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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玫瑰出逃(四)

原因无他,在进考场前二人刚打过见面。

“凌姑娘还挺敏锐,什么时候发现的?还是说,是姑娘门下的人?刺客?”雅间屋顶隐隐传来摩擦声,更准确说,感觉像是落地声,盛傲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趣问。

“都说小心隔墙有耳,殿下瞧瞧,现在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耳侧凌靡隐话音未落,

屋顶“咯吱——”

“呼——”人坠地带动气流飞速转动发声,破空声震耳。

“砰——”

一人从高处坠落,沉重闷哑,屋顶木质碎屑洋洋洒洒飘坠下地,那人落地后,因惯性翻转几圈,碰倒屋内不算廉价的物什,部分易碎的,摔的稀巴烂。较坚硬的,结构坚实的,就单单是倒地而已。

盛傲京和凌靡隐早在这人彻底坠地之前,就分散开来,各自占据房间一头。

话说那坠地的白痴,没有听见意料之中的尖叫声,也可能是未见那料想的旖旎,不理解地翻滚起身,观察了屋内一圈,就和旁边桌上端做得笔直的凌靡隐确认了眼神。

转头又和另一旁似笑非笑斜着眼看他的盛傲京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只可惜对方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不过他大致推断对方是个男性,便选择软柿子捏,掉转方向就往凌靡隐方向去。

“这么急啊?你主子没有交代过你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吗?这位,弟弟?”凌靡隐镇定自若,那刺客手持着刀,目的明确直直奔冲她而来。

“还挺看人下菜的啊,这位素不相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弟弟?这么想以貌取人?哦,不对,还备着春药呢?是想发情而死吗?这死状还挺一言难尽的,什么癖好?”凌靡隐动作干脆利落,在对方拔出刀差一点擦着脸过的时候,手腕被她擒住,硬生生换了个角度,手中短刀要掉要掉的。

“弟弟,你是要投怀送抱吗?抱歉啊,姐姐不怎么喜欢。”凌靡隐眼疾手快夺了刀,迅速握着短刀抵着对方的腰刺破那人衣衫,对方一只手被凌靡隐拉直斜抬高朝天,腰部弯曲,腹部抵着刀尖。

“呆挺久了吧。那么有耐心?这样吧,姐姐还挺无聊的,就和你聊聊心,如何?”凌靡隐制止压制对方后,就着这个不是很雅观的动作,淡淡道。

“知道为什么要你带着药今晚来吗?因为啊,你下意识觉得堂堂花魁定是个柔弱风尘女子,所以就这么冒冒失失,粗鲁没有礼貌的闯进来了。姐姐说的没错吧?”

“而且啊,你觉得既然反正姐姐都是要死的,死前难得见一面,对方还那么漂亮,才华横溢,不上可惜了。姐姐说的对吗?”凌靡隐嗓音温温柔柔,宛若天籁之音,轻声说话时,仿若情意绵绵,而手上动作却快稳准狠,刀寸寸刺入肌肤,没入深处,那人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落下。

“嗬——啊——”那人挣扎着想出声,却被凌靡隐随手拿了一方手帕放入口,再难出声。

“嘘——太吵了,小声点。吵到公主殿下了。”凌靡隐用只有两个人可听见的声音悄悄说道。

“你放心,从你在这雅间屋顶上那一刻,就已经没有这个可能了。”凌靡隐笑意浓浓,“想的那么美好,是不是差点忘了,现实与幻想的区别?”

那人眼睛睁的浑圆,死不瞑目都说轻了。

“熟悉吗?这个套路,你妹妹就是这么差点去世的,你真的很让她失望。不过呢,她已经放弃你了。也就是说,她,不再需要你了。”

怪不得说没声音呢,感情在这等着呢。

“你——呵……呵……这只是开始。”刺客的血在一点一点流逝,“不会是结束——”

当瞳孔骤然放大时,最后泄了气。

“NPC?”盛傲京瞥一眼倒在地上碎屑上的人,得出结论。

“宁沉王府?”盛傲京在房间另一侧,房间内摆放陈设七零八落,杂乱一地,屋顶上还露着个洞,夜黑风高,黑沉的天全入眼底,她环视一圈后,回神时正巧凌靡隐蹲在一旁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腰腹下边轻解开,拿起一块形状独特的令牌。

在对方视线与自己交汇之前,盛傲京提前开了口。

“我还没问呢。殿下怎的先心急上了。”凌靡隐说话从来不饶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话的态度自由切换,不过话虽如此,她还是走到盛傲京身旁,葱葱兰指勾着令牌,落入盛傲京掌心。

“既然殿下有心,那么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不过呢,奴家暂且做不到来去自如,但若殿下有求于我,那么管他山高水远,我定不负公主意。”最后一句话,凌靡隐是气音说的,两人无需过多言语,仅仅一个对视,一个眼神,相视而笑,胜过千言万语。

“公主此去艰险,愿你我再次重逢时,是吾皇下诏。”

她们曾一同于雪山祈愿,保南疆南涧平安无恙。

而今道路不同,看似各奔东西,实则情比金坚。

“好啊。那希望再次重逢,是南涧第一幕僚的凯旋而归。”

盛傲京掀起斗笠轻纱,诚挚祝福,无彼此的岁月,她们承诺对方都要熠熠生辉。

盛傲京斗笠轻纱放下刹那,她同时转了身,下楼离开。

“啊——”

“死人了——”

门口匆匆忙忙闯入一位婢女,衣着算不上华丽,差强人意,仅此而已。

“怎么?想把人都招过来?”凌靡隐斜眼直视她,明晃视线仿若有形,婢女支楞半声不坑,要出口继续大喊大叫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还是说,你是想通风报信啊?瑞香,你说,姐姐这话,是不是正合你心意?”凌靡隐倾身缓缓靠近,眼神没有痛恨,更不如说是一种怜惜,同恨铁不成钢没多少区别,“逗情香?怎么,心上人答应你说他凑齐赎身的金银了吗?你就这么急切的唯唯诺诺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让妹妹你以死证明真心,妹妹也要不顾一切的践行到底?”面对一同贴身伴自己长大的女孩。

“妹妹真心对他,倒是姐姐前几天听闻一事,本思索着,如今见妹妹这番模样,倒真觉得非要告知妹妹不可。”凌靡隐犹豫一会儿,还是决定暂时不可全盘告知,那对她过于残忍。

而且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因果,亦不可全盘托出,强制干预,所以她点到即止。

选择权依旧在妹妹手中。

“不知姐姐所言何事?妹妹思索再三,愿闻其详。”瑞香在原地踌躇很久,中途凌靡隐只是默默静候,给足思考时间,也不催促她。

瑞香开口同时,没有预想的心惊胆战,与凌靡隐坦然相对谈论的时候,被戳破的惊慌与胆怯早已荡然不存,相替代的,是对自己选择与现状的再次考量。

凌靡隐轻轻靠近她耳侧,“会觉得太近可以说。”

“回姐姐的话,刚刚好。”瑞香脸有些热,凌靡隐貌同其人,长相极端艳丽,素净面庞,一点明丽点缀,便已是惊艳。

凌靡隐声音放小,远处听细若蚊呐,近处瑞香清晰听到一字一句。

“待五日后,洱湖静桥,若妹妹按时赴约,可见一场好戏。”凌靡隐唇抿线上挑,眼角一同上扬。

“妹妹定不负姐姐的真情。”瑞香领悟到凌靡隐的意思,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答应。

这天之后,没过几日,朝廷又迎风波,比前几日更盛。

周宴陈衣着朝服,纱帽,金带一样不缺,居于百臣之间,不仅仅是功绩显赫的缘故。

百官窃窃私语,直待皇帝正正落座。

“已给诸位爱卿几日思考,不知诸位意下如何?还是迟迟未下决定吗?”

百官噤声,互相使眼色,给皇上请安念词时明显心不在焉。

“仍旧一言不发?既然如此,那么朕便只好按着之前与诸位商量的那样,正好,不久将是祭祀,那么——”盛惊世停顿一会儿,殿上钦点科举出身的中书通事舍人适时接上话,声如洪钟,“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西南有警,寇危未平,边疆告急,恐一战在即,朕心甚忧,辗转难安。念骆将军骁勇善战,聪颖过人,智勇超群,特旨,命将军明日点兵十万,尽快出征,平定边患。

钦此。”

“微臣领旨。”骆曾阴穿着朝服,行得端正。

所谓“弯弓搭箭破重围,赤焰征战见旗归”形容的便是她,边疆沙场久驻多年,几乎百战百胜。

而当时沙漠戈壁荒芜之地,同样是一位见惯王权更迭,经沙漠名族王朝几代快速更迭,善于利用时机,最终改写轨迹的哈尼藏太后。

两人周旋已久,你进我退,暗自较劲,诠释较量的意义。

事关各自国家及民族发展,自然不可能掉以轻心,双方也从未轻敌,甚至互相赏识各自气魄与应对变通能力。

“这——”

“圣上——”

“圣上三思啊——怎可随便听信他人三言两语,就兀自断定将军可任职?”朝廷中一人说话从不拐弯抹角,直来直去,心直口快,当即红了眼。

“朕选派谁?何时需要镇北将军来评判?若非将军此言,朕差点忘记一事。”盛惊世也不急着反驳他,毕竟某些渣渣实在好面子,甚至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直来直去,他还要同你急眼,实在是虚伪做作。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还是将军莫非是忘了西北一战?”此话一出,却并非皇帝说出,而是皇帝身后的帘子里,一道女声慷锵有力响起,戏谑却难以忽视其威严,盛惊世默然不语,“怎么,需要我帮将军回忆回忆?”

那人奇怪抬眼,隔着花纹繁复厚重占据皇帝龙座之后大片空间,底气不是很足,又被揭了短,“微臣不敢,只是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爱卿平身吧,好意朕知道了,不过既然明知道三思而后行的道理,怎么当年就紧张忘了呢?”

那人哑口无言,原地不动。

“爱卿不必慌张,蓝监正。”

盛惊世开口,转向一边,“最近天象如何?”

“回圣上,近日水逆,臣观天象,水停东井,水逆行于此,恐怕是公正失之偏颇。”

“如此那么祭祀是非行不可了。”盛惊世没什么意见,与负责相关事宜大臣简单沟通便接着往下说。

而盛惊世龙椅九龙屏风之后的人借着屏风上镂空处往群臣所在处静静打量,在宫廷之中,流传着一个众人默认的事实,与当今太后的传奇人生紧密相关。

“仍旧一言不发?既然如此,那么朕便只好按着之前与诸位商量的那样,正好,不久将是祭祀,那么——”盛惊世停顿一会儿,殿上钦点科举出身的中书通事舍人适时接上话,声如洪钟,“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西南有警,寇危未平,边疆告急,恐一战在即,朕心甚忧,辗转难安。念骆将军骁勇善战,聪颖过人,智勇超群,特旨,命将军明日点兵十万,尽快出征,平定边患。

钦此。”

“微臣领旨。”骆曾阴穿着朝服,行得端正。

所谓“弯弓搭箭破重围,赤焰征战见旗归”形容的便是她,边疆沙场久驻多年,几乎百战百胜。

而当时沙漠戈壁荒芜之地,同样是一位见惯王权更迭,经沙漠名族王朝几代快速更迭,善于利用时机,最终改写轨迹的哈尼藏太后。

两人周旋已久,你进我退,暗自较劲,诠释较量的意义。

事关各自国家及民族发展,自然不可能掉以轻心,双方也从未轻敌,甚至互相赏识各自气魄与应对变通能力。

“这——”

“圣上——”

“圣上三思啊——怎可随便听信他人三言两语,就兀自断定将军可任职?”朝廷中一人说话从不拐弯抹角,直来直去,心直口快,当即红了眼。

“朕选派谁?何时需要镇北将军来评判?若非将军此言,朕差点忘记一事。”盛惊世也不急着反驳他,毕竟某些渣渣实在好面子,甚至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直来直去,他还要同你急眼,实在是虚伪做作。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还是将军莫非是忘了西北一战?”此话一出,却并非皇帝说出,而是皇帝身后的帘子里,一道女声慷锵有力响起,戏谑却难以忽视其威严,盛惊世默然不语,“怎么,需要我帮将军回忆回忆?”

那人奇怪抬眼,隔着花纹繁复厚重占据皇帝龙座之后大片空间,底气不是很足,又被揭了短,“微臣不敢,只是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爱卿平身吧,好意朕知道了,不过既然明知道三思而后行的道理,怎么当年就紧张忘了呢?”

那人哑口无言,原地不动。

“爱卿不必慌张,蓝监正。”

盛惊世开口,转向一边,“最近天象如何?”

“回圣上,近日水逆,臣观天象,水停东井,水逆行于此,恐怕是公正失之偏颇。”

“如此那么祭祀是非行不可了。”盛惊世没什么意见,与负责相关事宜大臣简单沟通便接着往下说。

而盛惊世龙椅九龙屏风之后的人借着屏风上镂空处往群臣所在处静静打量,在宫廷之中,流传着一个众人默认的事实,与当今太后的传奇人生紧密相关。

朝臣队列中,周宴陈出神注视屏风。

“太后是不是在后面?”

“垂帘听政啊,太后身子骨可真是健朗。”

“刚刚那难道不是她?”

她前后左右的,朝臣窃窃私语,像极了在蛐蛐。

似有若无的,她感觉她似乎与幕后人对上视线。

“你知不知道当今太后当年?”

“你不要命?光天化日之下,谈论那件事?”

前前后后的大臣互相转头示意,交换眼神。

周宴陈目光无形打量前后左右大臣,心下思索,虽说在人物小传上并未见到部分事情,但按照这个生境破坏系统的习性,每个角色也就是每位考生该知道的信息都会通过NPC的对话言行举止一一传递呈现在考生面前,至于能不能领悟,或者能不能捕捉到,那就是考生的事。

太后当年?

多半是个可以突破的点。

“此番召将军前来,是为西境边疆常年危机不断,民族冲突几度,念将军戍边多年,经验丰富,望周将军能前去,以解边患之忧。将军向来忠心耿耿,此番应该不会为朕此请求而有难言之隐推脱吧?”

周宴陈心中暗自冷笑,就说吧,朝廷不会白白把她召回来。

说的那么好听,是觉得她不知道西境情况,所以出此下策吧。

西境民族众多,冲突争执不断,朝廷多次派军前去,只是可惜都无功而返。

在她回来之前,西境派去的是另一位将领,是开国功臣之子邓将军,在西境危机爆发时,他主动请缨,原本以为既然毛遂自荐,肯定有真本事,结果表现是让人大跌眼镜。

而且她思索可能因为邓将军过于出乎意料的表现,所依朝廷商量决定将他换下来。

“圣上如此安排,是想将邓将军从前线换下来?”

“想嫁祸于人。”

不过区区两句话,周宴陈知道了这些看似面目心善的所谓赞赏语后藏着的一言难尽。

“回圣上,边疆有难,自然该前去支援。”

周宴陈大致摸清他们的意思,无非就是想找个软柿子去,这样一来,不仅一来可以把那位不负责的将军换下来,就算后面输了,那也是她的责任,朝廷到时候怪罪的是她。

或者二来不换这位主将,让她去前线支援,到时候输了,就是她救援来迟。

可真是打的好算盘。

不过呢,想利用她保全他们所谓的名声,那可不行。

礼尚往来,她也会送给他们一个大礼。

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还是双双同归于尽,她自有分寸。

谁使唤谁,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

“让周将军去,这可是绝妙处理之法。”

“邓将军毕竟是后将,望周将军到时多帮扶些。”

“是啊是啊,微臣认为,此番委派周将军,不仅可以使邓将军得到锻炼,而且啊,可以的话,还能多积累积累经验。未来,就不劳周将军费心了。”

下朝后,周宴陈无所谓平静听着他们前方几位大臣在哪看似关切的围着她嘘寒问暖,自以为是的指点江山,谁不知道他们都是些伪君子。

说得真好听,其实不就是为了希望她亲手培养邓将军这位后将,然后让她再也上不了战场。

到时候啊,她能得到的,无非是周将军教有方。

“是吗?那在下倒是省心了。”周宴陈懒得与他们作面上的和善,一笑置之,“只是啊,诸位可莫忘记,有些东西,不是谁都能惦记的。既然无那本事,那也不能强买强卖,免得还招了笑话,丢了国家脸面。”

“将军言重了。”

此话一出,其余人面面相觑,尴尬的相互望望一笑带过,“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