才是紧要的。
“倒是没几个人问。不过就算如此,遇到的地匪流氓可不在少数。让本宫意外的是一路上有不少鬼鬼祟祟跟踪孤的,本主一度以为既然身为同性,那应该不会再遭毒手,事实来看看,还是我高估了某些人的道德底线。”男子音色纯净,软与低沉随意轻松切换,但无论哪一种,都不会让人觉得有一丝一毫违和。
“那倒确实如此。近几日黑云压城,几日堆积不去,看来,风浪要起了。”庄殿生落下最后一子,胜负已明,她起身再度来到窗前,凝视着雾沉沉,不知何时已瞬间黑同墨夜的天空,继续缓缓陈述,“也不知道这一场**,又将持续多久。不过还是可以斗胆猜猜看,毕竟这些事情,谁说得准呢。”
“当然。当下京城正是群星汇聚,不过也不知这繁星点点,能否真的彻夜明亮宽阔望不到头的夜色。”男子衣着华丽,若非皇室,非寻常贵族担负得起。
而看似的公子,实际并非如此。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一切不过是幻觉,或是仅凭借第一印象所形成的妄自揣测。
真真假假,正义与邪恶,从来不是所见所感便可定义。
“殿下接下来什么打算?”庄殿生停手,棋盘上,黑子白子落满,她视线从其中抽离出,抬眼看向男生女相,白白净净的对方人。
“周姐姐要回来了。今日到了京城,那现在差不多到府邸了。”扮作男人模样的盛傲京盯着棋盘,又顺着面前人的视线,望一眼窗外阴沉难辨的天,回头笑笑,“本宫隐约有一个猜测。”
“哦?什么猜测?周将军是考生吧,若在下没猜错的话。”庄殿生手放回膝上,回以浅笑。
“嗯。能这么快同意且动身前往京城,再根据已知信息,本主若猜测无错,那么定是有什么打算。皇帝明知不久就将是祭祀,且前几日朝堂上蓝监正所观天相,又刚刚好在她被调离回京后。相隔时间很近。”盛傲京也放下了手,不过只是暂时一瞬间,“周将军功高盖主,被调离回京确实合情合理。晋升速度并不慢,看来是惹得某些人红了眼,看不惯她,自然耍了些手段。”
“都说你们仇恨不浅,今日殿下这般帮她说话,还真是意想不到。”庄殿生适时端起酒杯,小酌一口。
酒杯里盛的,是先帝称其“较宫廷御酒过之而不及”的鹊酒。
“嗯。也许可以考虑一见。若达成一致意见,那再好不过。”盛傲京同样端起酒杯,不过她酒杯里盛的是梨花春。
二人爱好喜酒,当初相识也是因酒结缘。
纵使一人身在宫中,一人行于江湖烟雨,但是曾经的萍水相逢,匆匆一面,算得上一眼难忘。
两人便携手共赴江湖与政局风浪,可惜的是,或者应说是可喜,正只是风浪还未兴起之时,基于此,她们也不好直接挑起纷争,免得落下把柄,被有心人颠倒黑白,加以利用。
世事向来如此,一但突发横祸,一定要把罪责怪罪于无辜之人,而自己清清白白,还有个好名声,流芳百世。
“是啊,若真能团结这么多人,众多聚在一起,我们才更有胜算。”庄殿生目视着棋局上中心一黑子良久,笑意渐浓。
若有人瞧见,也会遇到疑惑,那就是这人明明脸上挂着笑意,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非要说慈悲,那也担得起。
人物小传每个人的都不同,但暗线不会都交代给考生,而是以相较隐晦的形式。
而也就是这一点,让很多考生埋怨。
“那接下来的事情,殿下能独自应对否?”庄殿生收敛起神色,无了笑意,她面上多冷清,淡淡且有距离感,而眼尾的淡色痣,平添妖冶,还有点无辜委屈。
“自然。”盛傲京未过多思索,大概是一种直觉,不过仅仅凭看了一眼,她就能清楚读懂庄殿生的言外之意。
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大概去何处,而对方自己的打扮明显无法动身前往,便委婉表达了无法一同前行的意思。
“庄姐姐放心,这点小事,三下五除二就解决的,不用劳烦姐姐。”盛傲京说的云淡风轻,丝毫不为此受影响。
“那在下告辞?”庄殿生徐徐起身,临别前行礼告别。
“嗯呢。一路小心。”在庄殿生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盛傲京手拿起桌上玄色斗笠,一路下至酒肆门口,在融入车水马龙拥挤处前,她迟疑片刻,握在腰上配剑的手攥的死紧,又迅速松开。
“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与红红,别具东风情味——”
“曾记,曾记,人在武陵——”
“微醉。”
“好!”
盛傲京来到宁宣坊,这处聚满传奇色彩的繁华之地时,也就是所谓顶级的风流薮泽,见坊内划分为三区,南北西东,唯独没有东。
她没什么情绪,这个地方,不过是处把人又再划分为所谓的三六九等,等级森严的封建之地罢了。
刚踏入那著名的醉花楼,已是一曲尽。
四处叫好声一片,余音不绝。
而在团团围绕观众中央,是位女子,弹奏一古筝,纤纤素手拨动,弦乐奏响,久久不止。
艳红色长裙摇曳坠地,泥金花纹灵动生姿,绸带散落,飞天髻高束,却自带云间飘逸感,一丝一缕的发都不嫌赘余。
鬓发乌黑,眉间花钿一点,眼半敛,妩媚多情,牵动神魄。
曲终,她只是优雅地从抚琴端坐到抱琴站起,从从容容地行礼离席。
盛傲京进楼时就将斗笠取下,而前厅久候察言观色的老鸨早已上前,凭着多年在风月场的经验,让她一眼便知眼前这位小白脸身价不凡。
一来经过短暂交谈,盛傲京便被安置在了二楼雅间。
“哎哟,这位爷,见您眉清目秀的,剑眉星目,一看就是见过世面,定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就是觉着面生,想必是第一次来?也不知是个什么把您给吹来我们这儿?那今个儿是叫个姑娘来陪陪您呢,还是您自个儿挑选?”已年老色衰的老鸨保养十分的题,涂抹胭脂相比起来要比手下姑娘厚重得多,肤色都雪白,身体肌肉因年纪松弛很多,不比当年。
对于这位老鸨,盛傲京也略知一二。
当年也是名动京城的花魁,再往前追溯,根据她所听闻与掌握的人物小传,大概可以拼凑出老鸨如何成为新的掌权者。
原先的老鸨意外去世,且待手下姑娘算不上好,而现任老鸨当时本可一走了之,有位富家子弟花言巧语哄骗她说会迎娶,而现任老鸨舍不得姊妹,她见惯了前任掌权者怎么虐待她们的,便在前任老鸨突发疾病去世之后,担起经营管理之责。
一路同样坎坷,忽然之间,在不断地周旋与利益争夺旋涡里,她在艰难寻找平衡之法。
不过在坊间流传里说她最终还是成为了之前最讨厌的老鸨一样,被利益熏了眼。
无数青楼女子被因为各种缘故嫁了出去,可是诡异的事情也发生了,离奇的事件也接二连三的来。
那些娶了青楼女子的,或者抛弃她们找了个门当户对的,都无一善终。
不过青楼女子逃出青楼后的事,也会鲜少有人过问。
大多数只会在得知青楼女子出去后,随便问一句,“是被赎身了?”
“怎么可能,谁会真的娶一个青楼女子啊。”当时的社会环境就是这般,富贵人家的那些所谓仪表堂堂,一表人才的继承者谁愿意去支付那天价赎身费,通常会被认为瞎了眼。
而那些个例,则会被认为深情种。
其实,一切都不过是欺骗把握的伎俩罢了。
对于这位老鸨的看法,盛傲京反而觉得另有隐情。
且不说为何她要留下来,更勿论她留下来的精心经营才有了这个本该没落的小阁子一直持续存留到现在。
以及,说青楼,这儿从来都禁止那些所谓的皮肉交易,只卖艺,从来都是公认的。
曾有人质疑过说,“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就是如此,但谣言从来都是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一堆人慕名而来,只为一夜情,结果却是成堆兴致丧而归。
更为荒谬是,那些想要一夜情的,最终都一个二个出事。
失足落水也好,生意失败算轻伤,家破人亡那是从未料想过,但却真实发生的。
在所谓的作恶行凶之下,盛傲京觉得这位老鸨并未真的同传言一样。
毕竟看惯了这么多那些所谓的讨好与虚情假意,对那些富商巨贾的示爱视若无睹的,又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假言假语的追捧,无微不至看似真切的关心,都不如说冷心才是真的嘴脸,真让他们情定终生又开始扣扣搜搜起来。
拜托,其实这些,盛傲京可以说,之前若老鸨追的是钱财,那现在她已经有了。
她更愿意说,这位老鸨,可能是把事情拎的最一清二楚的。
“前日偶然寻得一方失传许久的曲谱,只可惜缺了一些,听闻凌花魁自幼识音律,过目不忘,且见多识广,尤其擅长音韵,在下正愁无人欣赏,且能将曲子演奏出的,这京城除了凌花魁,恐再难寻出第二位音律如此精通的姑娘。今日不知凌花魁是否有空闲,愿不愿意看看谱子,给在下指点一二?”盛傲京平日里便喜欢搜罗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上至失传许久的古谱或者残缺上古乐器,下至民间流传至今,鲜为人知的词曲。
“原来是您,失敬失敬。凌姑娘常念叨起阁下呢,姑娘说了,遍寻踏破这京城,能真正懂她的,可独有您一位。只有您真正懂她的琴音。您若是真心想见她,不妨先在雅间静候片刻,歇歇脚,喝杯茶,老身让人去通传姑娘一声,见面这个,老身可不能擅自做姑娘的主。主要看看姑娘愿不愿意见您。”老鸨姓闻,名悬清。
闻悬清打扮的却素净,花枝招展简直就是从来不会在她身上上演的戏码。
她好似同岁月共年长,坦然接受,良好的心态好似最好的保养,即使淡妆,以及言谈举止都可见当年风华正茂的靓丽惊艳,让人移不开眼。
“嗯。”盛傲京不慌不忙回应,见闻悬清退出屋后,不过几时,抬眼便遇见刚入楼时弹琴的女子。
“妾身见过殿下,此地红尘纷扰之地,殿下金枝玉叶,冰清玉洁,怎的有空来此庸俗之地?”盛傲京在听到这个看似正常实则暗藏玄机称呼时立马锁定眼前人,眼前花魁清清冷冷,面相温温和和接着道,“早听闻殿下盛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殿下孤身入尘世的气魄,也确实非常人所能比。”
“殿下这身华服,当真是美。也不知这**之地,比起那深宫大院,是否自由许多?”
“确实要比宫殿里要自由许多。不过,都说凌姑娘见识广,想来也的确如此。”盛傲京身份被明晃晃一语点破,也无狡辩的心思,从遇到的闻悬清与花魁凌靡隐,她基本可以确定这醉花楼绝非所谓烟尘之地,纸醉金迷,胭脂香粉,绫罗绸缎包裹之下,暗流涌动。
“不知殿下今个前来,想必并非听曲凑谱那么简单吧。还是深宫里,待在府里实在无聊,胆子又大,才和身边人商定好,溜出宫?”凌靡隐自小混居醉花楼,身边来来往往,演奏弹曲时人进进出出,鱼龙混杂的,交流的多了,什么人没见过。
心怀鬼胎的人多了,难免多加试探与提防,天气瞬息万变,捉摸不透,同类亦是。
“宫殿里擅长音乐的乐师不再少数,而且能力应在妾身之上,不知殿下是已向她们求教过才来的,还是另有其他。”凌靡隐与盛傲京是第一次见面,按理说两人应该从无交集,但是就是遇见。
“乐师早已请教过,才来找的姑娘。不过姑娘猜测也无错,确实另有别因,不知姑娘愿不愿意听听?”盛傲京从袖里取出几份残缺不全的琴谱,有些皱皱巴巴,连带墨汁也淡去很多。
“既然姑娘如此机敏,那本宫也不藏着掖着了。这琴谱,是前几日才寻来的,思索念及姑娘见识过人,才特地前来共享共赏,探寻其中奥秘。不知凌姑娘是否意下如何?”盛傲京从入门时便隐约有预感,醉花楼,醉花楼,这名字的由来,也有一番讲究。
说得好听表面是醉花楼,醉的是谁,那可就不为而知。
“殿下既然开口,哪有不接的道理。”凌靡隐本无明显神情的脸庞上荡漾起笑意,极浅,却在那一刻,仿若钟轻敲波面,涟漪四起,圈圈晕染开。
她小步向前,仔细看了看,一点一点辨明纸张上的音符,她的神情虽然依旧未变,细密点点汗珠聚在额上一处。
“姑娘可有什么想法?”盛傲京不动声色地靠近一点,在合适距离处停住,从小受到的礼仪不允许她未经对方允许擅自往前,动手动脚,那更是不可能。
“看来是妾身低估小看了殿下。妾身应该给殿下道声不是。”凌靡隐在视线从琴谱最末端挪移开时,从那些看似不过一首东缺一点西缺一点的曲子中,翻译出暗藏的信息后,往后放低姿态行礼,虽说是道歉,姿态依旧端庄,大大方方。
“无妨无妨。姑娘请起。说来惭愧,未见姑娘之前,本宫也有过认为姑娘名不副实的怀疑。不过姑娘的见识确实名副其实,当之无愧为京冠花魁。”盛傲京在凌靡隐手摆放下压的瞬间,立马向前阻止了她,握住她的手腕,没有用力,控制着力度,凌靡隐抬眼,刚好对上盛傲京那双细长眼,“那不知姑娘心里认为此事是否可行?若真到了需要的时候,姑娘可愿意相助?”“愿意啊,但殿下能给奴家什么?”凌靡隐白净脸上,眼波流转,却无半分色气,而是**裸毫不掩饰的野心,“钱财?□□?精神?珠宝?牡丹?若是这些的话,那和那些整天只知道写痴男怨女诗词的落魄文人,或者在官场如鱼得水的伪君子,又有什么区别?”
“伪君子?凌姑娘还真是清楚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的嘴脸,既然这样,花魁想要什么,不妨说说看?”盛傲京耳旁鬓发被有意靠近的凌靡隐玉指勾起,绕在手上几圈,一缕乌发就这么缠绕在凌靡隐食指上,长久停留。
“对这些人那么不满?还天天不得不面对,难道没想过逃离?”盛傲京也不挣扎,只因余光瞥见本紧闭的屋子,细微声响传入耳,她便懂了凌靡隐突然靠近的意思,便也压低声音,凑近盯着对方耳廓,“是不敢?还是没有这个能力?”
“怎么?殿下是在可怜我,还是同情我?怜悯同情就算了吧,装装做做样子得了。为什么不逃离?问出这个,还是说,殿下想帮奴家?”两人挨得极近,声音都压的极低。
“那就看殿下能给什么了。殿下这么偷偷溜出宫,真不怕被抓回去?”凌靡隐掌心放在盛傲京肩头,两人面对面,“原来长公主不仅这般国色天香,而且还很平易近人?这倒是更加令奴家意外。说说吧,怎么认出奴家的,公,主,殿,下。”
“怕?那你呢?你怕吗?当然,你都不需要开口,本来就是无条件支持你的,哪来的开不开口。”盛傲京没有明点出对方身份,在二人遇见第一眼,只因对方一句话,她就知对方的身份。
绝对是考生,百分之一百。
憋笑憋得我好辛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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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玫瑰出逃(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