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淡下来,远处废弃码头的轮廓,像一头匍匐着的巨兽,锈迹斑斑的起重机,岸边东倒西歪的集装箱,一切跟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直到夜幕中缓缓驶出一艘中型货船,停靠在泊位上。没有开灯,船身漆黑,只有甲板上零星几点红光,是负责守卫的在抽烟。
牧池从后备箱取出装备,扔给裴清一把消音手枪和匕首,自己背起一把突击枪,陆文珂在一边组装着狙击枪。
“你用狙击枪?”裴清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怎么,没想到吧?”对方一脸得意,又侧过身,将枪的部分更多展示出来,生怕他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十分钟后,你从船的侧边上去,进船舱,找到东西发信号,找不到就撤。”牧池依旧检查弹夹跟裴清说话,并没有顺着陆文珂的意思夸。
裴清和陆文珂对视一眼,转身消失在黑暗里。后者耸耸肩,兽耳竖起来,身形一晃,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钻进了集装箱的阴影中。
牧池直起身,从正面朝码头走去,他没有隐藏行踪,脚步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像是故意让人听见。
甲板上的守卫很快发现了他,几声呵斥,然后是枪栓拉动的声音。牧池没停,抬手就是一枪,最前面的守卫眉心多出一个血洞,直挺挺倒下。
“有敌袭!”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枪声瞬间炸开。
裴清贴着东边的堤坝移动,海水拍打着混凝土,溅起的浪花打湿了他的裤脚。他找到船身侧方的缆绳,双手抓握,一脚踏上绳子开始往上爬。
上方的枪声越来越密,牧池显然已经吸引了大部分火力。裴清加快速度,一个翻身上了甲板,滚进一堆杂物后面。两个守卫从他身边跑过,朝船尾赶去,没发现他。
他贴着舱壁移动,船舱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光,他闪身进去,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堆满了木箱和金属容器。
裴清随意打开一个木箱,但并不是什么诱导素的原料,里面的东西是一些文件。纸张泛黄,边角卷曲,他随手翻了翻,呼吸都不由停顿片刻,这些是几十年前裴家实验室内部的东西。
前段时间被销毁的资料库,里面的一部分资料记录,作为纸质的信息放在了这里。
他平复心神继续往里走,底层的舱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老旧的锁。裴清反手摸出一根细铁丝,蹲下身,拨弄了几下,锁咔哒一声开了。
昏黄的光线下,他看到一个女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转动着一小瓶容器,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
两人对视。
裴清的枪指着她,那人的目光却越过枪口,落在裴清脸上。
“裴清。”女人嗓音柔和,听不出什么紧张感。
“东西在哪?”裴清问。
女人轻笑一声,不疾不徐回答:“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唯一要交给你的,应该是我手里的这个瓶子。”
“我可是等了你很久。”她继续说,“这是你母亲亲自拜托我,灭门之后一定要交给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