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生境破碎·群星来信 > 第5章 玫瑰出逃(一)

第5章 玫瑰出逃(一)

“公公有心了。”太后本心里盘算是否需召他来,听闻今日朝堂可是十分精彩,热闹程度不低当年自己执政时,想来应该更甚几分。

不过见文太监十分自觉,甚至考虑相当周到,明知是攀附讨好的把戏,不过白送的浪费了也不好,顺带了解了解朝堂之事。

许是今年抽主题时运气不佳,三个里面出现了霜降,考题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所云,考试标准与考试要求及考试题目一看再看,还是有底但不能百分百确定。

历年生境破碎考试都如此,从来都是综合考察,今年题型翻新,花样更多,也更灵活。

人物小传随情节发展会逐步一一告诉考生,不过还是云里雾里。

同一考场,NPC极少,与玩家占比为七三开,所以这意思就是很多角色都为考生亲自演绎。

太后的目光从不久前太监进屋站在门边,让身后婢女把他刚一一所提到一一呈上东西,又转移回太监上。

NPC与考生身份极易混淆,同时考生之间互不知底细,这也是生境破碎考试必不可缺的一环,考生须凭自身才学意识判断NPC与其他考生,并做出合理与符合角色行为,同时更需提防其他考生不利行为。

考试顺序基本就是先从所给题目提炼出要表达主题,而考生通过特定时代背景进行演绎,而演绎的结局便是当届考生共同做出答案。

变动因素极大,相当于同一考场众多考生的众多选择都会影响最终结果。

所以在前几次生境破碎考试里,同一考场考生会想方设法取得联系,互相帮助,以求演绎结果最好。

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是众人阴差阳错之下的藕断丝连。

“知太后娘娘喜甜食,所以特意让御膳房备了些过来。娘娘尝尝看。”文太监状似突然想起,又补充道,让身后其中一宫女走上前。

宫女双手抬一精致木盒,用的是上好黄花梨,材质偏硬,肌理细腻柔滑。

宫女小步上前到距离太后合适距离就停住不动,垂手恭立。

宫女不敢自主主张贸然打开盖子,那可是宫中大忌。

“繁梦。”太后深青色翟衣织绣有玄鸟图案,飘飘欲飞离,凤冠霞帔,绣着云霞,随太后摆正身的动作更觉飘逸生姿。

繁梦是太后贴身大丫鬟,承众多责,自从一次太后用膳险些中毒生病,一命呜呼,繁梦便负责启盖试毒。

太后位高权重,当初虽退居幕后,朝堂之上仍有不少亲信,势力盘根错杂。

但即便如此,想要太后命的人不在少数。

迫于此境遇威胁,太后不得不安插能文能武的女官选拔培养,包括身边人也筛了一遍又一遍。

而男宠太后也遇到了多次,这些男宠货色不差,长相上乘,但是多青楼出身,一身脏病不说,还有的肩负密探一责,就是派来的细作。

即使有好的干净的,但也多花言巧语,想靠着面相和花言巧语哄太后欢心,背后却藏着龌龊心思与险恶用心。

所幸当朝太后洁身自好,名门望族柳氏出身,自幼见惯某些弄虚作假男人为求取功名的不择手段,压根瞧不上那些涂脂抹粉,整天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扭腰摆臀,出卖色相以求取功名利禄,荣华富贵的男儿,什么私定终身,非你不娶,此生唯你空话,她早就听惯了,也嫌腻味。

一个二个说的那么好听,背地一个比一个装,心狠九九开。

利用妻子才学美貌作为利益交换的数不胜数,什么海阔天空,情比石坚,都是哄骗人的把戏。

无奈有些女子就是信以为真,结果惨遭杀害,九族尽诛杀。

更勿论的更是利益熏心无法自拔,写着一句句金玉良言,演着那深情模样,一个个看着化作那痴情种,禁锢一辈又一辈闺阁中女子心甘情愿入歧途,还引起她们自相残杀,本为同类却将刀锋对准部分思想领先的?她们',而'他们?坐享渔翁之利。

想来就有些痛心,长路漫漫,漆黑满前路,阴雨连绵,不知何日方会再遇晴。

随盖子打开,里面摆放几块小巧枣泥山药糕,玲珑剔透,甚是吸引人。

繁梦一块入口,未觉出毒,毕竟她从小接触毒药众多,出生在西南苗疆之地,长期与毒相伴,蛊也接触不少,见可食用,便启禀了太后。

太后也只拿起小抿咬一口,吩咐繁梦打开余下几层,瞧瞧有些什么其他种类。

见盒子第二层一块糕点之下,藏着一纸条,折叠完好。

她默不作声关上。

与其为人所用,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走敌人的路,让对方无路可走。

木盒第二层摆放着龙须酥,太后眼尖,麦芽糖拉扯成丝状,状似龙须圈圈相绕,通体雪白,摆放堆叠整齐,有层次感。

尽管雪白龙须酥摆放占据最中心往四周延伸大半位置,但太后仍旧发现其中一块龙须酥下格格不入白色纸一角。

文太监不仅仅是位居司礼监,一路坎坷艰辛,多因逢贵人相助,而太后毋庸置疑,自然是其中之一。

早在宦官势力与外戚势力并争之时,太后便早已耳濡目染,她出生之时,恰巧是外戚宦官针锋相对最狠最热闹,最精彩纷呈那几年。

当年在位皇帝不过是个被后世议论作为无效治国的天花板,一手好才艺,可惜了没用在刀刃上。

也正因皇帝的无所作为,名不副实,屡次缺席上朝,极少过问朝政,给了宦官最佳成长,同时争权夺利的好时候。

那时那年头大太监风头正盛,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肆意掌权,为利益不择手段,甚至于当时流传一段又一段‘佳话美谈’,什么和太监即当时人送尊称‘百岁金盏’与皇后娘娘有染等流言蜚语不断,连带皇后风评受损,皇帝又话语权低,因此迫不得已改立皇后,囊括什么盛极一时的程宦官其实并非遭受宫刑,权倾朝野的杨正清其实还巡视过边疆……

而其中亦有流传不息,走街串巷,互相奔告的宦官与皇亲国戚之女有风流之事的内容层出不穷,日日新,又日新,潺潺不息。

而流言四起,同时直接招致对当时那位女子的非议,人人站在所谓大众抑或正道高处,评头论足。

一句话的分量微不足道,而千万句,同积羽沉舟,群轻折轴所言,可致人于死地且不复生。

单凭那短短几句话,或者更甚不过是断章取义,一但未加辨别区分,便轻而易举被人们信以为真,而那风流男女主角,也落得个聚众讨伐的下场,那时候啊,人人都是‘英雄与好汉’,人人都宣扬着所谓正义,却无几人深究那口口相传的所谓真相,究竟源出何地,又是否属实。

没几日,传来那女子自尽的消息,人人都拍手称赞,说那是她应得的。

那一场大众狂欢,只有太后从深宫里张望思索如何出宫,见她最后一面,只有太后,亲眼见到了那所谓肮脏下贱的众人口中不知检点,不洁身自好的自尽女子的尸体。

出乎意外地,太后见到的是那女子清清白白素净的肌肤身体与面容,干干净净,当时恰逢凛冬,风呼啸,雪花飘落,星星点点到大片大片占据覆盖屋檐,掩盖埋藏一切罪恶与肮脏。

而那个最直接受害者,是太后的亲姐姐。

太后母亲去世的早,都说长姐如母,刚强有担当,可生不逢时,年纪轻轻即使上了战场,虽有显赫功绩,但毫不夸张地说,这于宦官与外戚并无好处。

太后姐姐凭实力一跃而升,却并未随大流站队分居宦官与外戚某一阵营,甚至因过于看不惯两派作风,还直接面上揭开两派虚与委蛇,你来我往看似礼尚往来的假言行,点明过深藏其中的利益缠绕纠葛。

她的死,让太后思虑许久许久,一座城内雪地,太后衣衫染雪,已落下一层又一层,有明显厚度。

一是虽然当时太后姐姐有功绩,回京后却不被朝廷承认,在边疆几载,镇守功劳却给了手下一男副将。

二是太后姐姐出身名门,想尽一切办法逃离,却依旧摆脱不了被迫安排姻缘的命运。

三是太后一步一步查明真相后,在称帝后第一件事,把姐夫置于死地。

太后就此彻底清醒入朝堂,执行死刑那日,姐夫惨笑着,面目狰狞问她,“是不是她姐姐恶人先告状?”

太后只觉荒谬,看吧,有些人就是这样,这些年来,姐夫靠着她们的地位与家族威望,不过一个穷小子,却在朝廷混的风生水起。

光鲜亮丽背后,是他依仗妻子的名誉威望并据为己有,才实现跃升。

甚至于妻子被说与宦官共**,那也是他出了不少力。

太后只是身着华丽附在他耳边说,“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人,早就该死了。”

“如果不是赐婚,你根本就什么也不是,说渣滓我都觉得高看了。”

太后即位当年,第一件事就是为姐姐正名,朝堂哗然,她姐姐多年隐瞒的冤屈终于得以沉冤昭雪。

而如今已十载光阴,弹指而过,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从她执政之日起,朝堂之上风平浪静下的勾心斗角对于她就同家常便饭,早已习以为常。

权力争夺下,肯定少不了博弈与相互试探。

虽居幕后多年,但暗中也培植了不少势力,文太监自然是传递朝堂之事的不二人选。

太后乌发浓密且厚,发顶之上嵌着的是精心雕琢九龙戏珠的纹样,珍珠宝石自然不必说,珠翠面花点缀增面容之彩,金丝为骨嵌东珠作耳坠。

金镶玉为腕上饰物,羊脂白玉,颜色鲜艳均匀,质地纯净,一绝镂空雕花工艺,上乘黄金,纹路繁复,通身华丽,以示太后身份尊贵。

“哀家听说,最近啊,那宫里宫外,有些关于楼宰相与周将军,及祝将军与群臣争辩之事,甚是热闹壮观。哀家近来无趣得很,不妨文公公告知一二?”柳念慈历经几朝政变,从不过是大家闺女到前朝女帝,最后当朝太后,一步一步站稳脚跟,打牢地基,柳念慈回想开考时几分钟粗略扫过的太后小传,感慨几许,这场演绎颇有难度,大致推断后续情节发展,料想太后所饰身份极其关键,可以影响全局。

“公公的心意,哀家心里明晓。至于公公所作所为,哀家当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逾矩,哀家就当都过去了。但一旦发现公公所为啊,有所不善,哀家便不得不管,就算想作看不见,那也没办法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置若罔闻。公公在宫中也算年长,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碰,想必也不用哀家提醒。免得拉人下水不成,反倒还惹了一身腥。”柳念慈俯视面前距自己一定距离请安时跪下双手作揖,叩首恭敬行礼的文太监,旁敲侧击了几句。

毕竟实在来算,柳念慈细想太后自己也不过只是与他有恩情,但蛇与农夫的道理岂能不知,不管只是单纯利用关系,仍尚需谨慎行事,时时提防。

“多谢娘娘提醒,奴才定谨记在心。奴才的命是娘娘给的,涌泉相报还来不及,怎敢反咬一口。”文太监头低垂,双眼时不时转往上去斜觑太师椅上太后娘娘眼色。

“公公也是识时务之人,不是刚入宫什么也不懂,还需要教导的新人,哀家也宁愿相信亲眼看到的。时辰不早了,公公请回吧。”柳念慈下了逐客令,文太监伏在地上身子起来,离门远走。

见人离开,太后才取出纸条,不紧不慢拆看,快速浏览,冷哼一声,将拆开写满字信纸递给繁梦,“烧了吧。”

繁梦接过后拿起放在蜡烛上,火焰灼烧纸化为灰烬。

“那群老腐朽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看不起后生不止,以前好歹还有机会,现在甚至想将门封死,严丝合缝不给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