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愚笨,稚子心智,皇叔摄权,汉王主政。
“陛下,就任王之务为相,可好?”
汉王,笑问。
“这……合该依了绛少傅……”
“陛下,那不如择张西益为皇夫,陛下可还满意?”
“择皇夫,为朕择婿,此事,先得问过少傅……”
女君姬姒蠢笨痴傻,心智不过七八岁,坐在大位上,大小事只依顺帝师绛缘。
“少傅!”
汉王处处为难句句逼迫,姬姒如见救星。
“王之务资质平庸,岂可为相?张西益姿色平平,岂可配君?”
绛缘快步而来,一句话否了汉王两样心思。
“就依少傅所眼,全依少傅所言……”君王愚笨,却也知谁忠谁奸。
汉王愠怒,帝师奸滑,只怕心里既想为相,又想作皇夫,故不肯允官择婿。
汉王心有不甘,但见绛大人独自进殿,女君抱住少傅衣袖躲在其后,半点不见君王威严,姬家的天下,交给一个傻子,还令绛缘作顾命大臣,汉王不明皇兄究竟是何用意。
遂只把一腔怒恨砸在绛大人一人之身,国君认绛缘为亲,留着他终究是个祸害,汉王拔剑除奸,血洒皇宫大殿,汉王一剑直穿绛缘心脏,血溅了君王一身,姬姒如似七八岁女童,见帝师血色洗染,只会抱着绛缘大哭,怕是真认他为父为兄为师为夫,女子哭得心烦,汉王不解气,一剑再刺之,这一剑,君王替帝师挡下,以报多年师恩,血染君王彩衣,命里垂死,神魔双修之益处方见真章,神可为苍生而死,魔令天下人为其亡,为私欲片刻恢复如常。
龙吟山灵气旺盛,百族集聚于此,百年里,灵气不减反增,为免百族争斗不休,每一年,各族推选族中第一争夺龙吟山地界,神魔一族圣女阿禾,年年试炼第一,次次比试魁首,族中人皆道她是大英雄,外人不知圣女心,阿禾以拯救苍生黎元为己任,弱肉强食非她本心,她早不愿留在龙吟山为神魔一族争夺龙吟灵气。
这一年,又到比拼之日,妖族多年未有胜者,眼看着便要灭族,看着瘦弱的黎元,阿禾无心大胜,心不在焉输了一回,回到神魔一族,等着阿禾的并非嘘寒问暖,而是无尽的指责和谩骂,神魔一族杀光妖族,抓了妖族黎元,捆在高处鞭打,唾弃声抱怨声不绝于耳,可憎的面庞不堪入眼,愚民变脸,神魔释出吃人丑态,阿禾魔道双修,绝不受半个字的委屈,一眼坠魔,拔剑杀尽神魔一族,她立誓拯救苍生黎元,到最后只救了妖族黎元。
神魔尸身成海,扶荷忆起当年,方才抑住魔性,回归日月两曜。
“多谢你……”
小妖黎元谢过圣女阿禾。
血色蔓延,道友照旧执迷不悟,扶荷明知他救无可救,仍不肯斩断红线,恢复本源冲破琉璃,弃了这段姻缘。
“真照如,你这老匹夫!”
左相大骂。
“官海,你才是个衣冠禽兽!”
右相驳骂。
“今日,叫你尝尝老夫的厉害!”
官海率先动手,朝堂上动武,老师一声令下,官党一拥而上,笏板成十八般兵器,“谁怕你?”右相一声喝,真党练起拳脚功夫,两党势均力敌互不相让,打得皇宫大殿了无闲处。
左相官海被打破了脸,右相真照如被摔破了头。
“左相且罢手,右相且住手……”小皇帝站于阶上,左右两相闻若未闻,内官近臣拦截不住,惹得新帝亲自下场,两党党争瞧不上新登基的小皇帝,笏板漫天飞,玉质象牙竹木,不知哪一位大臣的板儿不偏不倚砸中了陛下,新君鼻血直流,大臣们打架,伤了天子陛下,龙颜大怒,众卿跪伏于地,不敢再扬尘土飞灰。
圣上积着怒火拂袖而去,左右两相犹是不服,出了皇宫又是一通争吵,右相大骂,“阴险小人,断子绝孙。”这一骂,可不得了,左相家只有两个女儿,没有男嗣后代,此乃左相官海一生隐痛。
“万世福报,遁入空门。”这一骂,更不得了,右相家两个儿子,大儿子天资聪颖少年及第,小儿子资质平平相貌平平,大的一声不吭带发修道去了,这更是右相真照如生平一大憾。
一个脸上破皮,一个头上挂彩,出在御街上竟还要再打。
“父亲,您的脸是何人所伤?”
官藕荷关切左相。
“父亲,你是撞了门,还是撞了墙?”
真名世笑问右相。
左相右相,官党真党,朝堂上党争伤了陛下,不过半日,已然传遍整个玉京。
党争争得厉害,打伤新君却是头一遭。
官家大女儿官藕荷亲自来接父亲官海,真家大儿子真名世好不容易出一回道观,一开口便是嘲讽。
女儿虽说外嫁,总比不娶妻的儿子来的贴心,左右刚熄下的火焰,又被左相官海挑起,老匹夫万分得意,“藕荷莫慌,门上撞的,小伤小伤,老夫有女万事足,我女强上你儿百倍!”
左相出言讥讽,有女万事足,儿子有拳脚,右相只愿再动干戈不费口舌,“我儿,快打这没子孙的老匹夫!”
真照如差使真名世,真名世看向官家父女,今日初见官家大小姐,真名世看得眼花缭乱口干舌燥,就连道经也忘了如何念。
末了只道了一句,“好男不跟女斗!”
“呸!”官藕荷拦在父亲身前,啐了真名世一口。
大儿空有样貌总不争气,倒不如官家女儿护着亲爹,左相领着藕荷扬长而去,右相自知落了下风气不打一出来,便又叫大儿即刻脱了道袍,返身家中,一只神魔弦捆着七情六欲,岌岌可危摇摇欲坠,这一回,真家大郎听谨遵父命,脱下道袍,重穿官服,不单是返回玉京,最要紧是返还朝堂,好男不跟女斗,他偏要和官家女儿斗上一斗!
前朝今朝,右相矮左相一头,眼下,有大儿子如虎添翼,真党在朝中渐与官党持平,不分上下,难分伯仲。
朝中党争不断,事事皆以党争为先,延误军机大事,新君为破官真党争,且听官家真家两女两儿,忽而就有了破局之法。
天子一封朝奏,就命官家小女儿嫁与真家二儿子!
官真永结秦晋之好,若有不从,两族皆斩,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