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一家茶餐厅在广府中路,恰逢周六,周围大学城的学生也经常来光顾,即使出餐率高,味道也没有很敷衍,不像有的茶楼,人一多,食材就会变得寡淡无味。
李溪担心饿着他,在过来的路上给林然买了份紫薯三明治垫肚子。
林然吃了半个就感觉身体基能恢复如常。
程真:“我心心念念好久了,都没有人陪我来吃。”
李溪:“你朋友呢?”
程真假装伤心道:“忙着谈恋爱呢,哪有空管我。”
林然一听,马上就同病相怜起来:“我也是。”
李溪接话:“你也忙着谈恋爱,然后不吃饭?”
这话问的,林然停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回他说:“当然不是我。”
李溪低着头操作手机,林然不大能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
三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李溪把手机递给了程真:“先来看看吃什么吧。”
林然:“帮我点份黑椒牛扒蛋扒饭,西多士,还有冻柠茶,可以备注不要糖吗,最近牙疼。”
程真划拉了一下菜单,把自己想吃的都给点了,点完把手机递给了李溪:“哥,好了。”
饮料最先被端上来,林然搅拌着冻柠茶里的为数不多的冰块,嘀咕一句:“他们家制冰机坏了吗?”
程真看了一眼自己那杯饮料,冰块给的很大方,于是脱口而出道:“是不是点少冰了,正常冰的冰量应该和我这杯差不多才对。”
她看向李溪那杯饮料,说道:“呐,哥那杯的冰量就和我一样。”
李溪:“不舒服就少喝点冰吧。”
程真作为准大一的新生,对大学充满了向往,滔滔不绝道:“我本来想报安大的 考古学的,但是分太高了,滑档到了师范大学,我这擦边的分数还被调剂到了英语专业,我太悲伤了。”
林然说:“安师大是教师队伍的摇篮,认可度很高的,而且英语专业不是挺好的吗,就业比考古学广吧,除了当老师以外,还能胜任外贸类和翻译类的工作,现在各地的博览会已经在筹办了,就业指日可待。”
李溪:“执念。”
程真:“可是我觉得考古学很酷诶。”
林然:“学这个要经常出野外噢,不过考古学本身包含万千,你对哪方面感兴趣呢,墓葬?城市?器物还是青铜器?”
程真双手兜着自己的下巴:“我想想,嗯,现在还不知道呢,就是单纯觉得很酷。”
林然笑了一下:“是吗?”
程真问道,“林哥你是什么专业的?懂得好多啊。”
这会不单程真对他好奇,李溪也在望向了他。
林然没有直接回她,而是开玩笑说,“也没有懂什么。”还指了指李溪,“你哥懂得更多吧。”
程真,“哥懂得也多,不过哥不是文博学院的。”
林然一想到自己挖土的经历,有种“浮生大都空自忙”的悲哀,那种挖土挖到黄土都知他姓名的繁琐,使得他好半天才说出,“安大考古系的。”
程真一边崇拜一边好奇地追问林然今年读几年级了。
林然回她说,“研二。”
程真兴奋的开始手舞足蹈,三句话就把隔壁的李溪家底都抖出来了,“真的太巧了,哥也是安大的,他博三了。”林然朝李溪这边转过来一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问道,“你猜到了?”
李溪嘴角噙着笑意,“嗯,能答出五陵无树起秋风指的是哪五陵的,基本上就那几个专业了。”
林然就这刚上的饭扒饭吃了两口,说:“之前有去实地看过,所以印象深刻,很多东西久了我也记不得了。”
程真就这话头,问了好多她想问的,基本上有问有答,“你们两个学院真有意思,分别在不同的校区,中间还隔着条嘉江。”
程真:“那我以后想去安大,我哥没时间带我进去,我可以找你吗林哥?”
林然喝着刚上的第二杯的叫不上名的蓝色液体,还没来得及回他,李溪就接话了:“从城南到城北,公家车都要坐半天,安城五个区,还不够你玩吗?”
程真不服气道:“我要多吸吸学霸的好磁场,哥,你不懂,这会激发我学习上的斗志。”
李溪:“多看点书,就有斗志了。”
程真:“那不行,帅哥和学习,我要两手抓。”
李溪开始揭她短:“你该庆幸大学不开家长会,要不然就要像高中那样...”
林然听八卦正听的津津有味,主角本人亲自下场中断了。
程真:“打住,哥,我求你快忘掉,我都快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了。”
李溪笑着说:“你当初不是说他天上有地下无吗,说什么都不肯分,怎么那么快就忘了。”
林然添油加醋地问他:“建模脸?撕漫男?”
李溪:“你刚刚说得这两个词和那小子都没关系,那小子但凡用点心在学习上,也不至于复读三次,”然后对着程真说,“你要引以为戒,以后卖惨的男人少搭理。”
林然挑了一下眉。
粉蓝色的晚霞从窗外蜿蜒而出,晚高峰的道路上,挤满了着急回家的人,暮色将近,吃饱喝足的人也出来消食了。
林然想起了家里的两只猫。
林然摇了摇脑袋,一想到肥猫饿了会吃阳台绿化带,他就觉得头疼。
李溪问他:“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然对上他那双眼睛:“我没事,吃的差不多了。”
程真特别机灵地说:“我们互相加个微信吧!”
互相加完后,林然说:“这个钱我先欠着,下次我请回去。”
程真只注意到“下次请回去”这句话,在为下次见面开心的不行:“好耶好耶,太幸福了!”
李溪听他讲完,眼角不自觉的往上走:“好。”
林然摸了摸自己的斜挎包,楞了一下:“我的包好像落在省博了。”
李溪:“有什么贵重物品吗?”
林然摇摇头:“就刚买的文创。”
李溪:“你不着急的话,可以先发地址给我,我后面给你寄个同城快递,你是住在沈园那边的寝室吗?”
林然回他:“我不住寝室,我住学校外面,椿禾大道那边。”
程真:“大学可以不住学校吗!”
林然:“如果你室友打呼的话。”
程真:“那你室友是打呼吗?”
林然回道,“有这个原因,还有就是我养了猫,在寝室养猫不方便。”
程真:“猫!我想看看,什么品种的呀?”
林然打开相册翻照片,“都我捡的,也不是品种猫,一只梨花和一只玄猫。”
程真:“我看看我看看。”
李溪也侧头去看。
程真:“狸花猫也太可爱了,口水巾,小围脖,白手套,太卡哇伊了吧,咦,这个玄猫眼睛好大好肥呀,它的耳朵怎么一只长一只短。”
林然:“大三的时候刚捡回宿舍,当天晚上就烫伤了,腹部那块从那时起,就只长短短的绒毛,和完好的皮毛不太一样。”
程真:“天啊,可怜的小猫。”
林然把手机递给了程真,他单独为两只猫新建了一个相册,里面全是他的猫。
程真心疼地问道:“怎么烫伤的?这也太可怜了”
林然模棱两可地回道,“在寝室被烫的,后面我就搬出去了。”
他原来和那个室友处的不错,但他很反感这次“意外”,虽然那人找他道过歉了,也表示要承担治疗猫的医药费,但林然拒绝了。
程真:“林哥,它们都叫什么名字呀?”
林然笑着指着图片:“狸花叫林太守,玄猫叫林小满。”
程真:“太守?好新奇的名字。”
林然笑着回她:“你见到它你就知道了,它每天都会对自己的领地进行监察,就和太守一样,这只乖一点的小猫叫小满,是在节气小满那天捡到的,性格也不争不抢。”
寓意也很好,人生小满胜完全。
车到的那会,林然转头对李溪说:“得空请你们吃饭。”
林然上车之后,程真问她哥,“哥,你为什么不和林哥上同一辆车呢,你两不是同一个方向吗?”
李溪望着林然离开的方向,在心里回应她:“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