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朔野就静静坐在床上,眼神放到门口,心里计算着时间。
四十秒,一分钟,十分钟。直到房门被推开,京辞玉还穿着外套,腰上的手枪都没有取下。
十八分钟,明明比牧池预计的要快。
京辞玉径直走进来,带着外面的冷气,在他面前站定:“牧羊人来过?”
“嗯。”郝朔野也没想隐瞒,只是视线被对方腹部上的伤口吸引:“你受伤了?”
“你们说什么了?”对方显然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口,语气显得急躁。
“他在找裴清,我说,你受伤了。”郝朔野也不退让,再次重复,语气并没有一开始的放松。
“……死不了。”京辞玉感受到什么,转身不再说话,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纱布和酒精,郝朔野自然的起身下床,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京辞玉任他动作,只是蓝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半晌后抛出一个问题:“你的感波共享,一直开着对吧。”
“不然呢,怎么问这个?”手上的动作没停,血液已经凝固,伤口表面还有许多杂质。
“我有时候分不清,那个情绪是我自己的,还是你的。”
“……不需要分清,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用我的能力,把我的情绪感知共享给你,让你时刻注意到我的动向,怕我做出对你不利的事。”
“但是我怎么感觉,这也是你的圈套呢?”京辞玉眼神微眯,依旧有些不相信。
“那你大可以把手环去掉,没有介质我也做不到。”拿着棉签的手微微加重,但对方并没有任何反应,毫不在意。
“刚刚我进来的时候,你为什么紧张,这不是我的情绪。”
“……那不是紧张。”
“那是什么?”
“……对你居然会受伤的惊讶吧。”
“骗子。”
“爱信不信。”
“你又有什么情绪了,我现在怎么感觉到……”
“京辞玉,你就对我这么感兴趣?”郝朔野直接打断他的话,相比前段时间的试探掩饰,现在显得更有底气,却没有一丝说服力反倒像是转移话题。
“你这叫什么……恼羞成怒?”
郝朔野一愣,终于抬头:“你会分析这些情绪了?”
“分析?为什么需要分析,只要理解字词的含义,再记住对应情绪不就好了。”对方有些鄙夷地看过来。
“……不一样,有时候情绪不是几个词就能概括的,甚至情绪足够浓烈的时候,产生的情感,就更复杂了。”
“比如?”
“……你先学会这些再说吧。”
“我不需要学这个。”
“你不是想看透我吗?看透我的情绪也是一部分。”
“m。”
“?”
郝朔野直接气笑了,将手里的纱布丢到柜子上,上床盖上被子,背过身不再看他。京辞玉继续拿起纱布缠绕在腰上,只是脑海里还在分析对方的话。
他从来不需要在意这些东西,一切都只要达到目的就行,但现在这个小游戏,他可以陪他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