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曜盈虚不堪提,且说那官菱茗真高士各自逃婚,藏身之所心有灵犀一点通,未婚夫妻不约而同都往城外云中寺里逃。
求神拜佛,磕头起身,刹那间四目相对,新郎逃婚,新娘逃命,真家官家张灯结彩婚礼照旧喜气盈盈,没有新人,这结的又是哪门子的秦晋之好?
名世藕荷共度**,反观云中寺,一夜清醒。
流言从玉京传到城外。
大哥娶了官大小姐,真高士爱慕官藕荷,大姐嫁了真大少爷,官菱茗心系真名世。
男悔不该逃婚,女也悔不该逃跑,二人相互指责,怨恨对方蠢笨如猪,为何不早些通气,一场阴差阳错,反倒是成全了各自的哥哥姐姐。
天一亮,逃婚的一男一女组了队往真家去,一个要姐姐还她好姻缘,一个要哥哥还他好婚事,两个赖皮蠢货,世间事岂能由着他们二人心意,自私自利不顾官家真家九族,叫正在气头上的两家人抓住,被捆着按在一处磕头,被绑着完成了陛下赐婚。
二郎君二娘子结伴归家,哭嫁哭娶永结同心,大少爷大小姐有了夫妻之实,左相不认账,大小姐也说不做数,真名世死拽着官藕荷不肯放,头也磕了,堂也拜了,整夜里合了五体乱了五脏,翻身忘情,翻脸无情,无情无义成了官大小姐为人之本。
官家无子,嫁了一女,留有一女必要招婿,官藕荷回了官家,真名世腆着脸跟去,没几日,真照如觉察不对,右相回过味来,他的大儿名世,这分明是赘去了官家,合着他养儿是为那老匹夫防老。
撞天婚,撞天昏,撞了个地昏天暗,一场闹剧闹得玉京永不消停,真官两家一娶一赘,结为儿女亲家,朝堂上依旧是党争不断,新君痛恨党争,忍痛恨了三年,蛰伏到羽翼丰满,一纸杀令除灭左右两相。
真家,官家,男丁流放千里外为奴,女眷沦落军营为妓,秋日里,秋风凉,官藕荷真名世最后一别,是在玉京城外的长亭,敲敲打打吵吵闹闹三年夫妻,真心猜忌,若无真情全是假话。
此后一别,一个为奴,一个为妓,妖仙心弦崩坏,无情大道崩塌,真名世抱着妻子不肯放手,二人约定,就在今日殉情证心。
死前,官藕荷不问前路,她仰观日月星河,竟还笑出声来:“本君神力受损,还请道友相助……破除幻象!”
一语道破天机,明月弓圆如皓月,七情六欲十三弦至此尽数断裂。
扶荷细想历劫对策,只听耳边倾世低声作保,“神君,再给小仙一次机缘,这一次,我必斩六欲除七情,重塑无情大道。”
忘情丹悄无声息藏于倾世舌下,忘情丹忘情丹,仙家先祖为出入琉璃之境,所制神丹灵药,口含此丹,一世清醒,忘情忘爱。
“千劫万年,奉陪到底……”
扶荷不知倾世暗藏心术,一道万彩天光,扶荷倾世再入琉璃幻境。
琉璃珠掉落在地,虾兵蟹将稳稳接住。龙女羸弱,老龟衰老,琉璃灵气渐渐消亡,不复从前茁壮。
璃国。
王大嫂怀胎九月,眼看着就要临盆,可惜家中贫寒,儿子年幼,女儿又多,一家人老小指着地里那几亩庄稼过活,一家人只靠着丈夫那一个壮劳力,王大嫂围在灶间忙里忙外,她抱怨肚里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偏在农忙时节添乱,只怕又是个吃白饭的赔钱丫头。
敲门声瞧着小木门,王大嫂探出头去,只见一群人白衣飘飘,富贵人家富贵人,一个富贵小公子笑得欢,他道:“大嫂,讨一碗水喝!”
不是山贼不是土匪,四个人四碗水,不值钱,王大嫂热情招呼,偏偏肚子不争气,就在这时候发作,四人中,好在有一年轻女子,女子助王大嫂生产,一声婴儿啼哭,日月神君转生降世。
天琴抱着女婴,惊蛰夺过婴儿搂在怀中不肯松手,若非云影地煞阻拦,想来,他们的师尊,早就明目张胆偷走女婴。
倾世口含忘情丹再入琉璃宝珠,化名惊蛰,以半妖半仙半人之力,于此界创立门派,悉心教导弟子,分派各处,只为早日寻到日月神君。
倾世妖仙在此界,已苦苦找寻三百年,近日测算此地神魔两气波动,想是神魔降世,故携弟子云影,天琴,地煞,初到此地。
赔钱货哭不出声,王大嫂忍着疼痛下地来瞧,倾世逗着小神君,不肯撒手,师娘转世投胎,成了婴儿,弟子们不敢妄言,一伙人白衣飘飘,忽然降临,王大嫂警觉道:“把孩子给我。”
师父丢了魂,大弟子云影出面主事,“不瞒大嫂说,家师乃是两忘山仙人,今见贵宝地仙气缭绕,恰逢此子降生,想是今生有仙缘,故想将此女收为弟子,带回两忘山修习仙法。”
王大嫂尚还犹豫,地煞尊师命撂下一包金银珠宝,赔钱货成了值钱货,小女儿卖了个好价钱,王大嫂不知两忘山何在,只道金银珠宝好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