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少将军他错认佳人 > 第19章 疑心病

第19章 疑心病

年节过后,皇帝又临朝。

建成帝年轻时忙于政事,子嗣不丰,如今活着的且成年的皇子一共有三个。

大皇子文旻是先皇后所生,只可惜成亲数载无所出,朝臣对此颇有非议;三皇子文敬隔年出生,外祖是朝中有名的大儒,为人谦和,十分有才名,经常与一众门客清谈;最小的七皇子文徵跟两个哥哥都差了好几岁,母族也并不强势,暂时掺和不了两个哥哥的斗争。

开春就是皇帝五十五岁的寿诞,礼部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朝堂今日一片祥和。

“诶哟,睿王殿下来了。”书房外守着的内侍堆着一脸的笑迎了上来,“今儿可太冷了,难为殿下走这么一路。”

睿王殿下,便是当今第四子文敬。

即便是对着下人,他也并无不耐,“劳烦大侍通报一声。”

他今日有喜事通报,赶着年节的末尾,又快要到皇帝的寿辰,想来父皇定然会十分欢喜。虽说东宫已立,不可随意动摇,可如今他大哥成婚五载不育,后宫又无帮衬,说不得这位子他也能争上一争。

他快步入殿,外头冰天雪地,室内却已经如春天般温暖。

建成帝正在看折子。

去岁各地官员政绩考核,地方初审后攒造文书,如今进京的外地官员还在等着吏部的定案。开年第一朝,还算是那几个老狐狸给他面子,没在大朝贺上就吵起来。不过他估摸着他们也就忍到明天,他这案桌上的折子就得翻三番。

文官之笔,可比之利剑暗匕啊。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呢。

“父皇——”睿王恭敬道。

“思恭来了,”他把折子归拢到一边,“今日上朝朕就看你红光满面的,过了个年,这是有喜事了?”

“父皇明鉴,不过这可不止是孩儿一人之喜。”

“哦?跟朕还卖关子,快说吧。”

“昨夜王妃身体不适,府上医师来瞧,说是有喜了。孩儿头一回当爹,心里有些怕,今日特来向父皇请个恩典,让王太医出宫给王妃瞧瞧。”

建成帝动作一顿,抚掌大笑,“好好好,你昨夜就该来报朕,”后宫孩子本来就不多,桢王成亲至今也没有孩子,一直到现在他也没见到一个孙子辈的出生。如今他马上就要过五十五岁的寿诞,这在民间早就是子孙满堂的年纪了。

睿王人还未归,一连串的赏赐就随太医的马车进了王府。这么大的阵仗,很快,该知道的人都知道睿王府有喜了。

先不说桢王府如何反应,书房内,父子气氛温馨极了。建成帝看折子看的头疼,早就想丢了,睿王来得正巧。时光匆匆,眼看着孙子辈的都要出生了,儿子跟他说第一次当父亲有些紧张,他当年又何尝不是呢!做父亲的淳淳教诲,做儿子的更是听的仔细。没多久,大家就知道睿王殿下今日留在宫中和陛下一起用饭,还十分融洽。

次日,吏部、都察院正式会审,各路言官口沫横飞,弹劾的折子如雪花一般飞上了天。

谁也没想到,建成帝在此时再次提起了一个人。

要说这些王公子弟、将相后代里谁最得皇帝欢心,不是最有文采的谢必安,也不是年少有为的李定之,而是远在西南边疆的沈定海沈将军之子沈阔。

从小那就是个皮猴,第一次跟着父亲进京,就打碎了福宁宫的灯盏,后来又喂死了寿康宫鱼池里的锦鲤。朝野上下没有不知道他的。

皇帝对他的爱护到了何种境界呢?

去岁听闻沈家兄弟当众争执不下,险些延误了军机,皇帝也不问事实经过,只言沈阑身为长兄,理应护持手足,身为长官,更不该因私废公,总之都是沈阑的错,沈阔是一点错也没有的。就连沈定海想罚他,都被皇上拦下,做主让沈阔来京中修养身心。

这是何等的厚爱啊!

如今各部为了官员考评争执不下的时候,皇帝居然还记着沈阔入京的事。

上一秒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官员,这一秒振振衣袖,又恢复了端庄的样子。他们面面相觑,有机灵的,当即就换了话题。

考评一事延后再议,沈阔入京却不能再延。

宫中传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沈阔手里。

“咱们得赶快一点儿了。”沈阔捏着信筒里倒出来的小字条,这几天悠哉游哉的,有点舍不得,“来催了。”

沈睐接过字条,“年初正是官员考评的时候,按这个速度,咱们去的时候,应该吵得正热闹呢。”

“等着我们撞上去呗。现在这两天估计吵得正厉害呢。要是真等吏部那群人扯皮完,咱们都能绕一圈承德避暑去了。”

沈阔夸张的说法逗得人直乐。

“你现在可是在京中出名了,深得圣心呢。”

“这名声给你你要不要?”

“要啊,”沈睐认真地说,好名恶名有什么要紧,要紧的事想做的事。

沈阔哑语。

境遇不同,一时无法言说。他只得拍拍眼前人的肩膀,“入京以后万事小心。”他不能拦着沈睐做他想做的事,但是京中藏龙卧虎,他也怕自己兜不住他。

这样矛盾的心情,真是难以形容。

沈睐点头,说起另一件事,“去岁刚出了我我舅舅的案子,今年考评势必有人提出核查地方钱粮、军需物资,虽然沈家不在这次文官考评之列,但难保不会有人扯到你们身上。”

“我知道你的意思,”沈阔在一旁逗弄窗边的花草,过了个年,盆里的花草也长高了似的,“我们树大招风也不是第一天了。更何况,今年有我在京城,谁想动歪脑筋,我要他好看。”说罢,他一不小心揪下来一片叶子。

“总共都没长出来几片呢。”沈睐拍掉他的手,把饱受摧残的盆栽从他手下救出来,“别乱搞。”

“乱搞什么?”

沈睐瞪了他一眼,这人被瞪了之后,反而吃吃地笑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

越长大越奇怪了,沈睐摇摇头。

“今年是文官大计,次年就是军政之年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要多加小心。嗯……我记得,永昌按察司副使浦远道这次也进京了。”

沈阔说:“怎么我们家什么事你都这么清楚?在金陵的时候没少关心我吧?”

沈睐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家事国事天下事,哪有书生是闭门读书的?你的老师听到你这么说,怕是气都要气死了。”

“所以我这不是马上被赶进国子学了吗?”

“行。”

“诶诶欸别走啊。”沈阔拽住眼前人翩飞的衣袖,这宽大的袍子他向来是不喜欢的,行动不便还不好清洗,颜色又素净。一个穿不好,两袖清风的气质没有不说,还容易让人看着不吉利。不过沈睐穿真的很好看,他身形高挑,还没长开的骨架十分纤细,腰带从中一握,端的是潇洒风流的书生意气。

“这人和我们家虽然不亲近,脾气孤高了点,但确实是个公正的人,不然也不会被贬到那儿去。别人若是想收买他,应该是不太容易了。不过这个人有点死脑筋,要是有人暗着来……那还能怎么办呢?我多看着点呗。”

沈睐叹了一口气,真不知自己是不是上错了贼船。

沈家的处境是真不乐观。

几个皇子都渐渐长成了,帝王的态度暧昧不明。虽然太子已立,可偏偏皇后早逝,太子至今不育,睿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人至暮年,看到出色的孩子们,大概也会有一点不甘心不服老的心气吧,他们这位皇帝显然就是这样想的。谁知道他会不会脑子一抽,在传位之前,还想动一动大文的边防。

毕竟他们这位陛下得疑心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

“我知道。”他靠在椅子上,“最迟明日我们就得出发,连个年也不让人好过,真是……”摆明了难为他,明知今年雪大路滑,天寒地冻地偏说关心他,想早点见到他,简直了。

“晚上便向文叔辞行吧,叨扰了这些天也够了。这几天城里风波也平了,城门口进出的人也多,这时出城,应该没那么显眼。”

他知道这几天沈阔和杜叔夜他们一直在城里转悠,抓出了好几个北狄遗留的探子,不过这些人当场就自尽了。

沈阔沉吟片刻,“钉子拔得差不多了,但那个巴刺……一直没见到这人的影子。”那天晚上真不该让这个巴刺跑了,这下真成了心里一根刺了。“或者这样,明天我跟杜三各带一批人出城,我会留几个人,你晚一天再跟上。”

他总还是有点担心这个据说是北狄王庭下一代最有希望成为第一勇士的巴刺会生事,这几天他们快把凤阳翻过来了也没见他的影子。但……他总觉得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

“你的人不够,”沈睐客观地指出,“况且粮食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不带东西,他们根本不会盯上我。你把人都带走吧。”

“不行。”沈阔想也不想就驳回了他的话,“带多了人也是惹眼,不如留在你身边。”

“你也说了,带多了人惹眼,”沈睐也不退让,他孤身一人,和沈阔进京已经是搭了便车,没有让沈阔格外费心的道理。更何况粮食关乎疆外将士们的生死,他如何能比?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疑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