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没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个瓶子上，枪依旧指着女人：“什么意思？”
“二十年前，裴家对渠城部分人有大恩。”
对方靠在椅背，姿势放松，完全不在乎头顶的枪，“最混乱的那年，是裴家暗中资助了那些人三千万和一批药剂，救了他们的命，也包括我。”
“后来我和你母亲相识，她对自己的未来似乎早已有所预料，她拜托我跟手下的人，参与蜂巢的那次行动，只为了确保你能从中逃脱，并且在此之后，让我把这个东西亲手交付给你。”
裴清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止不住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他无法言说的情绪，愤怒，迷茫或震惊，他以为渠城的人是凶手之一，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甚至是家族自己的要求。
自己像是被包裹在茧中的蝴蝶，迫切想要划开黑暗的丝壁，寻求一个真相，但却发现真相就是那一条条细丝，将自己缠绕吞噬。
母亲并没有预言的能力，更恰恰说明了这一切都是家人的精心策划，可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你在联邦。”女人的语气依旧没变：“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人最不能跟联邦打交道，更何况蜂巢的人也在找你，这对我来说很棘手。所以我就用了点其他的名义，引你自己过来。好在你来了，东西终于能给你。”
“这里面，是什么？”
“……”
这次轮到女人沉默，外面的枪声还在继续，连带着诡异的气氛也局促起来。
“我不知道，或者说，只是我的猜测……但毕竟这个猜测太大胆，也太疯狂，我不愿意去相信……这个里面的，可能是你们裴家所有人死亡后，被聚集提取出来的基因养料。”
头顶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船身猛地一晃，裴清伸手扶住舱壁，那人也站起来，显然没有时间拖延下去。
“你的人动静太大了。”对方迅速说，“外面守不住了，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唯一能肯定的是，你们家一定在预谋着什么，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计划。瓶子你拿走，就当我们两个从来没有见过。”
裴清脑海里迅速闪过关于世界末日的那则谣言，又或许那本身就不是一个谣言。
放下枪飞快接过那个瓶子，塞进外套内袋，他再看向那人时，后者已经卸下了力气，佯装被威胁的靠在椅子边，眼神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裴清背后的门缝扩大，传来熟悉的声音。
“东西呢？”牧池问。
“没有，估计是早就转移了。这个船应该只是人员的调配，看来沈因宿的情报也不一定准确。”裴清回答的很迅速。
“那走吧。”牧池目光扫过那个女人，并没多问的打算，只是转身离开。
裴清最后看了眼那个女人，紧随其后跟着牧池朝船舷跑去，两人翻身跃下，落在码头的集装箱后面。
陆文珂已经在那里等着，狙击枪随意架在一边，拿着不知道从哪偷的湿毛巾，不断擦拭自己的兽耳。
见两人来了，有些凝重的开口：“刚刚联邦内部突然传来消息，好像总部出问题了。