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苔:“那还需要我来划船渡江吗?”
话音刚落,四周便回荡起愁余的声音:“近来豫章自然之力不太稳定,使用术法对其多有影响,还请诸位少用灵力的好,我在门外码头放了一只新船以便诸位行事。”
沈沐瑾笑道:“看来我们目前还是离不开你的,云师傅。”
云苔拍拍胸脯:“没问题,诸位仙人还请坐好,我们这便渡江。”
走出道观是一片树林,周遭寂静得很。林间有一小路,路上行人无几。
“你们是从那寒清观里出来的吗?”走到一半,偶遇一老妇,手持一蓝框,虽上了年纪但手脚看起来依旧利索,那双瞳眸十分清亮。
沈沐瑾:“是。”
那老妇抬手向前指了指,问道:“还远吗?”
沈沐瑾回头看了看道:“不算远,再走一段便到了。”
老妇点头道谢便继续前行。
告别老妇,又走了四里地才出树林,远远瞧见一码头。这码头看着有些破败似是许久无人使用,算是荒废的。码头旁一小舟静靠其边。舟上有一小亭,亭中有一小桌,四小坐。
众人上船,云苔对这小船很是喜爱。这小船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和之前那只光秃秃的竹筏相比好了不知多少倍!
神啊!受我一拜!
众人上了船,云苔来到船头,只见柱子上一斗笠悬挂其上,正是自己被浪冲走的那个。
【感动】
划行数十里忽逢一莲池。
“当真是误入藕花深处。”沈木槿抬手抚过身侧一白莲,阳光打在他手上,肤脂如花瓣般清透。
“师父!瞧我!”沈沐瑾转身看去,少女精致的的面庞被花团簇拥,倒是让人瞧不出哪个才不是花来。
“很漂亮。”沈沐瑾夸赞道。
顾倾辞嘿嘿笑着,玩得不亦乐乎。
“还请您消停一些,一会掉下去了没人捞你。就算是自己能爬上来也烦请您坐着远些,一身水气泥土,别弄脏了这里。”墨明诀坐在沈沐瑾身侧吃了口茶缓缓说道。
顾倾辞玩得开心懒得和他斗嘴。
因为这种东西影响自己美妙的心情那才是罪过。
天色渐暗众人才靠岸歇息,准备找个落脚的客栈。
众人下船,码头边立有一块石碑,其上刻有三字--“桃花岛”。
云苔:“可惜了,这个时候桃花应当都谢了,我曽载人来过这里,春日之时此地甚美,你们若是有兴趣,来年抽空之时到这里玩玩也是不错的。而且,这里还有一道传说,冥神陨落,桃花十里,属此处桃花是开的最早、最艳、最香,落的也是最晚的,这才名曰桃花岛。”
沈沐瑾:“确实有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来岂不是不好。”
云苔故作惊慌摆手道:“我可没有绑架你们的意思,仙人莫要给我盖锅。”
一边玩闹着,一边向前走去。
沈沐瑾:“这里似乎是个村落。”
虽是村落,但道路陈设都极好,丝毫不逊色于镇上,周边花草树林,鲜有人烟,谓之仙境也不为过。
走了大约三里地众人才见到人烟。
大抵是前来此地观景之人众多,虽是村落但客栈也并不少见,很快便找了一家。
“相逢一笑”。
定了三间房。
沈沐瑾原本是想定四间房的,平常里,他们三人两间也没什么大关系,省钱挤一挤也不是问题。只是眼下变成四个人,另外两个一人一间,他对墨明诀还是那般抠唆挤一间屋的话当真是不太好。
正当他要订房付钱时墨明诀抢先一步定了下来。
回头讲来美其名曰好报恩情。
沈沐瑾总觉得对方在用初遇之事捆绑自己,可分明自己才是受恩的人,要绑也是他来捆绑对方才对,倒是有些倒反天罡了。
来到屋内,墨明诀依旧自觉去铺床收拾。
沈沐瑾想问为何不定四间房,但毕竟不是自己付的房钱,这话说出来反倒像是自己嫌对方抠门在这里斤斤计较,尽数埋怨。
想罢便坐在桌前添茶去了。
“我定三间房是有事情想同沈道长讲。”墨明诀率先开口道。
沈沐瑾没有回话,依旧自顾自捣鼓着手中的茶盏。
墨明诀:“我……”
“叩叩叩”
“请问您们需要订餐食吗?我们这儿的桃花酿乃是一绝,若是有需要随时招呼。”小二在门口说道。
墨明诀把要说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
沈沐瑾抬眼看向墨明诀:“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墨明诀招呼一声让那小二进来,选了些清淡的吃食和一坛桃花酿。
选罢,那小二高高兴兴下去安排了。
墨明诀再次开口:“沈道长,我……”
一道微光亮起,愁余给的那只灵羽从沈沐瑾袖口中飞出,飘在半空。灵光洒下,渐渐浮现出一段话来。
“众木皆俯首,杪枝压群秀。玄都逾岑楼,勿忘落英幽。”
“去叫顾倾辞他们来。”沈沐瑾严肃道。
墨明诀转身出门,将两人带了过来。
“这是要让我们找棵大树?”顾倾辞看了这段字,转头问道。
沈沐瑾:“应该是。”
“最大的树……”云苔嘟囔着,“这个我可以帮忙,这儿一个伙计是我朋友,我帮你们问问。”
沈沐瑾冲他笑笑:“那就麻烦你了。”
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公子您的餐好了。”
沈沐瑾迅速将灵羽收起:“请进。”
小二端着二人点的餐食走了进来:“都在这儿聚着呢!我说我敲门都没人应,你们的餐我都直接放进去了!”边说着边把菜在桌上摆开。
两个素菜,一单花生米,一坛桃花酿。
“蓓推!”云苔招手唤道。
“云苔?”小二先是迷惑,随后转为惊喜。
小二激动道:“你这是又接上大单子了?”虽是激动但声音也并不算大。
问餐的小二自然不但有他一个,云苔那间屋问餐的的乃是别人,也是现现下才知晓对方的到来。
赣州离桃花岛其实并不算近,他们能半天赶到便是因为愁余和江晚给他们开了个快捷道,以及运气好,治理后的江水一路无阻,自然快些。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位朋友,瑾蓓推!”云苔将胳膊搭在对方肩上,嘻嘻笑道。
“蓓推,你们这里最大、最高、最壮的那棵桃树在哪儿啊,我这批客人专门为它而来的,帮个忙呗~”云苔转头笑道。
瑾蓓推:“可以。不过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我好请个假。难得你来这边,想来顺道请你吃吃酒。”
云苔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嘿嘿,我们现在就要去。”
瑾蓓推转头看了看窗外,一片漆黑。
“这么黑,你们过去能看上些什么?”瑾蓓推脸上俨然写着“莫名其妙”四个大字。
云苔:“这不想体验一下露营吗。都是些公子小姐,有钱家人的孩子,家里规矩多,出来玩不得给自己破破戒?”
瑾蓓推当下了然:“好罢,我交接个班就带你们去。”说罢便出了门。
“你这朋友靠谱吗?”顾倾辞问道。
云苔:“仙子,这就是你多想了,我这朋友虽然干起事来柔柔的,没什么干劲,但你要是能找出来第二个同他一样靠谱的人那是断不可能的。”
“而且他这个人不仅靠谱,气运那也是极好的。你知道为什么这家客栈相比其他客栈更为显眼吗?”
其实在这村落里的客栈就算修得再好,单从外观上来讲也都差不多,但这家客栈却不同,它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让人想要进来。
他们都有这种感觉。
云苔神秘道:“在我朋友没来这工作时可不是这样的。不要觉得我夸张,当时他一来,但凡是来这儿游玩的,不能说全部来吧,起码有一半往上的人全都来这家客栈住,人最多时客房都不够了,你们现在瞧见的还是扩建后的规格。”
“这是巧合吧,说不定正赶上人多的时候。”顾倾辞道。
云苔:“我一开始也是这般想的,直到有一天,蓓推因为店里太忙申请辞工,老板想着当下正是缺伙计的时候,便果断拒绝了。但蓓推觉得工作量实在是大,之后又来来回回提了十次有余,老板拗不过,便同意了。他这一走,客栈的生意从第二天起便明显差了很多,但和其他家比还算不错,客量依旧最多,但落差也是明显。之后,他找了个相对轻松些的工作,当饭店迎宾,蓓推这人向来是不爱动的主,这工作只用在门口站一站、招招手、动动嘴运动量也不大,他也乐得轻松。”
“而就是他这么一站,那饭店立马爆了,座位不够用也是常事。这下生意起来了,店里自然缺人手,他便是又要当迎宾又要送餐,几番周折下来又辞了工。他这一走,饭店又恢复成之前那样。刚辞工准备再找份新活,便正巧赶上老东家招工,看到租房的人少了不少,想来不会太累便又回来了,谁曾想,过了几天,客量又回温了,老板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当蓓推再次提出辞工时,果断给他减少了工作量,每天只有一趟夜班,来问个饭便好了,毕竟晚上人们都在休息,房间多半都是熄灯的,自然也不用敲几个门。”
“还有一些他自小的奇事我便不讲了,呆在他身边总是顺顺的,我们都戏称他为‘祥瑞’。”
沈沐瑾赞道:“当真是个奇人。”
云苔边将墨明诀边给沈沐瑾夹菜斟酒,
一会出门总是需要些体力,酒自然也只斟了两杯便打住了。
“叩叩叩”
“我交好班了,你们收拾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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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瑞香”“祥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