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了,了不得了……二少爷逃婚了……”
丫环一声大喊,让真家本就勉勉强强的喜气一冲而散。
真家二少爷真高士,嫌弃官家二小姐皮黑肉胖,临到阵前,修书一封,独自逃命去了。
二郎君逃婚,不顾九族性命,真家一门急得就像那热锅上的蚂蚁,为保九族上下,真家大郎不得已穿上婚服戴上面罩,舍了身与那官家二小姐官茗菱拜了堂成了亲。
拜过天地,送入洞房,真名世心窍皆塞,他心系姐姐却在无意之中娶了妹妹,青年不愿揭开红盖头,一室哀怨寂灭,洞房不沾喜气,永结同心成了永结异心。
无人揭盖头,二小姐自行丢了大红帕,四目相对,真名世眸中淡淡,只觉生不如死,看清了真容,两眼赤瞳一缩,重新焕发生机。
“官藕荷!”真大少爷惊喜。
“真名世!”官大小姐惊吓。
“怎的是你?”
大少爷大小姐异口同声。
真名世心意转腿肚子不转,他借口贪杯肚胀,转头去外间,就把真家二少爷官家二小姐各自逃婚,当成一件大丑事传扬开,且顾不得九族性命。
顶着红盖头嫁进真家的不是二小姐官菱茗,而是大小姐官藕荷,得来全不费工夫,真名世不要全族性命大肆张扬,在这玉京自取名分,方才称他心如他意。
真高士修书逃婚,官菱茗也留了字,二小姐嫌恶高家二少爷又蠢又丑,死活不愿嫁。
陛下赐婚,吉时不可延误,真官两姓不可抗旨,为保全族性命,官藕荷嫁衣上身只能替嫁。
真家大少爷娶了官家大小姐,官家赔了夫人,真家折了兵。
真名世歪打正着,一根弦松松垮垮,大郎君妖性又犯,唯恐天下大乱出了差池,关上门解了腰带,便要与官大小姐即刻圆房,气势汹汹势在必得,似个不知饱腹的饕餮。
官家、真家,左相右相素来不睦,真家总欺官家无男丁儿郎,但凡对上真家,官大小姐难免性子烈些,官藕荷聚着力气打出一巴掌,不偏不倚抽中真名世一张俊脸……
疼,女人疼他,辣,小姐泼辣,香,荷花香气,芙蓉香草,美人已在帐中,哪里还用得着真大少爷用强……只需略施小计,便可美人在怀……
“为解两家仇怨,圣上这才赐婚,小姐若不松些衣襟,叫咱们两家犯了欺君大罪,二九一十八,两家九族,九千上万人总是有的。”
妖狐欺身,尽是玩味,凑近了戏谑,“多少人命,就在小姐的罗裙之下……”话说着,手不清闲,向那罗裙探去……
真名世好言相劝,官藕荷心知当中厉害,抗旨不遵,新君的屠刀,必然是一刀两断,小姐虽有不愿,心里并非真心厌恶真大少爷,手艺人摆弄手艺,官藕荷倒也愤愤松了衣衫,由着妖精遂性胡来。
身下之人,既是真大少的世仇,亦是真名世心头肉,旧怨爱慕集在一人之身,一时冲动,一时挑逗,床榻之事,竟似朝堂党争,要争输赢,没完没了。
身上之人出尽力气,真大少不负皇命,不负九族,一个潜心修道多年不沾女色之人,为救全家,拼了命献身仇家,狭路相逢棋逢对手,官大小姐不甘示弱,白躺着作死鱼状,显得不为九族出力气保平安,帐中胶着,战事激烈,对家儿女活似一对干柴烧烈火的恩爱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