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没有开灯，偌大的落地窗让人将外面的夜景一览无余，柔软的沙发轻微塌陷着，阳台摆满了盆栽，刚刚发芽的或者已经开出花来的，挤满了整个台面。
郝朔野躺在床上，只开了一个落地灯，昏黄的灯光映照在脸上，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侧头朝窗外看去。
四十几层的楼高，一个人影就这么打开窗户翻了进来，毫不掩饰自己的行动，甚至站稳后鞋子故意在地毯上蹭了几下，将上面几乎不存在的泥灰弄干净。
“……你怎么来这了？”郝朔野看着那张意料之外熟悉的脸，撑着手坐了起来。
“裴清在哪？”牧池显然懒得和他寒暄。
“我怎么知道，你都这样了还没找到人，觉得我可能吗？”郝朔野闭了闭眼，又打算躺回去。
“哦？我以为京辞玉把你软禁起来，是怕你再把他放跑，看来单纯是你干什么惹他生气了。”
牧池升起了几分兴趣，浅浅勾起嘴角，看向对方手腕上多出来的电子手环。
“……没有的事，我现在在休假。”郝朔野回道，语气却有些飘忽。
“蜂巢的假，还是联邦的？”
“你都知道了？”他看着牧池，有些意外。
“最近高层不太平，以防万一，沈因宿动了点手段帮我拿了份卧底名单。”
“……我不清楚裴清去哪了，但是最近渠城好像比往常更安静，你可以去那看看。”郝朔野想了想，只能提供这个线索，毕竟这段时间自己几乎与世隔绝。
“京辞玉呢，就没点动作？”牧池靠在一边，双手环抱扫视着房间外面。
“他？裴清的全部信息他都已经拿到了，现在可能正在研究基因复制吧，试图掌握他基因突变的能力。”
“有意思，确实是个疯的。”说完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郝朔野。
“你不怕他回来跟你对上。”对方别过脸，有些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语速飞快。
“不急，给他制造了点麻烦，就算立马回来，你也要二十分钟之后才能见到他。”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走之前记得给我关个窗。”郝朔野说完就躺回床上，背过身去。
牧池单手拉开窗户，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沈因宿问你，会因为京辞玉动摇吗？”
“……我不知道。”郝朔野思考半晌，没正面回答，将头埋在被子里，有些闷闷地说。
跟京辞玉的相处，即使那些不愉快，都无法让他远离这个男人，但这样的感情，又能走到什么时候，又是对是错。
牧池看他这个样子，有些新奇，但也只是微微抬头，又从窗户翻出，最后的话隔着玻璃轻轻飘进房间：“你是你，联邦是联邦，你应该没有一定要履行什么的信念才对。”
郝朔野看向窗外，已经没有了牧池的身影，他轻笑出声：“说得轻松。”
他知道对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归属，加入联邦或许也只是一时兴起，这种人就不应该奢求，他会为了什么伟大的事业奉献自己。
明明自己最开始也是这样的，只是看过来那么多斗争和残酷，两个人的想法已经不再一样，对方更冷漠的不闻不问，自己更坚定的想要改变。
叹了口气，伸手抚摸上手腕的设备，温度已经冷却下来，看来京辞玉的距离跟自己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