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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惊叹

本来也没什么事,滕与桑欣然同意。

两人转悠着,遇上一个项目瞅两眼,感兴趣就凑进观众堆里,不感兴趣就下一个。

在操场上转悠两圈,再顺着小路出了操场散步。

滕与桑注意到前方场景,身影一顿,震惊:“运动会还有分会场呢?”

艺体楼门前一条长道,从远到近依次是羽毛球,左右两边立着两根本来用于迎面接力的杆子充当网架,运动员隔着全靠脑补的球网蹦,挥拍时的空气爆破声隔这么远都能听清;乒乓球,不知道是谁从楼里抬出一台乒乓球球桌,老师知道这事吗,球场状况异常混乱,看不出来到底是单打还是双打亦或者是不限人数混合打,没抢到上桌机会的瞪大眼睛眼冒绿光很有素质地在一边排队,偶尔飞来一球,前排拼尽全力肘击隔壁才能得到接球机会,后排则沉浸在垫球或者对墙打的艺术中;排球,两人一抛一垫,小小的地方最起码站着四组人,让路人感觉到充满被爆头的风险。

“这条路有走过去的风险吗?但凡走进去一步都觉得会被人抡死。”滕与桑惊叹。

季之游不语,眼睛亮亮的,只捧着一颗想加入进去的心,在无法自控地迈出第一步时被滕与桑扯住了。

转过头,只听到滕与桑无语的声音:“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要去比赛。”

说着滕与桑拉起她的胳膊:“低头看表。”

季之游看着离集合热身没剩几分钟的时间,讪讪一笑:“好吧好吧,我要去准备了,再待在这里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凑热闹的心。”

季之游一溜烟跑了。

滕与桑懒得再动,准备再欣赏一会分会场上混乱,激情澎湃的运动表演。

看着看着,目光聚焦在一道熟悉的身影上。

皮肤很白,再加上背影都能看出来的他修长挺拔的身材,在人群里很显眼。

估计已经在乒乓球组打了一会,他放下球拍,向旁边做出一个招手的举动,退后站到场外捞起一瓶还剩大半的矿泉水,仰头慢条斯理地喝水。

滕与桑低头摁手机。

她打开软件新增的那个聊天框,意外地看见对面给她发过消息,回忆起来应该是当时被打岔没看到,后面玩手机时也不记得有这回事了,隔这么久就一直没回。

戳了个表情包,滕与桑开启新话题。

·t·:【还打不?】

她看祝月恒摸出手机,正准备等着回复,就见他抬头四处张望,目光在人流中抓住了她。

祝月恒朝她走过来几步,低头时用手指向后抓了抓微乱散落在额前的头发,被拨动的黑发在失去外力后又顽固地落下。

“不打了。”祝月恒停在滕与桑身前,弯眼,“刚估摸着快到巡逻时间,停下想去找你,就看见你的消息了。”

滕与桑眼神绕过祝月恒,看向那片依旧热热闹闹,活力四射的区域,手指划拉一圈,好奇:“你们这片……打多久了?”

“队伍解散就有人过来了。我刚开始在打羽毛球,后来才换的乒乓球。”开幕式刚结束,一群人商量好了,浩浩荡荡地跑到这里,后来人越来越多,闹着闹着又搬了张乒乓球桌出来。

“走吧。”祝月恒说,“先去把照片拍了。”

“我拍你?”

祝月恒慢半拍看过来,答道:“噢,可以。怎么拍都行,看你。”

滕与桑举着手机在祝月恒身边抓拍半天,最后站定点开图库,很善良地喊祝月恒过来自己挑一张发群里。

“也不错。”祝月恒听滕与桑的话凑过去,看着她在她手下一张张闪过的照片,小声嘀咕道。

滕与桑:“……”

滕与桑表情奇怪的转头看向祝月恒。

这人这么自恋的吗。

又看一眼照片,居然什么角度脸都不崩,套着这种荧光马甲都拍的像氛围感照片。滕与桑承认,行吧,确实有自恋的资本。

这还选什么,随便挑一张得了。

拍完照,接下来巡逻就只剩走两步的事情。

“我要去看毛毛虫,要一起吗?”滕与桑要去给季之游加油,顺口问。

“一起。”祝月恒点头。

九条虫在操场中央依次排开,所有闲杂人等都被清出到草坪外。

一班和九班的两条虫相隔太远,为了不厚此薄彼,滕与桑上看台找了个居中的位置,不近不远刚刚好。

祝月恒也嫌跑道上人太多,跟着她站在看台。

哨声响起,十八条人腿支撑的绿色毛毛虫向前蠕动。

滕与桑搜索到季之游的位置,她打头站在第一个。又看向九班那条虫,所有人正低声喊着口号,一声一迈步。

滕与桑不时举起刚从朋友手中搜刮来的塑料手掌摇动。

很快,所有虫被拖着拽着使向终点。

剩下的时间,滕与桑缩在隐秘的小角落玩着玩着手机,也就飞快过去了。

运动会结束,距离五一只差被狠心安排考试,六门压缩在一天考完的明天,一天了。

因此,晚自习复习氛围不是很浓厚。复习到一半,走神的,聊天的,忙别的事的都有。

滕与桑找出一张空白纸,理了一遍所有学过的数学公式和基础知识点,公式写得清楚明白,知识点则是短短几字速写带过,脑子里能浮现全就行。之后一一写下记忆里总结的常见题型,在其后画箭头写出尽可能多的对应的解题思路。

全部做完,她随手把这张纸夹进习题册里,空白部分留当草稿纸用。

之后,她摊开一本书放在腿上,闭眼默背一遍最近新学的诗词,成功将自己背入睡。

等她从双手交叠在一起托着下巴的姿势中醒来时,已经接近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了。

滕与桑揉着微微干涩的眼睛,放空思绪坐直几分钟,下课铃响。

课间,她从书架上挑了一本感兴趣的新书,花了第二节晚自习大半时间翻阅,最后留了二十多分钟,掏出一本地理习题,集中做完两篇选择,对答案订正,收笔那刻恰好卡点下课。

第二天一早,去了没在班里安稳坐多久,就听广播声安排进入考场开始考试。

因为六门要在一天里考完,第一门考试相比平常提前了快一个小时开考,每门考试之间的休息时间也变得很紧迫。

语文试卷发下来,滕与桑按习惯先翻到后面看古诗,全答出来之后,又扫了眼作文题目。

其实对滕与桑来说,看不看作文题没多大差别,扫一眼纯粹是习惯了,因为平常老师大多说先看作文题之后再做前面部分时可以一边做一边构思作文,但她看完最多也只是有个印象,做其他题时根本没有多余的脑细胞想作文怎么写,真正正儿八经认真想框架得等前面全做完开始作文部分的时候。

今天所有的阅读主观题她都考虑得太久,时间耗得过多,之后写作文时只剩三十多分钟,大致有了方向,就刷刷刷不停笔地开写。

滕与桑已经很有经验,这种情况已经不允许再多想,不然容易写不完。

响铃停笔收卷,需要出教室的人再进来得重新过金属探测仪,没什么事的人就待在教室休息等下一场。

一场场考过去,最后政史地不休息连考三小时,滕与桑考得头昏眼胀,考完快步走出教室呼吸点新鲜空气,从墙边排排坐的书包里找出自己的,背上就准备回家,迎接长达五天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